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爲陰陽?
陰陽代表着一切事物的最基本對立關係,是自然界的客觀規律,是萬物運動變化的本源,是人類認識事物的基本法則。
何爲五行?
五行並非單純指五種元素,而是將萬事萬物按照潤下、炎上、曲直、從革、稼穡的性質歸屬到水火木金土五個項目中,包涵着陰陽演變過程的五種基本動態。
這是陰陽家的陰陽五行理論,揭示着萬物最原始的本質規則。據說每一個陰陽家的弟子,都需要從這兩段理論知識開始學習陰陽五行理論。
然而對於方長來說,理論知識似乎並不能幫助他解決目前的困境。
功法閣內,空氣中一陣波紋湧動,方長憑空出現在房間中,面色蒼白。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今天施展過多少次陰陽遁了,每次遁入陰陽的感覺都非常奇妙,明明只有短短一瞬的時間,卻又好像在其中沉浸了許久許久。
方長有種感覺,如果他能夠停留在那種沉浸於陰陽之中的狀態裏,那麼就一定能夠成功地在陰陽遁的過程中施展出五行魂來。只可惜每一次遁入陰陽之後,還沒等他好好體悟,就已經被強行逼出陰陽外。
由於損耗過大,他的臉上這會兒血色盡失,額頭上佈滿了虛汗。
“少年,要學會節制啊,你現在的樣子,一看就是縱慾過度了嘛。年紀輕輕就這麼虛,以後要是找了個小姑娘當對象,可是會被人嫌棄死的啊。”
涯皋悠哉地調侃道。他此刻正靠在藤椅上,旁邊還擺着一壺清茶,看起來相當悠閒的樣子。這一整天他都陪着方長呆在這功法閣內,美其名曰休息,實則是爲方長護法。萬一方長在練功過程中出現點什麼意外,他也好在第一時間施以援手。
方長沒好氣地朝着涯皋翻了個白眼,隨手抹去自己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師公,我還只是個孩子誒,你這種帶點葷而且還不帶半點拐彎抹角的調侃,對於純潔的我來說簡直是太下流了。”
“哦?你的意思是讓我稍微拐點彎給你講段子?”涯皋嘴角微微上翹,笑容看起來有點小邪惡。
對此,方長仰着腦袋,認真地思索了好一會兒,這纔開口回覆道:“其實一般的葷段子對我已經不起作用了,因爲說實話,在我們派裏其實有一個黃段子狂魔來着。”
說這話的時候,方長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某個銀髮青年的樣貌來,他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嘖,還有這種事情?”涯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那個寶貝徒弟那麼純潔,萬一被帶壞了怎麼辦……”
他突然反應過來,乾咳了幾聲,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跑題了啊,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想想怎麼把兩門功法融會貫通,其他的事情可以晚點再想。”
“說得也是。”
方長盤膝坐在地上,一邊恢復着內力,一邊手捧陰陽家的理論書籍,裝作看得很認真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
“喂,小子,你走神了。”涯皋忽然開口說道。
方長一愣:“呃……你怎麼知道?”
“廢話,這都老半天了,你還在盯着那一頁那一段,這要是還沒走神,我涯皋跟你姓。”涯皋撇了撇嘴道。
方長沉默不語。
涯皋盯着他看了會兒,開口道:“想他們了?”
方長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有點。”
“也是,”涯皋無奈地笑了笑,“跟我這麼一個無趣的人待在一起,換了誰都想早點跑吧?你也是,祁玥也是……”
方長連忙開口:“師公,並不是你想的這樣。”
“嗯?”涯皋精神一振,直直地看向方長的雙眼,目中含着期待。
只見方長一臉認真地說道:“雖然師公你的確是個很無趣的人,但是我和祁玥師傅還可以找黑白玩啊。所以師公你不用擔心沒人陪你吶,再不濟還有黑白嘛。”
涯皋的臉當時就黑了。
……
……
豐州城內的一條巷子內,某個戴着鬥笠的男子忽然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噴嚏。
“又來,這次又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啊!”
燕雲離用力地醒了醒鼻子,不滿地嘀咕道。
站在他身旁的言七七嘻嘻一笑,臉上不見絲毫愁容:“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咱們師兄妹裏面其中的某個人啦。”
燕雲離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糾正道:“不對,你說漏了一個,還有方長那個小傢伙呢。”
“對哦,還有方長……不過小方長這麼老實,應該不會在背後說你壞話吧?”言七七說道。
“難說,畢竟在乘風派裏呆了這麼久,就算是再老實的人,也差不多被調教成老油條了。”燕雲離一本正經地說道。
言七七看着燕雲離嚴肅的樣子,忽然“噗嗤”一笑,道:“如果真要說被誰帶壞的,那也肯定是你啊,誰讓你整天在小方長面前講葷段子的,這鍋你得背。”
燕雲離面露尷尬:“呃……我這叫順其自然,迴歸本性。”
“切,就知道給自己找理由。”
言七七朝着燕雲離吐了吐舌頭,然後扭頭朝着小巷兩邊張望了幾眼,好奇地問道:“五師兄,咱們都在這裏等了快有小半個時辰了,你說的人怎麼還沒來啊?”
燕雲離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點無奈:“我怎麼知道啊,誰知道天罡門的效率這麼低……等啥時候看到二師兄,我得給他好好提個建議,作爲一個情報部門,什麼最重要?當然是速度啊!連最基本的快速都做不到,怎麼好意思管自己叫情報部門嘛!”
“燕少門主說得有道理,只是最近天罡門遇到一些不順,影響了效率,常態並非如此,望燕少門主見諒。”
一個聲音忽然從燕雲離和言七七的頭頂上傳來。等到二人定睛看去之時,面前已經多出了一個相貌平平,身着布衣的中年男人。
燕雲離眨了眨眼睛:“你怎麼知道是我?分明我是裝成風平樂那傢伙的樣子故意走漏風聲的吧?我還特地搞了頂鬥笠來誒!”
那男人微微一笑:“因爲老門主他這會兒正僞裝成您的樣子在外闖蕩,根據線報來看,現在已經快要到五毒教門口了。不得不說,你們不愧是師兄弟啊,連行事方式居然都這麼一致……若非知道老門主是臨時起意,我都要懷疑你們是早就串通好了的。”
燕雲離:“……”
這尼瑪是什麼展開?身份互換嗎?
“哦,對了,還沒做過自我介紹呢。”那男人扭頭看看周邊,確定附近無人之後,伸手在臉上一抹,露出一副年輕的面容,“在下宋宇,是天罡門的現任門主,請多指教。”
【啊……乘風因爲某些意外斷更了兩天,實在抱歉。我只能說一句:打雷的時候,請千萬不要讓你的筆記本連着電源,否則說不定第二天起來你就會發現它跟你說拜拜了……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痛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