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寶,你怎麼樣了?”艾雅捧起受傷的艾寶,看見鮮血從艾寶的耳朵上流出來,原本挺立的耳朵蔫吧的耷拉着,聽到主人的呼喚,艾寶勉強支起眼皮,滿目悲涼的看着艾雅,這樣的艾寶讓她感到由衷的憐惜,不幸中的萬幸,艾雅悉心的檢查一番,艾寶只有耳朵一處受傷了。
但是看到原本生龍活虎的艾寶因爲這場無妄之災,而無精打采的樣子,艾雅的心抽痛着。
都怪她,早知道把它放在桃源就好了,不應該怕艾寶將菜苗偷喫乾淨,還有她對艾家陌生環境的恐慌,而強行拽着艾寶陪她,她太自私了。
艾雅早就發現了,艾寶只有在桃源才能和她交流,在外面,艾寶雖然能聽懂艾雅說話,但並不能講話,其中的緣由,艾寶也解釋不清。
喬逸軒被艾寶的哀嚎給嚇了一跳,他雖然想報復,可並不是真心想摔死這“不明飛物”,此刻見艾雅手裏的東西還在動,他心底緊繃着的弦也放鬆下來,他就說嘛,小動物皮實着了,哪用得着像醜丫頭這樣大驚小怪的?怪嚇人的。
看着哭地傷心的艾雅,喬逸軒感覺神清氣爽,渾身說不出來的的舒服,真是大報剛纔之恥!“醜丫頭,只不過是只小貓小狗,至於哭嗎?你要是稀罕這個,討好了本少爺,送你十個八個也不成問題。”
喬逸軒並沒有看清艾雅寶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想來也離不了小丫頭門都喜歡的貓啊,狗啊,他還嫌艾雅不夠傷心,湊上前來,油腔滑調的說,想看清醜丫頭傷心的模樣。
喬逸軒的話,提醒了艾雅害艾寶受傷的罪魁禍首,而切他毫無自覺,擺出一副“你活該至此”的****樣,讓艾雅恨死他了。
“怎麼?醜丫頭,看你那紅眼,跟兔子似的,還想打我嗎?你打啊!”不得不說,艾雅猛然回過頭來,紅着眼圈死死盯着他,還真的讓他嚇了一大跳,心虛了一下下,但也僅有一下下而已,他喬逸軒可不是嚇大的。
喬逸軒大概感覺言語上的挑逗還不過癮,還真的將他的臉湊過去,示意艾雅打。
“啪——”忍無可忍的艾雅,厭惡的看着這張得意的嘴臉,動手打人了。
“啪,啪————”喬逸軒懵掉了,響聲在耳邊無數次放映,他沒想到艾雅真的敢打人!
艾雅也失神的盯着她的手,她打人了!居然扇人耳光了!艾雅心裏的震撼也不少的。兩世爲人,艾雅的忍耐力被李奶奶磨練的太好了,都沒跟人紅過臉的她居然會動手打人!以前被人罵的狗血淋頭,艾雅雖然不能說笑臉相迎,但至少能夠坦然的不理會,同學都戲稱她是“忍者神龜”。
可是今天,喬逸軒成功的將她被惹毛了,難道是她僞裝八歲的孩子久了,性子也變得孩子脾氣了?她一個大人居然打了一個八歲多的孩子,好丟人了。
但是看着手裏的大熊貓艾寶,耳朵上的鮮血越流越多,眼睛也失去了平日的光彩,神情懨懨的,就好像。。。好像小時候自己捱打後的模樣,艾雅的心很痛,艾寶陪着她度過了重生後患得患失的日子,他們患難與共,每晚,她抱着艾寶,就不會受到噩夢的騷擾。
每當艾雅難過了,艾寶會耍賴撒嬌,逗她開心;艾雅開心時,它會故作愁眉苦臉的樣子逗她開心。可是她這個主人卻做得很不合格,總讓它跟着捱餓,連艾雅都嫌棄的羊奶,艾寶卻皺着眉頭喝了;甚至艾寶還見不得光,整天被她揣在兜裏。
重生後,艾雅經歷的挫折很多,變動很多,可撫摸着艾寶的絨毛,她躁動的心總會迴歸平靜。
艾寶,不知不覺中成爲了她的守護神,成爲她的最重要。艾寶對她百分百的忠誠,也讓艾雅全心全意的依賴着它。
艾雅前生坎坷的經歷,讓她生性多疑,對李家如此,對艾家亦然,與所有人幾乎都是泛泛之交,即使親密如王嬸和王程志,她也會下意識的有所保留。可是唯有對艾寶,她有一種血肉相連的親密感,她喜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得跟它嘮叨嘮叨。
可是,艾寶跟着它,還是受傷了。
這讓艾雅很憤怒,也很自責,她是不是很無能,沒有辦法保護艾寶,甚至都沒有辦法保護自己?她是不是活得太懦弱了?她是不是不該處處忍讓,處處退縮?
上輩子活的太窩囊了。
艾雅含着眼淚,得出這樣的結論。那麼,艾寶,如今我艾雅也有了想要守護的對象,我會爲了你學會堅強,學會抗爭。
想明白的艾雅,擦掉眼角的淚水,看都不看捂着臉,一副受傷,還很不可思議的喬逸軒,輕輕的抱起艾寶,掙扎着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回她的寢室,準備幫艾寶上藥。
被打傻了的喬逸軒,看見艾雅離開,伸手想阻攔,可對上她倔強憤恨的眼神,喬逸軒忽然自行慚愧,悻悻的放手了,任由一瘸一拐的身影離他越來越遠。
臉上火辣辣疼,喬逸軒的心也飽受煎熬。他一方面覺得,這樣對一個女孩子,好像很過分了;另一方面,很是屈辱,從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好不留情面,從臉上打他。
喬爺爺信奉的是說服教育,喬逸軒又是老人親自撫養,最疼愛的孫子,他犯了錯,從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他媽媽還得靠奉承他好拿到更多的錢,維護她的地位;他爸流連花叢,從沒有在意過他。其餘的人,更是無人敢管他這個已經內定的喬氏接班人。
“咦?艾雅呢?”等到艾智欣喜的抱着模型返回來時,打開門只看見喬逸軒捂着臉杵在門口不遠處。
等他回身關門時,看到門把上的鮮血,還有牀上和地上都凌亂不堪,喬逸軒不自然的神態。艾智有不好的預感,厲聲問道“艾雅受傷了?你打他了?”
喬逸軒不敢看好友的眼睛,卻很不服氣的歪着腦袋,衝着艾智嚷嚷,“你就關心醜。。。醜。。你姐姐,我哪裏敢打她啊?”臉上的疼痛讓喬逸軒將“醜丫頭”又給收回去了。
原本文靜懦弱的小丫頭片子,怎麼會突然發飆?這麼野蠻!下手好重,疼死他了。
聽到“你姐姐”這詞,艾智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一定發生什麼事情了,要不然,他這好友,能輕易改口?
艾智將模型扔到牀上,撲到喬逸軒的身上,使勁扳他捂住臉的手,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呦,艾智,你快鬆手,鬆手啦,疼死我了。”被偷襲的喬逸軒在剛開始時,一不留神,手被艾智扳開了個縫隙,回過神的他,仗着習武,力氣更大的緣故,喬逸軒捂得更嚴實了,可這樣一用力,疼得他呲牙咧嘴。
“好了,好了!別鬧了,我給你看,疼死我了。”見艾智不得目的不罷休,喬逸軒放棄掙扎,反正有那丫頭在,這件事情怎麼都瞞不過去。
“啊——”艾智喫驚的張大了嘴巴,喬逸軒的左臉上面清晰的腫起一個紅手印,五根小手指很分明,艾智伸出他的右手比劃了一下,比他的手要小一點點。
“你欺負艾雅了?”不得不說艾智還是很護短的。在確定手印是艾雅的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艾雅不知道被喬逸軒欺負得多慘!
“沒。”喬逸軒目光飄離,底氣不足的說,“我只不過是搶了她的洋娃娃,真沒想到她會那麼虛弱,我還以爲她是故意裝作跌倒的樣子騙取你的同情呢。”
“也就是你推到我姐姐,還冤枉她?”艾智可以想象到,喬逸軒說話時肯定是陰陽怪氣的,艾雅有沒有被欺負哭?若不是想先弄清楚事情經過,艾智正想拋棄好友,去安慰妹妹。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她太虛弱了!這不是我的錯。”喬逸軒絕對不允許艾智懷疑他的人品,他喬逸軒,決對是敢作敢當的主!“只不過,後來踢她寵的那一腳,我是故意報復。我也沒想到她會不自量力的去接寵,才又摔了一跤。”
喬逸軒說的越多,他越理虧,連忙補充了一句,“但是我絕對沒想到那小東西會那麼倒黴的摔在門把手上!”
艾智狠狠盯着喬逸軒,讓艾雅摔了兩個跟頭,連累人家的寵也受傷了,虧他還可以說的這麼理直氣壯,艾智一直知道喬逸軒又是很囂張,但從沒想象他會這樣無理取鬧。“寵?艾雅怎麼會有寵?”艾智百思不得其解,問道。“我怎麼知道?她跌倒時,從她兜裏飛出來的。黑乎乎的一團,好像還有白色的茸毛,我沒看清,大概是小貓或者小狗吧。難道你不知道嗎?”喬逸軒以爲艾智是故意找茬,沒好氣的答道。“我真不知道,等回過頭,我問問爸媽。不過,你別轉移話題。”艾智以爲父母會知道。
先是爲艾雅長相的問題,喬逸軒口出狂言,肆意侮辱,艾智逼着他道歉,結果喬逸軒又故意支走他,好繼續欺負艾雅,真當他們艾家人好欺負啊!
艾智逼近的拳頭,看到喬逸軒不躲不閃,滿臉黯然的樣子,腦海中浮現喬逸軒替他擋拳頭的情形,止步不前,攥緊的拳頭鬆開,鬆開又攥緊。
半響,艾智放棄了,他們之間還真沒拳頭相向過,但這樣放過他,艾智又感覺很不甘心,補充了一句,“你辦的糊塗事,你讓我怎麼跟家人交代!”
說着,也不理後喬逸軒了,轉身去探望艾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