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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開始下起雨,淅淅瀝瀝的拍打在窗子上。
夢嵐聽完明彥說的那些話,她眉頭慢慢皺起來:“公司裏傾注了你多少心血,現在還遠遠沒到步入正軌的地步,你就這樣交給別人了?爲什麼?”
明彥並不在意地笑着:“忽然想給自己多點時間了,最近媽媽住院,你又離開我身邊……讓我頓時明白我投注在公司裏的時間實在太多了,忽略了我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交給職業經理人其實更好,公司還是我的,我偶爾還是會過問下,只是不需要事事插手去管。”
夢嵐疑惑地看着他,半天才問:“是因爲我嗎?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
明彥捧起她的臉,認真地說:“與其說爲了你,不如說是爲我自己,我想跟你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夢嵐的臉上出現嫉妒愧疚的樣子,她低聲說:“我就知道……我怎麼淨給你惹麻煩呢!”
明彥抓住她緊握的手,緊張地勸慰道:“親愛的,我什麼都不怕,什麼都可以面對,唯獨不能看到你受一點點委屈。我知道只有我才能給你幸福,所以打死我也不會放手……你沒有給我惹麻煩,你只是讓我更看清楚生命裏什麼纔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家。我說過要給你一個幸福的家,一個填補你遺憾的溫暖家庭,是我沒有做好,反而讓你替我擔驚受怕。但是親愛的,答應我,從今後再也不要離開我,你要是不在,我這裏……”明彥用力地砸在左胸口,“這裏都亂了!”
分別似乎有小半個月了,這段時間裏覃明彥整晚睡不着,身旁空了一個位子的感覺就像是心裏塌了一塊,不斷有思念像血一樣流出來。他真的受夠了,也想得夠多了。在他的世界裏財富、事業都是可以放棄重來的,唯有家人、愛人……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的悔恨。
夢嵐聽後,聲淚俱下,終於鬆口說:“你這個傻瓜,沒見過比你還傻的人了……”
終究她的心還是向着明彥的,如果她之前自以爲爲了他好的一切都沒有用,那她爲何還要拒他於千裏之外。
兩人緊緊相擁,似乎在彌補着之前不再彼此身旁的缺失。
不知過了多久,夢嵐忽然抬起頭來:“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都沒有對不起別人,更沒有傷害過誰,爲什麼要這麼忌憚?”
覃明彥笑了下:“其他人都不是重點,現在關鍵的是你要跟我回家,好好養身體!這幾天你這任性的女人都怎麼折騰自己了,瘦成這樣子!”
兩人決定離開,開始整理夢嵐的東西,走到客廳的時候碰到了正在吸菸的文韜。
文韜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裏,似乎對他們拎着行李的樣子並不意外。他挑眉看着覃明彥:“別這麼戒備地看着我,我要真打算攔你們,今天就不會給你打這通電話……”他搓了搓額頭繼續說,“我這輩子最最對不起的人是嵐嵐,本來我想做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點是她愛你,愛得我都心服口服了。我只能說是輸給了她,而不是你。不過接下來我們之間總歸還是得決出個勝負。”
明彥摟着夢嵐,神清氣爽:“歡迎你來挑戰,不過你輸定了。”
說完,他拉着夢嵐要走,夢嵐卻說等一下,然後跑到畫室裏,把她最近畫的那幾幅畫都捧上。
明彥過去幫忙,接過來一看才喫驚了:“都是我?”
夢嵐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這兩人一切盡在不言中,作爲旁觀者,文韜看得內傷。
翰哥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帶着思妍一起過來幫忙搬家。
翰哥笑着說:“終於雨過天晴了,哎,這幾天我們過得那都叫什麼日子啊!我說你們倆可千萬別在鬧彆扭,我們這些觀衆都看的糾結死了!”
思妍板着臉,一句話都不說。
夢嵐知道那天自己騙她騙得太狠了,於是放柔了聲音說:“還在生氣呢?那天是我不對,不應該對你還不說實話的,我向你道歉好不?”
思妍一聽就炸了:“你有事就說啊,逞什麼英雄?以爲這世上就你最偉大了是不是?你知道我們這羣人不過離開你幾天,幾天之後你就跟我們說你移情別戀了,就算衆叛親離也要跟一個混蛋在一起……你知道我們聽到是什麼感受?你想過嗎?”
翰哥終於鬆了一口氣,對副駕駛的明彥說:“憋了一路了,這位姑奶奶總算是發泄出來,這下我的罪能少受點。”
明彥心情好啊,聽什麼都覺得是好玩的,直樂呵了好久才問:“你和小姨子的好事時候纔來啊?”
翰哥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事急不來,得看那位姑奶奶的心情……”
看到向來風流倜儻的翰哥被牢牢套住的樣子,明彥覺得自家小姨子真是相當的厲害。
說了幾句翰哥又問:“對了,方家豪結婚,你去嗎?帶着夢嵐姐一起?咱們這羣人裏除了幾個浮誇的,方家豪算是玩的比較好的,他的婚禮還是再錯過,真得把你罵死咯……”
之前明彥一直沒有帶夢嵐去見他圈子裏的朋友,總是擔心他們會爲難夢嵐,因此就算他已經再三強調自己早已結婚,還是有不少朋友不相信,非得替他張羅對象。
明彥說:“我稍後問問夢嵐的意思吧,她說去就一起去,她要是不去,就讓你幫我帶禮金過去,理由你就隨便編一個。”
車子很快在別墅前面停下,因爲下過雨,路上還泥濘着,不過空氣倒是非常清新。
夢嵐下來的時候有個中年女人迎上來。
夢嵐一看,愣在原地好久都開不了口。
思妍推了她一把:“傻了吧?姐夫前幾天把媽媽接過來的時候,我也給嚇着了,今天看你的樣子比我還喫驚。”
中年女人正是夢嵐的親生母親,她好久沒見女兒了,緊張地一直搓手。過了不知道多久,才聽見夢嵐叫了一聲“媽媽”,女兒的聲音和她每晚夢裏的一模一樣,莊媽媽頓時熱淚流下,滿足地應了一聲“哎,媽媽在這。”
夢嵐跑過去,撲到她懷裏,眼淚再也忍不住,哽嚥着抽泣起來,一個字也說不完全。
這時候別墅裏又走出來覃媽媽,她讓明彥先把行李放進去,等夢嵐母女哭得差不多了,纔過去勸道:“好了,外面冷,進去再好好聊。”
說話的時候她伸手撫摸着夢嵐的頭,表情上滿是心疼。
壁爐把屋子烤得暖融融的,明彥給兩位媽媽泡了香醇的普洱,給小輩們的是熱咖啡,準備好這些,他跨坐在夢嵐身旁的沙發扶手上。
翰哥說有好玩的東西要思妍一起去看。思妍不肯走的,結果翰哥壓低聲音說:“沒看出來是四方會談嗎?我們跟着瞎摻和什麼!”
說完就拉着思妍往樓上跑去。
夢嵐先打破平靜開口說:“媽媽,你怎麼會突然過來?事前也沒給我打個電話。”
莊媽媽嗔怪地看她一眼:“還說呢,我給你打電話都打不通,還是明彥跟我說你去跟着採生團去山區了,要不然我真得報你失蹤!”
夢嵐抬頭看了明彥一眼,在他眼裏看到了鎮定和鼓勵,她壓下心裏澎湃的感動,努力平靜地說:“恩,這次走得匆忙,忘記跟長輩交代一句真的是失禮。”
明彥馬上解釋道:“媽,嶽母,夢嵐早就跟我說了,是我沒告訴你們,怕你們一聽山區什麼的就忍不住擔心,其實夢嵐她早前就一直說想去來着,可惜之前在公司裏都沒時間,現在好不容易空下來一點,出去採採風,也積累點筆頭素材。對了,我想讓她去國畫大手方老師那邊學習。”
莊媽媽一愣:“方老先生從來不收女學生的,我以前幫夢嵐找老師的時候問過的。”
明彥笑得自信:“老爺子喜歡我,聽說我跟媳婦一起跟他學習,他就二話沒說應下了。”
夢嵐再一次被意外到了,她呆呆地看着明彥。方老先生的名號她早就聽說過,像這種老先生會喜歡的人肯定是在畫畫上有天賦的……她怎麼不知道明彥有這天分呢?
覃媽媽笑着說:“你們別聽他瞎扯,因爲他和方老爺子的孫子方家豪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他讓方家豪去說服老爺子的……”
明彥無奈地說:“媽,有你這樣當面拆兒子臺的嗎?”
莊媽媽被這可愛的女婿逗笑了,看着女兒和女婿打鬧的樣子總算放心了,她家夢嵐碰到了明彥這樣脾氣好性格好的男人真的是有福氣的。孩子的爸在天上也能安慰了。
陪着長輩說了好一會兒話,夢嵐才和明彥一起回房間,一關門就問:“你怎麼把媽媽給接過來了?”
明彥拉着她一起躺在牀上,用手給她做枕頭:“你可不知道我接嶽母過來有多明智,媽媽不是剛出院嗎,她一個人在家也無聊,現在有了嶽母,老姐妹倆一起吟詩作對、逛街購物、探討育兒經,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
夢嵐一愣:“真的嗎?我媽媽這個人不擅長交際,平常都沒什麼朋友的。”
“我也喫驚她們倆竟然一見如故,可見咱倆的緣分有多深了。”明彥吻着她的耳朵說,聲音裏帶着誘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