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心中一冷,數百人的生死談笑而過,這就是天神,慈悲的神人……眼神一暗,拾起桌上的晶瓶,被清洗了記憶的元神,失去所有修爲的道人,直接灰飛煙滅的……
“你們以爲自己修的就是天道,卻不知早走上邪道。對天而言,你們螻蟻有何區別,空有能力,不知回饋,消散不過是早晚而已!”天揚揉着秋雨的髮尾,沉聲說道。
秋雨不再看震驚的南詔,往天揚懷中挪了挪。天揚知道他的軟弱爲何,一直看在眼裏,但從來不影響他的決定,哪怕鬱悶至極也默默的支持着。看着秋雨在迷霧中尋找他想要去的那條路,然後磕磕碰碰的向前走。學會知道有些事,不能因爲不忍就姑息;有些人的作爲,不能因爲沒有對自己造成傷害就無視……
秋雨對南詔從開始就沒有什麼好感,直到南詔離開後,秋雨才蹭蹭天揚的下巴。彈彈手中的玉簡,道:“修真大會啊,去不去呢?”
“去!當然要去!那多好玩啊!”兔子從窗外蹦進來,衝到秋雨眼前,趴在小幾上撒嬌:“主人去啦,兔兔想去玩嘛!他們欺負主人,兔兔幫您教訓他們好不好……”
“你不準去!”天揚冷聲道。
兔子跳起來。“爲什麼?七殿下過分!主人看啦,七殿下欺負兔兔,兔兔好可憐……”
秋雨無視裝可憐的兔子,狐疑的仰頭看向天揚。本來還準備帶兔子去玩玩的,哪裏有問題?
“兔子要幫你管理整個島對不對?難道那些賬冊啊、規劃啊、資源管理、人員安排,還有書閣的那些小鬼的課程、前來取經的兩國官員等種種瑣事,小雨都想自己做?”天揚啄啄秋雨的額頭,笑着說。
秋雨若有所悟的點點頭,朝兔子無奈的聳聳肩,拍拍他腦袋,道:“乖,下次帶你去玩。這個世界沒什麼有趣的,回主宇宙纔好玩,到時候你想去哪就去哪。”
兔子嘟嘴,抱着小幾上的果盤朝外飛奔,嘴中大叫:“主人偏心!每次都向着七殿下!他上次還欺負主人了您都忘了!”
秋雨看着兔子遠去的背影,失笑:貪喫沒膽還嘴硬的兔子。
天揚抱着秋雨的手緊緊,整個人將他撲下,就勢吻了下去。
秋雨知道他想起了以前的事,安慰的拍拍他的背,以示自己不在意了,淺淺的回吻。
“公子!小竹回家啦!”
一聲大喝,從山腰往上飄來,距離越來越近。
秋雨推開天揚,天揚在秋雨嘴上狠狠的吻了一通,直到他開始使勁掙扎才放過他。鬱悶的道:“這個小竹不是跟着晏殊去管戶部了嗎,跑回來做什麼!”
秋雨沒好氣的看他。
“啊!你這個兔子又偷公子的仙果喫!”
“小竹乖乖,想喫嗎?這可是主人親手摘的哦,想想看,能喫到主人親手摘的果子,那是多幸福的事啊!”
“呸!你這個兔妖,接下來是不是想說:求本天才啊!求了本天才,就會喫到好喫的果子!”
“唉!你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就不懂事呢?本天纔好意的問問,竟然就開始咋呼!真是……真是什麼時候才能成熟一點啊!”
“切,本君子可是當朝的二品大員,那些成熟得掉渣的人還不是朝我低頭彎腰。你個兔妖裝什麼長輩……”
一人一兔吵起來,朝山頂移動。
小竹幾人的回家讓島上活躍起來,秋雨乾脆在島上舉行了一次大型派對,將天揚以婚約者的姿態介紹給衆人。
在這裏,同性相戀雖然不是主流但也不稀奇,特別是高端人羣中,更是常見。所以秋雨與天揚的攜手出現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起碼錶面上是所有人的祝福。
熱熱鬧鬧的十來天後,秋雨將越鬧越不像話的小竹衆人轟回了京城。省得晏殊老是派人來催,還把書閣的學生帶壞了。兔子本來就聽風便是雨,煽風點火不說,面對衆人的挑釁還火上加油。弄得秋雨一出殿門,不是碰到誅仙陣就是陷入千奇百怪的陷阱,看來他們從一開始結下的樑子,就算過了十年也沒好轉。
轟走了嬉鬧的衆人,兔子沒有對手也安靜下來。秋雨跟天揚悠閒的在島上,賞花、作畫、釣魚、燒烤……
將十年來灰色的醫修生活丟在腦後,不去想那些或死或傷或轉世的衆人,殺人者人恆殺之,想來他們在動手之前就已經有準備。
舒適的安靜日子又過了一個月,秋雨終於想起似乎還有個什麼修真大會的事。這才與天揚告別了滿臉哀怨的兔子,慢悠悠的一邊賞景遊玩,或逛逛市集嘗些小喫,一路朝修真大會的所在地——天一正派而去。
月山是天一正派的道場,在修真界中擁有極高的地位。
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如衆星拱月般坐在觀衆席的主席臺上,看着前方的空有招式的絢麗打鬥,不時細細低語,好生閒適。
晏殊發現秋雨和天揚有一陣了,從開始的心喜到心痛不過一瞬間而已。十年過去,自己努力的想將南國變爲麒麟眼中神界的樣子,不管相隔有多遠,距離有多大,都會慢慢的朝上走,總有一天到達相同的文明地位。
他會離開,所以想躲避自己的劫,不見、不聽、不看他,卻依然想他,念他……
“晏殊……”
聽到聲音,晏殊回神。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起,自己已經來到秋雨身邊,而秋雨此時正看着他,兩人的距離似乎只有咫尺。
相顧無言就是此時的景象吧,秋雨對晏殊的心情有些複雜。他對自己的感情不是沒有看在眼裏,只是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身影,哪怕再好,也放不進去了。要是一開始就穿越到這個世界,最早遇見的是他,或許又是另外的景象……
晏殊有些僵硬的走到秋雨身邊的空位置上,盤腿坐下。低頭半響,方忐忑的看向秋雨,猶疑的道:“……這些年……你還好嗎?”
秋雨點點頭,微微一笑,打破有些怪異的氣氛,與晏殊套起近乎來:“當太子怎麼樣,是不是整天忙得累死累活,還要時刻應付暗殺。”看着晏殊一身深紫,上面繡着黑色雲紋的衣服,秋雨暗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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