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臉色慘白,他知道,王國府的聲譽這一下是真的,徹底的,毀了。
皇上一走,其它人也陸陸續續的離開。
偌大的王國府一時之間也只剩下她們幾個人了。
連靖告辭,趙世則出門送他,出門送他之前他對王韻珠道,“這幾天你先暫住在王國府,我過幾日來接你。”
知道他要回家安撫他爹接受她和他的事實,王韻珠輕輕點頭。
馬車聲響起,趙世則和連靖一同離開。
王國府大門外,站着王韻珠、王玉珠和小香三人。
“姐姐”
“妹妹”
王韻珠和王玉珠異口同聲,小香在邊上各自握住她倆的手,啞聲道,“有什麼事,等喪事過了之後在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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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君的喪事就在整個京城百姓的“議論紛紛”中辦完。
當日喪禮之上王韻珠與王家人的一番對峙,精彩跌宕!看過的人直呼過癮!沒看過的人直呼可惜!可無論看還是沒看過他們都知道了一個真相:
王韻珠是無辜的!
通過那一日雙方的辯解,他們更加瞭解王韻珠,對王韻珠從小身陷狼窩虎穴卻不自暴自棄,身負孃親的仇直到長大感到無比敬佩。
這儼然成了一個比故事還要傳奇的故事。
何況,王韻珠還被皇上封爲了明珠公主,這爲此事更添了幾分傳奇色彩!
王國府。
王敏因爲王老太君的事悲痛欲絕又在喪事上與王韻珠對峙輸掉,她氣血大虧,病倒在牀不願見人。
王賢則拖着滿身的疲憊料理王老太君的後事和家中細瑣之事。
誰也沒時間去理會尚還住在王國府的王韻珠。
王國府,南門。
這兒自從王雲珠出了那件事便成了王玉珠的住處,王韻珠雖然之前是住在西門的可是她的衣物全都搬走了所以留在王國府的這幾天她全是住在南門,小香也一樣。
半晚,天色微涼。
窗外一輪明月,半點星光。
她們三人就這麼悠悠閒閒的躺在牀上,手拉着手,敘舊回憶。
“小姐。原來你大婚出逃之後竟經歷了這麼多事!爲什麼你不跟我說?”雖然王韻珠現在安然無事,可是剛聽她說大婚之後被抓入皇宮又被困冷宮,小香還是心有餘悸。她坐起身朝躺在牀上的王韻珠擔心望去。
王玉珠亦插嘴道,“那一日,趙哥哥莫名其妙的拉着我去冷宮,我還嚇一跳呢,後來看見了韻珠姐姐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見到了小姐爲什麼不跟我說?”小香問。
王韻珠替王玉珠回答,“因爲她知道她要是跟你說了你肯定會着急,可是你又進不了宮,豈不是日日夜夜爲我擔心還消瘦了自己?”
聽到王韻珠的話後小香沉默下來,她無聲的握住王玉珠的手,“對不起。剛剛還責怪你。”
“我和你一樣也擔心着韻珠姐姐。所以我能理解你。”王玉珠並不怪她,反倒衝着王韻珠展顏歡笑,“韻珠姐姐。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和小香姐姐,狸貓換太子一事呢?”
原來,當日王玉珠是乘着花轎被抬離京城,可其實她並不知道這裏間究竟是發生了怎麼一回事,直到遠離京城她覺得不對勁下花轎趕回京城裏時,這才聽別人說趙家公子已經大婚了。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本想上趙家看的可是一想趙家並未因丟失新娘而大找,所以這其中必定有原因,於是我就回了家,後被祖母發現她質問我,我因爲不明當中情況所以就將全部的實情告訴了她,誰知她得知此事後氣得當場吐血不出半刻便氣死”
聽了王玉珠的話,王韻珠輕嘆了一聲道,“這件事說來話長,還記得那天你被趙世則帶到冷宮裏去嗎?他不是遞了一張請柬給我嗎?”說着,她從懷裏拿了出來。
王玉珠和小香爭先將請柬打開,默默唸道,“新郎趙世則、新娘王韻珠”
“哎呀!原來新娘上那一欄的名字填的是小姐你的!”小香驚疑發現。
王玉珠也恍然大悟,“這請柬上填寫的新娘二字是小姐你的,而後面又寫了一行小字讓你在月底之時去街角和他會合”
“所以我想盡辦法在那一天出了宮,又按照他所說的去了街角,剛到時發現有一隊迎親的隊伍停在那裏,有一個陌生男子走上前告訴我他是趙世則派來與我接頭的人,叫我假裝新娘上花轎離開京城,於是我上了花轎將在裏面將衣服換好”
小香終於明白了整件事的過程,“所以當天的情況是,小姐你不明真相的上了去趙府的花轎,而玉珠小姐卻上了那一個去京城外的”還沒說完,小香便驀地閉嘴,小心翼翼觀察着王玉珠臉上的神情。
只見王玉珠一臉不在乎,她還拍手叫好,“趙哥哥這一招真是妙!連我都被懵在了股裏!”
王韻珠見她並沒有因此事而介懷,這才稍稍放下了心來。
“可是姐姐,你是真心嫁給趙哥哥的嗎?”王玉珠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同時也問出了小香的。
見她倆都好奇的看着自己,王韻珠想起了趙世則,一想起他心中便縈繞着欲說還休的思緒,她低下了頭輕聲道,“沒有什麼真不真心,既然上了他的轎子,便是他的人了”
小香與她從小一起長到大,怎會看不出她說這句話分明從心裏已經承認她是願意嫁給他的了,只是她不會將這件事當衆講出,她只在心裏默默的祝福王韻珠和趙世則,希望她倆天長地久,百年好合。
“我的事你們都清楚了,可是你們倆的事呢。”王韻珠搬出大姐大的模樣,認認真真看着她倆,下命令道,“玉珠你先說,小香你後說,你們倆務必將你倆在我消失這一段時間內的事全部都講給我聽!不許錯過一件!”
王玉珠和小香無奈的互看了一眼。
王玉珠先開口老老實實的彙報自己的情況道,“姐姐你大婚那晚不知所蹤之後,祖母的病更重了,我每天除了服侍她便是和爹爹一起料理家事。還要參加每月一次的考覈。”說着她苦着臉掰指頭算道,“這考覈要一直到十五歲及笄才截止!可我今年才十四歲!可憐的我還有一年的考覈。”說話間,她露出了孩子氣的一面。
王韻珠心疼的撫了撫她的頭,柔聲道,“時間很快便會過,別急。”
“至於我”小香接口道,臉上的微笑漸漸淡了,“小姐你下落不明,我整日擔心,又忙着自己出嫁的事。嫁給老爺之後我努力學着做一家之主幫肋老爺。”
王韻珠凝眉,“小香,你有什麼委屈一定要告訴我。”
小香強笑着搖頭,其實心裏卻是忐忑不安的。
王老太君大喪當日,她不顧自己身爲王國府媳婦的身份去幫王韻珠說話,雖然王賢並沒有馬上處罰她,可是她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輕易過去。
看出了她臉上的心事重重,王韻珠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背,“今晚,你去東門陪他吧。”
“”小香憂鬱的看着她。
“爹這幾天經歷了這麼多事,一定也有好多壓力,他需要你。”王玉珠也在一旁開口勸。
小香心裏其實早就想去看他了,可是她又沒那個勇氣,她覺得自己已經背叛了王國府,可今天一聽王韻珠和王玉珠都勸她,於是她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王韻珠和王玉珠一路趁着夜色將她送到了王國府的東門大門口。
“韻珠姐姐,你說爹會不會責罰小香姐姐?”回走的路上,邊吹着涼風王玉珠邊問。
王韻珠望着滿天星辰,“不會的。”
“爲什麼?”
“整個王國府只有爹不是狠心的人。”喊了十幾年的爹她還是改不了口,王韻珠知道這樣不對,可
在從東門回南門的路上,曲徑通幽,儘管在夜裏也別是一番景色。
兩個人邊走邊聊,偶爾沉默。
在快要到南門的大門口時王韻珠突然停下了腳步,王玉珠一臉不解,“姐姐,你怎麼了?”
王韻珠直視她,欲言又止,“玉珠”
“恩?”
“對不起,玉珠。”王韻珠當即就要向王玉珠下跪卻被她阻止了,而對王玉珠臉上的喫驚錯愕,她一臉抱歉,“我知道你是喜歡趙世則的,可是我卻”
原來是因爲這件事。
王玉珠的心這才安入下,她抓住王韻珠的雙臂,微笑凝視她,“姐姐,是我和你親,還是我和趙哥哥親。”
“”王韻珠一言不發看着她,眉宇間是淡淡的憂鬱。
王玉珠自顧自說下去,“我和姐姐是親姐妹,我和趙哥哥只是普通男女關係,就算再近一步也只是兄妹關係。所以我怎麼會因爲姐姐和趙哥哥成親就生姐姐的氣呢?”
“可是。”
王玉珠打斷了王韻珠的話,一臉鄭重道,“而且。趙哥哥心裏喜歡的人本來就是姐姐你。他娶你是天經地義,你嫁他也是正大光明。我從頭到尾只是一個對趙哥哥有好感的小妹妹,更何況趙哥哥他娶你也是爲了救你,如果我這個妹妹如此不近人情的話,你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