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國都城秦定城。大慶宮。玉妃寢宮如玉軒。
午歇時候聽得汗王駕臨的宮主玉妃推被而起帶着睡時的慵懶嬌態嫵媚迎接。“汗王您來得正好臣妾親手爲您做的牛肉羹已足足用小火煨了兩個時辰馬上就能喫了…”
“你有一個好爹!”楚遠垠劈頭蓋臉將一沓奏摺甩到了愛妃粉面上慍斥。“他居然公開向朕的北域軍營起攻擊強心佔踞了不屬於他的閘北草原。他想做什麼?下一步是不是要打到秦定城攻入大慶宮了?”
“汗王…”玉妃的晶瑩淚珠兒立刻成行湧下“您罵臣妾汗王罵臣妾…”
她委屈萬般嚶嚶低泣。慍意正盛的楚遠垠冷哼一聲“朕正是心煩的時候你想讓朕煩上加煩麼?”
“您這樣罵臣妾是在怪臣妾不該是父親的女兒麼?臣妾…臣妾…”
“你那個父親有不如沒有!朕不是不知道他一直有蠢動之心但朕給足了他面子和裏子每年賞給萬和部落的牛羊和糧食夠朕的全軍喫上兩年送去的綢緞很美女夠他填充幾座後宮你那個父親卻是一隻喂不飽的狼一個野心勃勃的混賬!一邊享受朕給他的榮寵一邊挖朕的牆角現在竟敢公然和朕作對起。他以爲朕給了他的不能拿回麼??他以爲朕讓他好好活着就不能讓他死麼?”
馬了一道楚遠垠氣恨稍艾迴再見愛妃梨花帶雨的嬌容方寸一軟緩了聲道:“你快寫信給你爹讓他收斂一下儘早撤出不屬於他的土地安分守己過他的日子去。
朕看在你的面上可給他一次機會。”
“是汗王臣妾一定勸父親儘早收兵並上京向您請罪。”玉妃訴中帶淚哀而不怨。“汗王臣妾的父親惹了您生氣請您先責罰臣妾莫讓怒氣有損龍體。比及父親您纔是臣妾要依靠一輩子敬愛一輩子的人啊。”
愛妃這幾句話很貼心。楚遠垠怒霾告霽招了招手將愛妃柔若無骨的身子攬在了臂彎之內道:“朕方纔當真是氣壞了說話重了些玉兒別放在心上。”
玉妃破涕爲笑嬌聲道:“臣妾怎麼會生汗王的氣。何苦的確是臣妾的父親有錯在先汗王沒有將臣妾問斬已經是疼愛臣妾了。”
這話又讓楚遠垠受用極了。之所以會格外寵愛玉妃除了她是沒格族最大部落的女兒還有她的嬌媚姿容與知情識趣。“在玉兒心裏朕是暴君不成?就算罪有連坐朕又怎麼捨得斬了自己的愛妃?”
“汗王這麼疼臣妾更讓臣妾替父親汗顏。”玉妃垂螓蹙娥眉“汗王疼臣妾重萬和父親實在不該再起別的心思縱算他一直以所針對對得不是汗王也不應該…”
“什麼?”楚遠垠眯眸。
“啊?”玉妃櫻口微張美目抹過驚惶急切道:“臣妾是說父親做事太欠考慮恁大歲數的人還會憑着一腔意氣。臣妾一定會寫信告誡父親讓他…”
楚遠垠右手捎鄴指挑起愛妃下顎“把你適才沒有說完的話說完。”
“汗王…”
“說。”
君王威儀不容違背玉妃喏喏聲道:“以前臣妾未嫁時就勸過父親問他爲何不能安安心心地過自己的日子一定要和汗王作對不可。他說他並非想和汗王作對而是…而是看不慣南院大王的作派。”
楚遠垠微怔“遠漠?”
“…是。父親說南院大王無非子襲父爵年紀輕輕成了兵馬總都督更是汗王賜予的尊榮打幾場勝仗是他當盡的職責他卻總以一副比天還要高的姿態站在高處看着別人讓人很難看他順眼。”
“你父親是這樣說的?”楚遠垠擰起濃眉。
玉妃頷噘嘴埋怨道“其實父親也只是聽不得閒言碎語他那人從年輕時候就是個暴躁耿直脾氣對一些聽不慣看不慣的人和事從都是按耐不住…”
“怎樣的閒言碎語讓萬和部落主按捺不住?”
“就是草原上流傳的一些閒話說什麼羲國寧惹汗王莫惹南王若觸怒了汗王以汗王的慈悲尚且有一線生機而惹着了南院大王就等於犯了天下場會比套杆套住的畜生還要慘。”
“…是麼?”
“臣妾勸了父親都有好幾百回了他少有聽進耳朵裏的時候。尤其現在要他忍更難了。”?
楚遠垠精眸攫視輕聲緩語:“爲什麼現在忍又要更難?”
“現在臣妾是漢王的愛妃了嘛。父親知道漢王疼愛臣妾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把漢王當成了女婿對待一徑以爲和汗王成了一家人就更不能容許羲國有人將氣勢擺在汗王之上…”
楚遠垠se變一臂將她搡出“大膽!”
“…臣妾無知汗王恕罪!”玉妃惶惑跪下。
“你的確無知了朕和遠漠的感情豈是你們父女的三言兩語能夠挑撥的?朕信賴遠漠如信賴自己的一個隻手!”
玉妃粉面與地毯面幾近相貼“是是臣妾和臣妾父親短視只看得到事情表面…”
“遠漠是朕的兄弟和最忠誠的臣子朕若再聽到你說他一點的不好別怪朕不念我們的夫妻情分!”
“臣妾知錯。”
“哼!”楚遠垠拂袖而去。
“臣妾恭送汗王恭送汗王…”聲嬌意怯楚楚哀婉。及待聽到男人的跫聲真正遠去及待等到這室內再無男人的氣息垂貼於地上的螓方緩緩抬起面如冰霜朱脣掛笑好冷的笑腹中有語未宣於口——
楚遠垠你的耳根最好有你自己想象得一半的堅強。當初你不也當着我的面說王後是你的結妻子不管任何情形都不會錯待她麼?結果爲了我你把她打入冷宮。
楚遠漠本宮會很有耐心很有信心地讓你步上王後的後塵讓你明白你失去和錯過的到底是怎樣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