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落幕(一)
在桃源折騰了一晚上,艾雅終於和艾寶達成了關於罌粟的協議,順便安撫了因爲毒土出現而興奮過度的艾寶,等到一切都處理好,已經到清晨了。
又是****無眠,艾雅和艾寶卻依舊神採奕奕,這則是歸功於神奇的桃源,除了土地的變化,每次桃源的轉變,也都有些附加功能,其中最明顯的便是,桃源的空氣質量越來越好了,艾雅和艾寶的睡眠時間也隨之減少,這回,通宵的艾雅出來後還是神清氣爽,雖沒有睡飽後的舒服,但是身體也沒有睏乏與疲憊。
簡單的收拾後,艾雅優雅的牽着艾寶下樓,卻被衆人火辣的目光盯得不自在。
“怎麼了?難道我的臉沒洗乾淨嗎?”艾雅伸手撫摸自己的臉頰,她剛纔明明有照鏡子,很乾淨啊。
“沒,什麼都沒有。”艾智最先反應過來,沒有紅眼圈,不見冷臉,艾雅的一切都如常,可是在今天早晨,這樣的正常恰巧成了最大的不正常。
“臭小子,弄了半天,還是你耍我們啊”鬆了一口氣的艾爸,抬手一個響亮的腦殼又衝着艾智飛過去了。
每當這父子倆發生混“戰爭”時,最愛護短的艾媽卻沒有偏幫艾智。
昨晚,艾爸艾媽一回家,便被驚慌失措的艾智拉住,轉告了學校裏的流言還有那個將事情禍害得更糟糕的校長,當然這一切卻都是鋪墊,主要是艾雅發脾氣了還有整個事情的調查報告。
將燙手的調查報告交給父母,艾智又馬不停蹄的跑到喬家。
在門口見到迎接他的喬逸軒一瞬間,艾智兇猛的拳頭就衝到他的右臉上,躲避不及的喬逸軒華麗的後仰,狠狠的摔倒在地板上,鼻子,嘴角都溢出鮮血,由此可見,艾智用了十分力道。
“你瘋了?”喬逸軒抹掉臉上的鮮血,單手撐地,迅速爬起來,質問艾智。
“我瘋了?”已經擠進門的艾智,隨手甩上門,雖然怒火攻心,艾智僅存的理智讓他這麼做,否則,明天附近各家的飯桌上談論的都是他們兄弟反目的事情了。
“你怎麼不說說你幹得齷齪的事情?你對艾雅動的什麼心思?你又對她做了什麼?”艾智已經氣得顧不上他的形象了,挽起袖子,拿手.指着艾雅的鼻尖,兇狠的問。
原本理直氣壯的喬逸軒聞言,潮紅迅速從臉上蔓延到耳根子,桃花眼更是不敢再跟艾智對視,心虛的垂下眼簾,支吾,“我,我,,,,我是真心喜歡艾雅的。”
“什麼?”艾智雖然看出了喬逸軒對艾雅的不一般,卻怎麼都沒想到這個骨子裏****的兄弟會直白的承認,一時之間,喬逸軒的回答更使是給“愛妹狂”的艾智火上澆油。
又是一記毫不保留的勾拳,剛剛半爬起的喬逸軒又跌倒在地,另一個鼻孔也開始流血,右臉更是紅腫的老高,甚至連客廳的保姆都看不過去了,上前勸道,“少爺。。。”
“閉嘴”“滾一邊去”艾智和喬逸軒這次倒是異口同聲。
艾智是因爲他和喬逸軒的“談話”被打斷很不爽,喬逸軒則是他的慘樣被人看見,惱羞成怒了。
原本便對喬逸軒喜怒無常而心有餘悸的保姆在兩人兇殘的目光中,猶如暴雨中的殘荷,瑟瑟發抖,猶豫了一小會兒,撒腿便跑了,心底打着她的小算盤,這兩位少爺,平日裏好得恨不得穿一條褲子,從來沒見他們臉紅過,這次卻不知爲何,智少爺突然這麼大的火氣,偏偏兩位都是她這種小人物喫罪不起的,還是躲得遠遠的吧。
隨着保姆消失的身影,艾智的目光重新集中在喬逸軒身上,左拳已經沾染鮮血,不知道是喬逸軒的鼻血,還是艾智攥緊的拳頭中指尖x入肉中割傷的鮮血。
“喬逸軒,你居然打的是這樣的鬼心思,虧我曾經還拜託你幫我照顧艾雅,你真有把我當成你兄弟嗎?”想到曾經喬逸軒痛快的答應,艾智的心便滴血,他是在“防狼”,卻沒想到會被最好的朋友戲耍,白癡般的送羊羔入狼口。
“有我當時還不知道自己喜歡艾雅。”喬逸軒根本顧不上爬起來,慌張的解釋道,他說的是實話,當時雖然有迷惑,但是他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出現那樣的反常。
可是,艾智卻不是那麼好欺騙的,一把抓住喬逸軒的衣領,艾智紅着眼睛問,“你不知道?你好意思跟我說你不知道?那你現在總該知道,偷瞧艾雅的時候,跟艾雅賣乖的時候,調查事情真相的時候,你總算知道你那齷齪的心思了吧?你跟我說過嗎?還是你現在還要跟我狡辯?”被好友背叛,戲弄的羞辱深深傷害着艾智骨子裏的高傲。
明明喬逸軒的鼻子已經貼上艾智的鼻子,彼此可以望到對方的眼底,喬逸軒更是清楚的看到艾智眼底的受傷,喬逸軒絕望的閉上眼,無力的說,“我無話可說,你打吧。”
這句話徹底惹毛了艾智,“喬逸軒你以爲我不敢動手嗎?”一拳又一拳,不要命似的往喬逸軒身上招呼。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喬逸軒卻好似沒感覺似的,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承受着艾智的怒火,還斷斷續續的將前因後果解釋給艾智。
“最初,我真的看不慣艾雅,不,是很討厭艾雅,因爲她搶走了我最好的朋友,最鐵。。。的哥們。”贗本已經將拳頭轉移到喬逸軒身體上的艾智,聽到喬逸軒這句話,被刺激往他左臉上招呼。
還最鐵的哥們?我呸艾智憤恨的想,現在跟他說這話,不是存心噁心他嗎?
“可是整天的聽你在我耳邊嘮叨着艾雅那些瑣碎的成長故事,我由不耐煩,到後來聽得津津有味,甚至欲罷不能。”喬逸軒發現,萬事開頭難,張開第一口,對艾智講出實情,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困難。
艾智卻被喬逸軒講出的實情氣得渾身發抖,那時,他剛剛找回艾雅,艾智興奮得恨不得跟天下所有人宣佈他有妹妹了,雙胞胎妹妹可是爲了艾雅的安全問題,他只能忍耐,可是在好友面前,憋悶的艾智就口無遮攔了。
沒想到,這卻是造成今天喬逸軒“心懷鬼胎”的源泉。
“慢慢的,不見面時,我腦海會情不自禁的閃過艾雅的身影;見面時,我眼睛的餘光會不由自主的追隨艾雅的身形。在艾雅外出流浪的日子,更爲甚,但是我始終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只能讓自己更加忙碌。”
此刻的喬逸軒,臉上像開了大染坊,鮮豔的血紅,暗紅,正紅,青的,還有發紫的淤青,讓那張帥氣的臉龐徹底變成了鼻青臉腫的胖豬頭,身上更是不知道有多少艾智暗招的殘跡。
在艾智眼中,喬逸軒的喋喋不休,只是在挑戰他發怒的極限,因此,艾智的一拳比一拳更重。
喬逸軒由最開始的不願反抗,變成了無力反抗,雖然艾智的身手沒有喬逸軒的好,但那隻不過是相較而言,從那樣的魔鬼訓練營走出來的人,根本沒弱者。
喘息好久,喬逸軒將他最難以開口的事情講出來了,“讓我真正感到我愛上艾雅的是,那場混亂的春.夢,由最初的迷惘,驚慌失措,漸漸的,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心,從此,我的身體好像都不受控制了。”
將心底最大的祕密托盤而出,喬逸軒渾身一輕鬆,終於,終於,壓在心底的大石頭搬掉了。
從明白自己喜歡艾雅的那一天,喬逸軒心裏便緊繃着一根弦,在友情和愛情中權衡,喬逸軒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夢到艾智拿着刀,嘴裏喊着“叛徒”“叛徒”,要跟他斷絕關係。
無數次,喬逸軒想張口,畢竟他和艾智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可是看到艾智樂此不疲的充當着艾雅的“護花使者”,喬逸軒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吞回去,他不敢,長這麼大,這是他喬逸軒第一次害怕,他害怕艾智會阻攔他。
這樣,喬逸軒貪戀着艾雅的美麗,同時內心也飽受煎熬,如今,將實情毫無隱瞞的講出去了,或許是有恃無恐吧,他知道只要講出實情,哪怕艾智暫時不認他這個兄弟,艾智終究還是會原諒他的,做了十多年的兄弟,喬逸軒和艾智都很瞭解彼此的個性,說實話,是這時候他唯一的出路了。
更何況,喬逸軒可以求得心安,求得問心無愧,不用整日惴惴不安的偷瞧艾雅,他想要正大光明。
“春1夢?”艾智在距離喬逸軒臉一釐米的地方停頓住,明白喬逸軒的意思後,艾智腦海“嗡”的一聲,全部變成空白,手慢慢垂下,咬牙切齒的擠出三個字,“你找死”
“喬逸軒,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我最寶貝什麼你一清二楚,可是我最好的鐵哥們居然偷窺我的妹妹,艾雅她才十五歲,這樣的事情你也說得出口?”艾智像重傷的野獸,拳頭已經不能宣泄他全部的怒憤怒,甚至開始對喬逸軒拳打腳踢,發泄着內心無邊無際的怒火。
被打的喬逸軒,流血嘴角卻露出一個扭曲的淺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失去理智的艾智,堅定的說“哪怕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後悔”
話音剛落,迎接他的是更猛烈的拳打腳踢,可是暈過去的喬逸軒卻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幾乎在喬逸軒暈倒的同時,那些警衛員也採取了行動,攔住發狂的艾智,迅速將喬逸軒送到醫院,只留下紅腫着眼睛,同樣狼狽不堪的艾智像困獸一樣掙扎着,卻完全不是這些最高級別保鏢的對手。
不傷及根本的皮外傷,這些警衛員可以任由小少爺們胡鬧,但是喬逸軒作爲喬家的繼承人,是不允許受到致命傷害的,或許這也是聰明的喬逸軒選擇今日在自己家中坦白的緣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