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很近,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赫連昔手撫在洞壁口,朝着裏面打量,沒有光線,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從玉佩之中拿出一塊夜明石,眼前豁然一亮,洞口很光滑,長滿了紅色的苔樣植物,明顯的看得出有些凌亂的腳印從上面踏過,眨了眨眼,柳文翔他們,應該如紫陽所說,到裏面去了...
"進去吧!"紫陽催促道,既使隔了近千米,他也能聽到譚水那老頭在上面的叫囂聲,心中實在不爽的緊,要照他以前的脾性,早讓他魂飛魄散了!
赫連昔點了點頭,身形一動,躍了進去。
彎彎曲曲的行了近幾百米之後,山洞之中的氣溫陡然下降了一些,沒有剛纔那麼熱了,赫連昔抹了抹額角的汗滴,鬆了一口氣,繼續向前走去。
"誰?誰在那裏!"一聲暗啞的低喝聲突然從前方傳來,伴隨着刀劍出鞘聲。
赫連昔微微一笑,俏聲道:"柳兄,是我!"早在進入洞中不久之後,她的神識便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
"昔兒?"聲音中帶着一抹猶疑:"是你嗎?昔兒!"
"是我!"赫連昔加快了腳步,轉過一個垂直的彎角,眼前突然變寬,十幾個人,神色都有些憔悴,或坐或躺的倚在石壁之上。
"赫連姑娘..."洛城弟子,十幾雙灼熱的目光齊齊的落在她的身上。
"赫連姐姐!"王語然驚喜的叫道:"翔哥哥,這下我們有救了!"
赫連昔脣邊泛起一絲冷笑,杏眸冷然的朝着王語然望過去。
王語然臉色蒼白的斜倚在柳文翔身側不遠處,看到她一個人拿着夜光石進來——紫陽已經回到了玉佩之中,激動得直起身子想站起來,努力的試了好幾次,都徒然的倒了下去。
柳文翔和向雲情也是一般,望着她的漆黑眸中,散發着熠熠的光芒,身子卻無奈的呆坐在原地,動彈不得。
赫連昔心下詫異,急走兩步,來到柳文翔的身邊,微擰起眉頭,一把扶起他的無力身子,"你們怎麼了?"轉頭看向向雲情,對王語然期待的目光卻當做沒看到一般。
王語然咬了咬脣角,神情黯然。
"昔兒,你怎麼下來了?"向雲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含着異樣情愫的目光緊鎖在她的身上,關切的問道。
赫連昔修長的睫毛眨了眨,眼角的餘光掠過容顏憔悴,比上次分手之時瘦了整整一圈的王語然身上,又快速的收了回來:"我知道你們在這下面,所以下來找你們啊!"淡淡的聲音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就着她的手臂,柳文翔將半邊身子靠在她的身上,勾脣露出了他痞子似的招牌笑容:"昔兒,你真的聽見了麼?我好想你,每天都在下面默唸你的名字一百遍的...看來我們真的是心有靈犀啊!"說完之後,忍不住重重的粗喘了幾聲,喫力非常的樣子。
赫連昔斜睨着王語然氣得都快咬破嘴脣了,想到王澤痕的可惡...本想順着答幾句,氣死她的,想想又作罷,萬一真的造成誤會...
雖然這不大可能——柳文翔每次見了她都一副極親密的樣子,還老說一些曖昧的話,可是她知道他對自己,除了朋友之誼,倒沒有什麼異樣的感情,她身邊的幾個男人已經夠讓得她焦頭爛額了,也不想再無事生非。
撇了撇脣,神情戲謔的看着他道:"你是想我,還是想我身邊的小火啊?"
柳文翔臉上的笑容稍滯,隨即又咧嘴笑了開來:"我兩個都想!"
"翔哥哥!"王語然委屈的嬌柔聲音從一側傳了過來,手指緊捏着衣裙的一角,憔悴的俏臉上隱含着嫉妒和羨慕。
柳文翔轉身安慰的對她道:"然兒,你別急,昔兒現在來了,我們馬上便能上去了。"赫連昔明眸中閃過笑意。
向雲情喫力的移了過來,好似比柳文翔更加喫力一般,赫連昔直覺的想上去幫忙,看到他灼灼的眼神,又作罷了。
心下卻詫異得緊,他們一行人中,就王語然和向雲情是築基期的修爲,其餘的人,都是金丹期的修士,怎麼呆在這裏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都變得要死不活一般?
她很懷疑,如果她來的時間再遲一些,看到的恐怕已經不是活人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下面的?"向雲情看着一直摻扶着柳文翔的赫連昔,眸色一暗,繼續問道。
從懸崖上往下看,這裏分明就是一片恐怖的岩漿,稍微有點腦子的正常人,都不會從上面跳下來。
難道她也如他們一般...
他眼裏的關心,毫無遮掩的落在赫連昔的眼裏,赫連昔心下嘆息了一聲,伸手扶了一把他喫力移動到自己身旁的身子。
"你們所有的人都不見蹤影,被龍麒毀了肉身的譚水,直接跑到洛城的城主府中,對柳城主說是我爲了奪寶,將你們全部滅口了..."赫連昔神情淡淡的解釋道,也不再隱瞞,反正呆會兒上去,他們也會知道的!
"該死的混蛋!"向雲情恨得咬牙切齒,目光落在同樣憤怒的柳文翔身上:"早知如此,當初我們拼着一死,也該毀掉他的元嬰纔是!"
"走吧,我們快點上去,我會跟我父親解釋清楚的...譚水,莊昊天,老子饒不了你們!"柳文翔薄脣緊抿着,一臉的陰寒,他的目光如刀鋒般冷冽,看向赫連昔的眸光中卻帶着深深的歉意。
赫連昔聞言挑起了眉頭,看來果然如她之前猜測的一般,是譚水和莊昊天兩人聯手,才能將十幾名身經百戰的金丹修士,全部擊落懸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