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喪委員會的人來了,吳良立刻就放了心,一聽王大壯提到要花錢,他就知道趙莎莎肯定沒錢,所以就招呼了一聲,轉身出了屋子。
趙莎莎不明所以,可還是乖乖跟了出來。
到了摩托車邊上,吳良打開了後備箱,從裏面拿出了個小包。
看着小包,他不禁暗自慶幸,幸虧自己來的時候多了個心眼,把家裏的錢全都拿來了。
否則的話,趙莎莎這邊沒錢,自己還得回去拿,那樣一來,可就要耽誤時間了。
“呲啦!”他拉開了小包的拉鍊,打開一看,卻有些傻眼了。
包裏面不是沒錢,而是那些錢絕對不是一萬。就那厚度,甚至還有個沒開封的,他就知道,這裏面至少也得三萬多。
不過他可沒在乎趙真真爲什麼沒有對他說實話,畢竟那女人是真心對他的,而且錢就在這包包裏面,那女人也沒給外人,他自然不會想別的。
最重要的,現在這一刻,不是錢多,他就擔心錢太少不夠用。
現在有三萬多塊,按照農村的喪事來說,一般家庭家裏老了人,三五千頂破天了。
就算趙莎莎家裏死了三口,可喪事也要一起辦的,所以這三萬塊錢綽綽有餘。
“啊!”趙莎莎卻在這時驚呼了一聲。
吳良扭頭一看,就見這女人倆手捂着嘴,那看着小包的兩隻眼睛瞪的溜圓,那副驚愕的震撼模樣,簡直戴夢得不要不要的。
雖然這女人呆萌的樣子很好看,可吳良也分得清時間,知道這個時候,他可不能露出什麼來。
不然的話,王桂花和趙莎莎本來就名聲不好,如果他在表現過分的話,這村的人還不定怎麼議論呢?
“別看了,這些錢都是給你的?”
“給我的?”趙莎莎滿臉呆滯,那雙大眼呆呆地看着吳良,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吳良直接把小包遞了過去,低聲說道:“別看了,趕緊拿着錢去找你姐,然後跟你們村長商量下,看看需要什麼東西,讓他派人去買。”
“哦哦!”趙莎莎這才反應過來,一邊答應,一邊把小包抱在了懷裏。
看她神情緊張,抱着小包還四處亂看,似乎生怕有人把錢給搶走似的,吳良就不由咧了咧嘴。
看來這女人沒見過這麼多錢,這是神經過敏了啊!
跟着趙莎莎進了屋,王桂花急忙迎了上來:“良子……”
“姐姐!”
沒等他說完,趙莎莎就輕輕喊了一聲,接着小聲說道:“良子大哥給我們錢了?”
“哦哦!”王桂花一點都沒意外的樣子,急忙對着吳良點了點頭,這才拉着趙莎莎進了裏間屋。
這是趙莎莎的臥室,死去的小男孩兒,已經被抱去了另外那個小臥室,和孩子的爺爺奶奶放在了一起。
吳良跟着這姐倆進屋的時候,王大壯還有那個中年人都站了起來。
王桂花急忙給吳良介紹那個中年人:“良子,這是趙偉良趙二叔,我們村兒的紅白總。”
所謂的紅白總,就是紅白理事會的會長,不過在農村這地兒,就是這麼個稱呼。
“小吳大夫,我聽說過您的大名!”趙偉良急忙走了上來,和吳良我了握手,又笑着說道:“吳奉廉老爺子,那可是我們附近的名人。在這十裏八村兒的,誰不知道老爺子義薄雲天?沒想到啊,他的孫子竟然也是這麼急公好義。”
這樣的馬屁,吳良聽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急忙謙虛:“其實我幫助桂花嫂子,完全是因爲她丈夫死在了我們村兒的採石場。還有他的父親,也是在採石場被砸斷了腿,耽誤治療以後才造成的癱瘓。”
“啊?”趙偉良愣了下,迷惑不解地問道:“小吳大夫,您這麼做,和採石場有關聯麼?”
“有啊!”吳良淡淡一笑。
對於爲什麼要幫助趙莎莎和王桂花的藉口,他可沒少浪費了腦細胞。他深深知道,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藉口,他雖然幫助這姐倆度過了暫時的難關,可對着連個人後來的名聲,卻絕對是個最大的隱患。
別說在農村,就算是在開程度很高的城市裏,一個大小夥子,無緣無故地幫助兩個女人,而且還是兩個頗有姿色的女人,那也最容易招人非議。
更何況這是在農村,人們閒着沒事兒,最喜歡議論的就是這種桃色話題。
還算不錯,經過他一番絞盡腦汁的琢磨,還真就讓她找到了個最好的理由。
看着趙偉良還有王大壯迷惑不解的神色,他笑着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哥當上吳村兒的村長了。”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王大壯依舊滿臉不解,繼續問道:“可你哥當上村長,和你幫助桂花有關係麼?”
“怎麼沒有?”吳良微微一笑,解釋道:“我哥當上村長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原來私營性質的採石場,收歸了村集體。而且對於原來在採石場工作過的人員,都會進行一番回訪。
尤其是對於那些因爲在才採石場工作,落下了身體殘疾的,經過村集體研究,都會給予相應的賠償。
桂花嫂子家裏的這種情況,正符合我們村集體賠償的對象,所以我代表我哥,先墊錢出來幫忙,具體賠償額度,那就是以後雙方協商了。”
“哦哦!”聽他這多麼一解釋,王大壯頓時恍然大悟,不過緊接着他就豎起了大拇指:“小神醫,你們兄弟這事兒做的地道。不過你們想過沒有,在咱們附近的村子,在採石場落下殘疾的可不少呢?真要是都給賠償的話,那錢……”
“就算是花再多的錢,我們也要全部給予賠償!”吳良這話說得斬釘截鐵,而且接着又補充道:“因爲我爺爺說過,做人,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好!”王大壯猛地叫了聲好,那衝着吳良豎起來的大拇指,一連晃了好幾下,這才滿臉感慨地說道:“我服了,對於吳家那位老爺子,我是心服口服啊!”
趙偉良也是滿臉感慨,跟着誇讚道:“沒錯,只有吳老爺子那樣的高人,才能教育出小吳大夫這樣的好人啊!”
“好了好了!”吳良趕緊擺手:“你們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現在我把錢已經拿出來了,你們看看大約需要多少?”
一聽這話,趙偉良急忙說道:“我們剛纔已經算過了,如果這場喪事辦下來,最少也得六千,這還不算請戲班子呢。”
“別人家辦喪事,請不請戲班子?”
“請啊!”趙偉良立刻點頭:“我們村兒的風俗就是這樣,就算再窮,也不能把錢省到老人身上。”
“那就請吧!”
“可……可那就得多花三千多了!”
“沒事兒,錢足夠!”
“這就好了!”趙偉良立刻鬆了口氣,不過緊接着,她的臉色就有開始爲難起來。
猶豫了會兒,他才苦笑着說道:“小吳大夫,按理說,出喪的事情,是需要村裏人給挖坑呢。還有,到時候還需要抬棺材的,這個理應有我們紅白理事會的人安排人,可……”
見他不往下說了,吳良不由皺了皺眉:“可是什麼?你直接說就行。”
“好吧!”趙偉良嘆了口氣,接着說道:“就是上大廟那天,還有出喪的那天,家裏親戚都得要來,所以需要管飯。”
“管!”吳良直接點頭。
“還有出桑那天,來勞忙的按些人,也得管飯。”
“管啊,這還用問?”
“可……可那都得花錢啊!”趙偉良脫口說了一句,似乎生怕吳良不懂,他又苦笑着解釋道:“就是因爲桂花家裏太窮了,我派誰都沒人肯來啊!”
“沒人肯來?”吳良皺了皺眉,臉色立刻就不好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