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裁判不愧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司機,在臺上滔滔不絕地講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直到言七七抹了抹頭上微微沁出的細密汗水,微笑着朝裁判揮了揮手,大聲道:“乘風派言七七準備完啦!”
此言一出,無論是臺下的觀衆還是臺上的裁判都紛紛鬆了口氣。在衆人的目光中,裁判毫不猶豫地抬起手猛地往下一揮,喝道:“比賽開始!”
言七七在聽到開始比賽的命令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將懷裏的一堆機關往天上一拋。這些都是她剛纔臨場組裝的,並不是說她準備工作做得不夠充分,而是因爲這個大木箱剛剛纔被送到她手裏。那是燕雲離辛辛苦苦特地趕回乘風派裏拿過來的,畢竟那麼遠的路程,也只有輕功上乘的他才能做到在短短三個時辰走上一個來回。只是這麼一趟下來,對燕雲離的消耗實在不小,直到現在燕雲離還有些喘不過來。
那麼,言七七懷裏的這些機關究竟是什麼呢?
答案很快被揭曉,只見那些機關被拋向空中之後,不僅沒有往下掉,反而穩定地漂浮在空中。可以看到那是幾隻木頭做的飛鳥,此刻不停地拍打着翅膀,看起來竟然與真鳥沒有多大區別。
“這……也是機甲?”方長瞠目結舌地看着臺上飛翔在言七七身周的幾隻木鳶,一時間竟看得呆了。他是第一次見識到這麼神奇的機關術,在言七七的手中,那些機關儼然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充滿了生機。
風平樂站在方長身後,聞言輕笑道:“不錯,這也是機甲的一個分支。墨家機關術的神奇之處在於,他們甚至能夠賦予死物以生命。”
“那……我以後也能做到嗎?”方長眨了眨眼睛,眉目中含着希冀。
風平樂沉默了片刻,微笑道:“只要你想,就可以。”
除去對言七七的手段有所瞭解的乘風派衆人,地元派那邊這時候直接炸開了鍋。很顯然,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見過可以不受操控自己動的機關,那簡直就像是造物一般的神蹟。由此可以看出,言七七得到的那篇《神機錄》殘卷,究竟是多麼珍貴的東西了。即便那隻是一篇殘卷,丟到江湖上也足夠引起腥風血雨了。
當然,現在的地元派弟子還不知道眼前看到的便是傳說中的墨家機關術,不過他們對言七七的實力,在這一刻有了新的判斷。
對面的易夏武看着在半空中飛舞的幾隻木鳶,眼中流出好奇的色彩。他沒有動手的意思,而是遠遠地朝着言七七招呼道:“姑娘,這可不是在耍雜技啊,你放幾隻木頭鳥出來是想作甚?”
言七七衝他甜甜一笑:“這可不是雜耍哦,不信一會你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幾隻木鳶像是得到了言七七的命令一般,在空中飛旋了一圈,便迅速地朝着易夏武那邊飛了過去。而易夏武雖然嘴上說着輕視的話語,手中的長劍卻已然出鞘。很明顯,他並不是像表現出來的那樣舉重若輕,對於那幾只神奇的木鳶,他的心裏也是有着濃濃的忌憚的。
好在那些木鳶飛翔的高度並不算高,易夏武稍稍估計了一下,那是自己如果全力躍起的話,完全可以達到的高度。以他的速度,只要那幾只木鳶進入他的攻擊範圍,他有信心將那幾只木鳶直接摧毀。至於那個乘風派的小妮子……唔,看她放出木鳶之後就站在原地呆立不動的樣子,想來只要把那幾只木鳶幹掉,她應該也就沒什麼反抗的本事了吧。至於她身上穿着的那套怪異的黑色木甲,只是遮擋住了幾個身體的要害位置而已,在他看來,這件木甲穿着跟沒穿根本沒有區別。
到時候……嘿嘿嘿……
易夏武忍不住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舔自己有些乾燥的嘴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表情中帶着興奮。
誰知那幾只木鳶似乎完全沒有飛到易夏武攻擊範圍內的意思,它們只是飛過了半場,然後齊齊地做了個俯衝的動作。
這是要撞過來?易夏武的腦海中下意識地想道。
由於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所以易夏武抬起頭看着木鳶時,雙眼自然而然地微微眯了起來。也正是那一刻,他的心頭突然莫名地升起了幾絲危機感,手中長劍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擋在了身前。
只聽“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不斷響起,幾根細如牛毫的銀針跌落在地上,那些都是從空中的那幾只木鳶身上射出來的。但他畢竟還是晚了一步,有幾根銀針還是狠狠地刺進了易夏武的身體之中。
易夏武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這點痛苦對於他這種習武之人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那個叫言七七的妮子,難道就這麼點本事?那難免也太讓人失望了。
然後他便看到對面的言七七笑着抬起三根手指,然後一根一根地放下。
“三。”
“二。”
“一。”
“倒!”
於是,在衆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易夏武瞪着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地仰面朝天倒在了習武場上。
“這……這是什麼妖術?!”
“易師兄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倒下!”
“這妖女使詐!簡直卑鄙!”
諸如此類的叫罵聲不停地響起,而地元派的掌門卻一言不發,只是淡淡地看着臺上的二人,眼神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言七七轉身衝着乘風派的各位師兄師姐嘻嘻一笑,揉了揉鼻子得意地說道:“看到了沒有,我贏了喔!”
“這時候說贏了什麼的……恐怕還爲之尚早吧。”而這時,易夏武的聲音卻突兀地傳了過來。
言七七一驚,連忙轉過身來,警惕地看着正從地上緩緩爬起的易夏武,驚詫莫名:“不對啊,我的銀針上可是抹了麻藥的,就算是頭牛這會也該倒在地上了,你憑什麼沒事?”
易夏武的嘴角露出個嘲諷的笑容,也不作答,只是將自己身上穿着的外衫往邊上一撥,就見他裏面竟然還穿着一件內甲,那幾根銀針根本沒有射中他。
“你……那你幹嘛裝作被麻倒的樣子!”言七七有些憤怒地說道。這個人害她白高興了一場,簡直太過分了!
“當然是逗你玩了。”易夏武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開口說道,“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能不多玩會呢?”
說罷,他又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脣,眼中閃爍着淫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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