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赫多再次美言:“大首領英明,能跟着大首領,是屬下三生的福分!”
巴桑克又是哈哈一笑,不經意抬眼向前一看,道:“看到了沒有,前面就是半兒谷。‘鐵甲騎’已經截住蒙寅,快趕上去,本座要親自在半兒谷誅殺此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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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李笑天盤膝閉目之後,心神並不如往常一樣,很快進入抱元守一的最佳狀態。由於擔心南宮心菲與柳憐卿二人,心神煩躁異樣。
這種着急的情緒,是凝神運功之大忌。若長時間打坐都不能沉下心神,則練功者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試想,若情緒異常波動,血氣必然擾動,經脈中的真氣也相應凝滯不暢。這時,如果練功者依然按着心法一味強行運功,逆勢而爲,後果自然極爲可怕。
李笑天坐了片刻,就是一直處於這種狀態。眼看氣血難平,經脈逐漸呈紊亂之相,李笑天仍未停下運行“經脈運行圖”,因爲他還注意到自己已經犯了武之大忌。
他雖然奇怪自己此時運功與平時迥異,平時他很快就能氣運數個周天,心神浸入那種空靈舒暢的境地,此時卻始終無法靜下心來。他當然仍未想到任何人運功時,最忌心神不凝,心有牽掛。
一會工夫,李笑天開始感覺到心蕩神搖,血氣跳動,經脈由平穩變爲蠕動。他不敢分心去想問題出在何處,只能一味依心法(目前指“經脈運行圖”)運行經脈。
可是,這就如火上澆油,李笑天越堅持運功,越感覺不對。胸悶氣喘,內腑出現冷熱感覺。李笑天一陣駭然,頭上冷汗直冒。
南宮明安、南宮品與衛小影三人並未對李笑天冀多大希望,他們根本不信李笑天如此原地打坐,就能查出南宮心菲與柳憐卿二女的行蹤。
南宮品叔侄二人在一旁嘀咕商議,衛小影則有一眼沒一眼地掃一下李笑天,他把心神幾乎都放在如何找出天井裏的機關陣勢。誰都沒有發現李笑天的異狀。
其實,李笑天雖然體內已經翻騰不已,外面卻只能看出額頭的些許冷汗,其餘與剛打坐時無異。因而,儘管李笑天即將走火入魔,命懸危殆,身旁三人卻仍未察覺。
李笑天也能感覺到自己處在無助之境,儘管冷汗直冒,卻無濟於事。看來只有自救了,然而從未經過體內如此變故的李笑天,連自救也無門。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會這樣?八年來從未失敗的經脈運行之法怎會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問題了?
這難道就是即將走火入魔的徵兆,若自己真的走火入魔了,那菲妹、憐卿怎麼辦?自己還肩負那麼多的責任,若就此殘廢了,誰來完成它們?
走火入魔?
自己剛纔一定心神散亂,內息失調,從而導致經脈與氣血擾動,真氣衝撞。唉,自己看了那麼多醫書,怎麼就沒有一本記載化解“走火入魔”的方子呢?
經脈有如蟻蟲叮噬,痠疼難熬;內腑忽冷忽熱,氣血欲湧。李笑天正在頭昏腦脹,束手無策之際,突然大駭,暗叫不好!
原來,此時,數道血氣正向受傷未愈的三條經脈衝去,而心脈也正迎來一股亂竄的真氣衝擊。
李笑天一急,忙欲運轉體內真氣。誰知一運之下,渾無反應。真氣竟然不受指揮,依然橫衝直撞。
李笑天震驚加慌急,早已失去鎮定。眼看只能聽天由命,任憑亂竄的真氣向受傷的經脈與心脈衝去。
李笑天感到異常絕望,一咬牙,活了出去,不再試圖約束真氣運行,決定任其自然,不去管失控的真氣,捨車保帥,用全部心神去緊受心脈與三條經脈。
在李笑天看來,這雖然沒有多大意義,但若能在真氣衝撞經脈與心脈時,稍微喚醒失控的真氣,當可以減輕經脈與心脈爆裂的痛苦!
這已遠遠出乎李笑天所料,已遠非走火入魔可比。因爲,單單走火入魔。說不定只是喪失武功,還可如普通人一般活下來。但數道極強極亂的真氣向心脈與受傷的經脈衝撞,則後果極其嚴重可怕。因爲心脈與受傷閉塞的經脈若受到亂竄的真氣衝撞,其結果多會如石頭撞雞蛋,使後者爆裂開來。
試想,若李笑天的心脈與三條受傷經脈齊齊爆裂,結果將會如何?必然會引發全身血管炸開,真氣流失,血肉模糊,性命自然不保!
李笑天已能清楚地感覺到數股暴竄的真氣,極快地向他的心脈與受傷的閉塞經脈撞去。李笑天已經“放鬆”心神與全身肌肉,心無別唸,任憑失控的真氣自由來去。
“嘭”,李笑天陡感散去的心神猛得一顫,繼而感覺到心脈與三條受傷經脈略微晃動幾下,先略疼後舒服之後,一切歸於原來的樣子。
不,李笑天不禁迅速馭使心神一探,發現與原來的樣子還是有很大區別。他發現心脈與三條受傷經脈之處,正在發生兩種真氣的融合。
一種真氣是他最熟悉的自身真氣,另一種真氣與他自身的真氣性質有些相似,但卻沒有他的純淨。不過,那種真氣卻比他的真氣來得寬厚、柔和,好象能包容一切邪惡的真氣。
李笑天起先一怔,稍後立即反應過來,這兩處寬和的真氣難道就是那日“虛僧”無我大師用佛門祕法駐留在他體內的“梵天禪氣”?
這也太玄妙了,平時李笑天根本沒有感覺到兩道“梵天禪氣”的存在。雖然他明知道“虛僧”不會騙他,但第一次運功探察未果後,他就再沒有察探過。沒想到,在這危機時刻,“虛僧”輸入的兩道“梵天禪氣”救了他。
李笑天重整心神,再依照“心法”沿經脈作周天運行。這次,他異常小心翼翼,抱元守一,眼、鼻、心互觀,凝神靜氣,將真氣從下丹田向上運行。
到達受傷的經脈處,李笑天感覺到三條受傷經脈的閉塞感減輕許多,閉塞欲裂的經脈彷彿經受過春光沐浴一般,異常舒服。
李笑天再一探察,赫然發現受傷經脈的裂痕已經完全癒合,只剩下未通而已。頓時一陣大喜,沒想到方纔“梵天禪氣”與自身真氣一撞,竟然使他的傷脈裂痕癒合了。
這讓他對運用自身之力治癒體內之傷的信心大增,若能不去“天下七大祕域”尋藥,就能使身上的經脈之傷痊癒,那是令他非常高興之事!
“天下七大祕域”之五域,無不神祕、兇險。而他做的事有很多,根本沒有精力去專門一一踏足這些“祕域”。而象大漠‘火燒河’,已經百餘年無人知其位置,要李笑天去尋它,或許三五載,也徒勞無功。
李笑天按下欣喜的心情,拋去心中擔心,不過片刻即已浸入空靈的境地。體內真氣在意唸的支持下,順利地繼續運行起來。
由於融入了“梵天禪氣”,李笑天覺得真氣深厚了不少。這時他已能清楚感覺到,“虛僧”駐留在他體內兩處的“梵天禪氣”都已融入他的真氣中。
因爲“梵天禪氣”雖然與他體內真氣相融了,但它的性質還一時不能完全消除,在李笑天的經脈中流轉時,通過經脈的反應,李笑天還能清楚地判斷出“梵天禪氣”的量。這正是“虛僧”留在他體內的真氣量。
還有一個感覺,他覺得只要他體內的真氣再深厚些,他的精神力再強大一些,他就能同時操縱這目前仍是“形合神離”的兩種真氣。而若以後修爲再深些,使兩種真氣真正達到“形神合一”,那他必然會在武道上再有一個大的飛躍。
因爲,“虛僧”無我和尚的“梵天禪氣”,經過他六七十年苦修,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境界。“虛僧”雖然時而莊嚴時而詼諧,但對佛法的認識卻不落其武功上的修爲。甚至說,他在佛法上的修爲比武功還深。
因而他所修煉的“梵天禪氣”充滿了佛家之氣,異常寬厚、仁慈。李笑天能夠於“虛僧”的“梵天禪氣”正好小成之際,得到“虛僧”輸入一些“梵天禪氣”保他心脈與傷脈的好處,可謂福緣不潛。
李笑天自然不知道這些,他不知道他自身的真氣,目前最缺少的就是“佛法”與“道法”的輔助。而“梵天禪氣”剛好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彌補了他在“佛法修爲”上的不足,說得上“福緣天至,自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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