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大帝的重出頓時改變了虛圈的現狀,原本因爲莫少雲的隕落而產生的割據情況頓時消失,在拜勒崗·魯伊森幫的鐵血殺戮下,將那些不聽命令,屬於莫少雲死忠派的一些小虛們殺了一大批後,虛圈恢復了安穩。
至於那些高級破面卻一反常態的保持了沉默,除了赫麗貝爾和妮莉艾露有點不滿外,其他的人都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平靜之中。而反叛的局勢頓時安穩了下來,虛圈再次被一統開來。
巨大的骨質王座上,拜勒崗·魯伊森幫閉目養神一般的仰躺着,許久,微微睜開了眼睛,不屑的目光穿過大門望向了遠方,沙啞的聲音飄蕩在巨大的宮殿之中:“拜勒崗·少雲,你除了將老夫軟禁之外,老夫還沒有看見你擁有什麼大的作爲!”
揮了揮右手,站在骷髏大帝身後的一個從屬官芬朵爾·凱利亞司站了出來,這位曾經被莫少雲硬生生的截去了一肢的破面一直隱藏着自己的憤怒。甚至在莫少雲隕落的這幾年的時間中,他仍然不敢表露出自己心中的怨恨,直到骷髏大帝拜勒崗·魯伊森幫的再次出現。芬朵爾·凱利亞司纔敢暴露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此時見到骷髏大帝的手勢後,頓時走了出來,單膝跪地,恭敬的說道:“陛下,您有何吩咐?”
眼皮微微一搭,一道粗大的氣流從鼻孔中噴出,拜勒崗·魯伊森幫淡淡的說道:“你去告訴他們,就說老夫纔是虛圈之王,老夫不管前面那個小鬼用什麼手段讓他們臣服,在虛夜宮他們只能以老夫爲尊,否則殺無赦!”
“是!”芬朵爾·凱利亞司臉上一喜,骷髏大帝的王權再次降臨,那麼自己就不需要像前面那樣小心翼翼的活着,很多支持骷髏大帝的大虛也不需要像前面那麼小心翼翼的活着,不需要看那個暴君的手段。恭敬地應了一聲後,芬朵爾·凱利亞司便低着頭退出了宮殿,然後一個響轉消失不見。
虛夜宮,某處的高塔上。
史塔克坐在塔沿上,懶洋洋的看着天空的那輪圓月,直到芬朵爾·凱利亞司離去後,史塔克這才微嘆了一口氣,輕撫了一把披肩的黑髮後,感慨道:“莉莉妮特,你說骷髏大帝能夠幫助我們驅逐孤獨嗎?”
“啊,不能!”冰綠色短髮的莉莉妮特打了一個哈欠後,這纔回答道:“他死後,虛圈就已經沒有人能夠幫助我們驅逐孤獨了!”
“是啊,”史塔克收回了眺望的目光,然後起身走到了莉莉妮特的身邊,用一種憂鬱的口氣說道:“和那些實力相差於我們的人在一起,還真的湊不到一塊啊!”
“既然這樣,”莉莉妮特瞟了一眼面前的史塔克,說道:“那麼史塔克我們就走吧,去遊蕩吧,去尋找一個比我們強大而且能夠幫助我們驅逐孤獨的人!”
史塔克望了一眼面前的莉莉妮特,點了點頭,應道:“好!”
說完,兩人同時一個響轉消失不見,離開了虛夜宮。
孤獨,其實是有條件的,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享受。孤獨它有一個最好的形容詞,那就是高手寂寞!
心的寂寞,雖然大虛並沒有心。
同樣,其他的幾位高級破面雖然沒有像史塔克和莉莉妮特那樣選擇離開,但也保持了一種沉默的態度,只是各人心中的所想,就沒有人知道了。畢竟,沒有人能夠看透別人的內心。
就像在虛夜宮擁有着崇高位置的赫麗貝爾和妮莉艾露,她們到底在想些什麼,恐怕更沒有人知道了。在莫少雲隕落後,這兩個女人每一次的見面都以目光的接觸而告終,絲毫沒有溝通的言語。曾經相當親密的姐妹變成如今的形同陌路。
究竟是爲了什麼?
在赫麗貝爾看來,妮莉艾露身爲莫少雲的守護騎士便是她最大的失職。守護的人已死,她還有什麼面目存在?
而在妮莉艾露的眼中,卻是這個脾氣暴躁的大白鯊這幾年中脾氣越來越好,話語也越來越少,衝動的性格減少了許多。在外人的面前,總是用高高的衣領將自己的臉孔捂住,哪怕是下巴上的那層骨質,她也捨不得讓其他人看到。
冷漠,話少,成爲了赫麗貝爾的唯一代言詞。
在赫麗貝爾的心目中,有資格看見自己面孔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那個爲自己梳頭,用喃喃的語氣讚歎着自己的相貌的拜勒崗·少雲。
回首望星辰,往事如煙雲。
猶記別離時,徒留傷心魂。
除了赫麗貝爾,誰又記得那個爲了虛圈苦苦奮鬥的孤王?誰又真的將那個男人放在了自己的靈魂深處?誰又記得那個臉色蒼白,身體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卻還是爲了虛圈爲活的可憐男人?誰又記得那昏黃的陽光下,那身雪白骷髏想緊緊抓住懷中人的雙臂?誰又記得對方最後停留在嘴角的那一絲不甘?誰又記得那個鄭重無比的承諾?
沒有,記得這些的只有一個人,她就是赫麗貝爾。
微嘆了一口氣,望着芬朵爾·凱利亞司遠去的背影,赫麗貝爾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在了一邊的妮莉艾露的身上。看着這個仍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的守護騎士,赫麗貝爾皺了一下眉,冷冷道:“妮莉艾露,你怎麼看?”
妮莉艾露聞言笑着回望了一眼赫麗貝爾,卻得到了對方一個白眼。在莫少雲隕落後,妮莉艾露就已經發覺這曾經的姐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遙遠,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權力的更替,這只是必然的情況,卻也是讓人覺得憐惜的對象,僅此而已!”
“是嗎?”
赫麗貝爾微微低了一下頭,然後冷着臉從妮莉艾露的身旁走過,帶着滿身的寒氣。一直跟隨在赫麗貝爾身後的阿帕契、米菈·羅茲、蓀蓀三位從屬官也面無表情的從妮莉艾露的身旁走了過去。那嘲諷的表情似乎在諷刺着妮莉艾露這個以正義的守護騎士自居的破面。
難道我們的王就不是正義的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
妮莉艾露看着四人遠去的背影,嘴角揚起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左手扶刀,抬頭望天中,妮莉艾露嘆氣起來。也許,那個奪去了自己和赫麗貝爾一切的男人,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來到這個虛圈。
“切!”
妮莉艾露的表情完全落入了站在不遠處的諾伊特拉的眼裏,隨意的啐了一口之後,諾伊特拉扛起那柄無比巨大的鐮刀型斬魄刀大步朝遠方走去。
“拜勒崗·魯伊森幫嗎?總有一天,我也會像他那樣將你踏在腳下,然後將你的頭顱劈個粉碎!”諾伊特拉無比狂傲的聲音飄蕩在夜空,“最後在將那個躲在某個角落裏的你找出來,我們再來好好的打一場,就像當初那樣!”
“我要向你證明,我諾伊特拉其實並不比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