李天瀾至今都不確定自己離開這裏後去歸墟需要做什麼。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無論做什麼,他都需要自己的人手,團隊,勢力。
如果戰神的安排足夠順利,那麼在他降臨在歸墟的第一時間,就可以掌控那片天下,做什麼都會事半功倍,如此他甚至都不需要再歸墟那邊停留太久。
只要計算好時間,在這片如今處在過去的時空中佈局,那麼李天瀾回到未來,也就是他自己的時空,戰神在這裏的佈局就會結果,他再去歸墟,就能看到戰神留給自己的禮物。
“這只是最理想的結果。”
戰神看了李天瀾一眼:“你不要忘記,現在的歸墟,意識很活躍,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變數,總之我會盡力而爲。”
以至尊的層次,想要改變一處真實環境的歷史進程,不說易如反掌,但絕對算不上難。
歸墟的歷史進程就被改變過很多次,其他真實之地同樣如此。
奇蹟之城的歷史進程看起來正常,但實際上卻是最不正常的,它的發展沒有受到至尊的干預,但在漫長的週期裏始終被世界意志影響着。
啓國公當初能夠脫穎而出進入星空,代表着世界意志對奇蹟之城的影響開始消退。
隨後人王和戰神的復甦則代表奇蹟之城正式脫離了世界意志的深層次影響。
緊接着不到幾百年的真實時間裏,李天瀾和秦微白開始迴歸。
這讓整個奇蹟之城都變得極爲耀眼,一個個大人物從這裏走出來,他們的部分因果跟奇蹟之城糾纏在一起,反而讓那裏成了不好干預的地方。
不過一切都會有終結。
隨着最強至尊的迴歸,這個過程必然會引起世界意志的注意,到時候那顆星球,也許就會變成最正常的狀態。
對於普通生命而言,所謂的最正常,幾乎就等同於是末日,到時候一切都會面目全非,而李天瀾也會在一片廢墟之中,重新建立屬於自己的至尊王朝。
戰神感受着李天瀾的狀態,他甚至懷疑在李天瀾過來的那片時空,屬於他的王朝已經出現了。
“對於你的盡力,我一直都是很放心的。”
李天瀾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在了一旁的林十一身上。
戰神注意到了李天瀾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他眼神裏某種光芒閃爍了一瞬,隨即再次恢復了平靜。
就如同他對陳青雨說的那樣。
舊世至尊四人組,曦白是個女人,其他三個男人,除了老婆不能給之外,其他就沒什麼不能給的。
林十一是自己的兒子。
就憑這個身份,他在李天瀾的視線中就不可能出事。
“這孩子會喫些苦。”
李天瀾主動開口道:“不妨直接告訴你,他現在的狀態極差,至少在我來的時候是這樣,有先例在前,你大概能知道他的處境。”
他說着話,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戰神眼神微凝,心裏頓時有數。
他嘴角向上揚起:“你對這小傢伙的期待值夠高的,你的意思,本世界的他,是羽世界的你?”
羽世界的皇曦可以說是真正的無敵者。
李天瀾現在把林十一跟他自己對標,這種讚譽,戰神的嘴角都有些壓不住了。
“基本上一樣的道路,自然會遇到差不多的風險。”
李天瀾看着戰神:“我說的是風險。”
“我信你的眼光,也信我的兒子。”
戰神聲音平靜。
他知道李天瀾所說的先例是什麼。
皇曦爲什麼會是羽世界公認的無敵者?
謊言權限在羽世界發展到後期成熟後,其至尊有三位。
皇曦只是其中之一,但卻是無敵者。
其他兩位雖然同樣強勢,但卻根本沒有這種稱呼。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爲皇曦是謊言權限誕生後的第一位至尊。
新權限,新至尊。
在那條陌生的道路上,他需要克服所有的困難,掃清所有的障礙,成爲至尊,掌握權柄,他掌握的權柄確實只有一個,但涉及到的概念,卻貫穿了三個權柄。
高風險,自然會有高回報。
林十一今後也要去搞新東西。
他遇到的困難,必然不會跟當初的皇曦一樣。
但其處境應該會和皇曦差不多。
皇曦當初的情況是多麼危險戰神是清楚的。
他能挺過來,有他親自照看,戰神不認爲自己的兒子會挺不過來。
“兩千年的修羅...”
李天瀾搖搖頭。
“這是他體內真實烙印的影響吧?”
戰神直接問道,這個時間實在有點匪夷所思,林十一體內的真實烙印不全面,但應該也會極快的幫他提高實力,說白了,林十一之所以晉升這麼快,是因爲他的狀態類似於巔峯強者的迴歸,但因爲體內真實烙印殘缺不全,跟真正的迴歸又有所不同。
“有關係,但關係不是很大。”
李天瀾搖搖頭:“他當初晉升修羅的時候,大概不到五千年,天賦異稟放在他身上,一點毛病都沒有。”
“那你當初爲什麼要廢了他?”
戰神挑了挑眉,這一刻他似乎被觸動了些許記憶,但那些記憶剛剛鎖定了林十一迴歸前的身份,腦海中剛剛浮現出某一道熟悉的輪廓,下一秒,那道輪廓又開始憑空消散了。
他還是沒有想起對方是誰。
“因爲我可以看到未來啊。”
李天瀾理所當然的開口道。
未來有無數的可能。
不同的空間,不同的時間,不同的時空,每分每秒,所謂的未來都在發生着難以想象的變化。
但作爲謊言權限的至尊,李天瀾真的可以看到某件事情上全部的未來。
這個過程必然會有世界意志的阻礙,甚至是屏蔽,但既然有了這份能力,李天瀾就有能力讓某一種未來變成不變的,註定的未來。
“他當初已經是殺神,繼續發展下去,到了這一紀元,他的成就應該可以超越行天氏了。”
李天瀾隨口道。
戰神的表情變得生動起來,有些古怪道:“你不要告訴我,如果他現在不是我兒子,而是在當初繼續活下去,活到這個紀元,他會來和我爭極限權柄。”
“沒這個可能的。”
李天瀾搖搖頭:“他的道路和你就不一樣,九級中位接近上位的層次就有了觸碰權柄的資格,但終究是資格而已,你我都有權柄,應該明白那所謂的資格就是一個笑話,比如你和行天氏,就算再來一萬次,行天氏也爭不過你。”
戰神意識到了李天瀾想說什麼。
“他其實挺合適的。”
戰神指了指觀想中的林十一:“但這個世界就是不講道理,這麼多人,總會有更合適的。
我當初如果放任他成長下去,他的終點,大概就是九級上位的殺神,甚至連九級巔峯的門檻都跨不過去。
他同樣會和人爭。”
他看了戰神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戰神已經聽明白了意思。
如果讓林十一的前身繼續發展,他大概就會成爲高配版本的行天氏,九級上位的殺神,去跟另一個人爭權柄,一樣的過程,爭一萬次也爭不過。
這什麼不是推測。
而是李天瀾在第一紀元時就看到的未來。
他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那一次次失敗的過程,也同樣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一種放棄武道權限,以殘缺的真實烙印,卻玩新權限的可能。
“有點離譜。”
戰神搖了搖頭:“但可以理解,你看到的畫面裏,最合適的那個人,是誰?”
李天瀾眼睛裏浮現出了一抹笑意,他似乎在強行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上揚,雲淡風輕的開口道:“是我兒子。”
“???”
戰神一臉僵硬的看着李天瀾:“你和曦白在這個世界的兒子?”
現在李天瀾和秦微白一兒一女,都是謊言權限,根本沒有成爲武道至尊的可能性。
除非風輕舞和太昊放棄繼續前進,重新開始掌握武道權限,但這也太扯淡了。
“對。”
李天瀾點了點頭。
“呵...呵呵...”
戰神笑了笑:“你們感情可真好。”
他是真沒辦法評價這夫妻倆。
從舊世界就開始膩歪,到了新世界還在繼續,一個世界一個世界,一個紀元一個紀元,這都不是老夫老妻了,還有心情生孩子呢?
不過真相如果是這樣,那麼事情的發展倒是很合理了。
林十一的前身無論是誰,無論再怎麼天資異稟,到達九級權限後進步的速度都會放緩。
而李天瀾和秦微白的孩子...
幾乎是不存在九級權限這個門檻的。
他到達九級權限後進步速度同樣也會放緩,但相比於其他人,仍舊是快的不可思議,這種快,足以讓他迅速的拉近跟競爭對手幾個紀元的積累。
“我大概聽明白了,所以一個是你學生,一個是你兒子,你知道他們今後會爭的頭破血流,爲了避免爲難,乾脆就把學生丟給我,來讓我爲難了是吧?”
戰神盯着李天瀾。
“沒辦法,兄弟一場,只能讓你爲難一下了。”
李天瀾坦然道:“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沒打算把學生丟給你,我只是把兒子丟給你了。”
戰神愣了愣:“什麼意思?”
他看了看林十一。
李天瀾也看了看林十一。
“新權限,你玩得明白嗎?”
李天瀾道:“這是我的學生,雖然是你兒子,但肯定是我來培養的。”
這個道理很對。
戰神點了點頭,問道:“所以,你兒子呢?”
李天瀾伸手摸了摸下巴,笑道:“我兒子...你女兒不是一直在守着麼?很快你就可以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