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石敬本是好意,但在林虎聽來卻異常刺耳。只見他面色不悅的瞅了一眼蕭石敬,語氣怪詰的回道:“石敬公子,屬下還不至於無能到讓他臨陣換卡的程度。多謝你的‘周全考慮’了。”雖然林虎並未在周全考慮這四字上加重聲腔,但衆人還是聽出了他話語中譏諷意味,不由紛紛想笑又不敢笑的看向了蕭石敬。
聞言,一股窩火直接湧上了心頭,蕭石敬剎那間就漲紅了臉。他恨恨的一跺腳,正想就此任由林虎敗亡。但隨即,內心深處那股對秦明強烈的仇恨,終究還是壓過了被林虎取笑的羞辱。他抿了抿脣,仰起頭,繼續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秦明他可以在施展風元素卡技的同時,兼施其他類型的卡技。”
這一回,沒等林虎應聲,心思縝密的林龍,已經搶先一步問道:“石敬公子,此事可是千真萬確?”
蕭石敬難得正色地拍了拍胸口,道:“我完全能夠對天誓。而且,這件事也是小環親眼目睹,不信,你們可以問她。”唰唰唰唰,一時間,衆人的視線皆落在了郭小環的身上。郭小環心頭一顫,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小環姑娘,我問你,剛纔石敬公子的話,是否屬實?不知可否將昨日你在東市所見到的一切,全部告知我們兄弟兩人?畢竟我們眼下,還是在爲你們鐵甲蠻牛團戰鬥。”
林龍聲音柔和的勸說道。
郭小環下意識的朝人羣中林暴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好撞上了林暴那雙深邃寧靜的紫眸,芳心忽然突突的一陣急跳,內心掙扎了半晌,終於還是咬牙說道:“昨昨日,秦明出手的動作太快,我實力低微,沒能瞧得清楚。”
說這話時,郭小環螓微微側到一邊,眼神也是閃爍飄忽不定。
蕭石敬就像是被猜到尾巴的小貓一般,匆忙地跳將起來,道:“小環,你在胡說什麼。昨日你明明就見到了”忽然,蕭石敬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爲他的腦海中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答案。他不由自主的凝望向了郭小環,雙眼內充滿了不解,不甘,絕望與痛苦的神色。那模樣,就好似他突然間得知自己患上了什麼絕症一般。
郭小環的那副神態,顯然就是不善撒謊之人,常有的表現。若是林虎真的愚鈍到連這點都看不出來的話,那他也不可能將源力修煉至十星卡徒的境界了。只見他舔了舔嘴脣,望向林暴的眼神中,再次露出了極大的興趣,神光炯炯的說道:“秦明,你到底還有什麼能耐,就別藏着掖着了,一股腦的使出來讓我見識一下吧!”
林龍聽了林虎這番自信滿溢的話語,心底本能的生出幾分不妥。但他猶豫了一會,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林暴聞言,默然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雖然郭小環的表現令他有些琢磨不透,但這不是眼下該關注的問題了。剛剛蕭石敬的出言,無疑令林虎心中有了提防,再施展出嘯音波這類的卡技,出其不意的效果勢必會大打折扣。
取巧不行,那麼自然就只剩下硬拼一途了。
就在這時,林暴身後的諸人,包括他對面的林虎,都清晰的感應到了他的變化。如果說,剛纔林暴還是一泓深不見底的水潭的話,那麼現在他無疑就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出鞘利劍。那直欲削平萬物的逼人氣勢,再加上他那凌厲如刀的眼神,就連一旁的林龍見了,都有股心驚肉跳的感覺。
林虎右額的青筋,不爲人察覺地輕凸了一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出手的衝動,於是手按骨笛,向着林暴連連揮動起來。下一刻,只見一粒又一粒霞芒內斂的彩珠,如雨後春筍般從骨笛上的圓孔中冒出,破空疾朝林暴打去。
‘咻咻咻咻!’
這些彩珠出了一陣類似箭矢掠空的銳響,眨眼之間就逼近了林暴的面門。通過花棱眼卡技,林暴看出了這些彩珠,威力遠普通玄級卡技。自然不敢以**硬抗。雙目一凝,護體玄罡瞬間動,趁着彩珠撞碎護體玄罡的那一刻遲緩,整個人高的避閃到了一旁。而林暴身後那些鐵甲蠻牛團的成員,也是看得呆了,哪曾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當即就有幾人被打碎了腦袋與身體四肢,紛紛倒地斃命。餘人方纔幡然醒悟,驚慌失措的逃離了開來。
見誤傷了‘同伴’,林虎卻連眼睛眨都未眨,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向林暴不斷揮動着骨笛。匆忙之中,林暴先是留意了一下,黃鶴一家所在的方位,然後才高躲閃起來。這些彩珠的度雖然驚人,但林虎揮動骨笛的動作卻並不算快,因此,林暴身處這些‘疾風暴雨’之中,仍然是顯得遊刃有餘。
幾個回合下來,林虎不由有些氣喘吁吁,也明白了此舉只是白白浪費源力。於是將骨笛一收,重新拿到嘴邊開始吹奏。林暴眼中精芒一閃,哪會再給他第二次施放大卡技的機會,身形暴起,連劃了三個‘s’曲線,逼至林虎的身旁,左手成刀,狠狠對着他的頸部大動脈砍了下去。
結果果然不出他的意料,林虎雖然反應不及,但他頭頂的那道七彩光圈卻再次向外釋放了七彩霞光,林暴的左掌甫進他周身一尺的範圍內,就感到左手彷彿突然套上了一隻數百斤的沉重枷鎖,力量與度都大幅度的衰落了下來。不過即使如此,林暴的左掌還是結結實實的打中了林虎,成功的打斷了他的吹奏。
趁他踉蹌而退之際,林暴身形再進,探手欲奪過他手中的那支骨笛。林虎被林暴打中,腦中雖然有些的輕微暈眩,但動作卻是絲毫不慌,念頭一起,一層亮白色的護體玄罡就牆立而出,擋在了他身前。林暴呼吸一轉,反應更快的斬出了一道地級風刃。
風刃一出,護體玄罡便碎。但這時,其後的林虎已然立穩了身形,見狀想也不想的就揮動了手中的骨笛,眼見那骨笛上霞彩流轉,想到那一連竄的細小彩珠,可能就要再次撲面而至,林暴只好無奈地提前避開,暫時停止了這一波如潮的攻勢。
雙方誰也不能奈何對手,局面竟一時僵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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