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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蚰煙的心
“誰啊！”裏面傳來了妙玉有些虛弱的聲音,蚰煙聽得很奇怪,這聲音和平時的妙玉差了好多,不是虛弱,而是其中一些說不好的東西,總之蚰煙就是感覺的出來。
“是我,妙玉姐姐。”本來以爲是外面的嬤嬤又或者是道婆,不想竟然是蚰煙,妙玉有信了,這樣的情景讓蚰煙看了妙玉是不知道蚰煙會作何想換上其他任何一個時候妙玉都不會如此,但是現在卻會,妙玉有些亂了分寸。
賈寶玉握了握妙玉的手,示意妙玉放鬆一些,隨後開口說道:“蚰煙姐姐進來吧！”
蚰煙聽到賈寶玉的聲音,整個人爲之一頓,但是心裏卻是又果真如此的感覺,怎樣的果真如此蚰煙也不清楚,但是目光之中卻是多了一些怪異,推門進了去就是見妙玉很是疲憊的躺在牀上,賈寶玉在牀邊坐着,看起來是沒有半點問題的,但是聯想着賈寶玉身上重重的妙玉的味道,這問題是很顯然的,不過蚰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難不成賈寶玉會和妙玉有私情,賈寶玉倒是沒什麼,但是對方是妙玉的話蚰煙是說什麼都不信的。
“因爲昨夜府裏出了事情,我就想到姐姐這裏看看,姐姐這是怎麼了,怎麼這般的虛弱?”蚰煙進了來問了好又是說道。
“受到了一點驚嚇。”妙玉說了又是對賈寶玉說道:“扶我起來。”
賈寶玉聽了就是扶妙玉起來了,此時妙玉身上穿的並不多,香肩、玉臂也都是露在外面,卻是毫不避諱的讓賈寶玉扶,而不是讓蚰煙,如此就好似是說明二人的關係一般,蚰煙被觸動了,本來要起來妙玉的第一反應也是讓蚰煙扶的,更是想着是不是要讓賈寶玉先離開,但是這個想法剛剛出來妙玉卻是就否決了,爲什麼要隱瞞,爲什麼要躲避,別人的看法又有什麼那,不得不說,這纔是妙玉,所以妙玉選擇賈寶玉,而不是蚰煙。
賈寶玉有點了解了妙玉的心思,雖然沒說但是卻是讚了一個,妙玉的孤傲、清高,不理世俗正是賈寶玉喜歡的,賈寶玉把這件東西在自己面前變得充滿**,但是在別人面前依舊如此,這纔是賈寶玉所喜歡的。
這個樣子讓蚰煙的心完全的亂了,爲什麼會是這樣,爲什麼可以這樣,妙玉不應該是這樣的,妙玉不可以這樣的,蚰煙是想和妙玉說的,但是卻是不能說出口,怎麼可以這樣,這樣的想法充斥着蚰煙的內心,蚰煙被壓得不能呼吸。
蚰煙內斂而清高,不管家裏如何,父母如何,蚰煙都是能保持着自己的內心,讓自己乾淨,能夠清高,若是說這完全都是靠蚰煙自己做到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歸根結底還是小時候妙玉對蚰煙的影響,有妙玉這個榜樣在前,蚰煙才能堅持着做自己,不被她那市儈的父母所影響。
但是現在妙玉竟然是如此,竟然能夠如此,一直以來心中的支柱,無論是怎樣的情況都保持着自身的支柱,一直以來嚮往和尊敬的存在竟然跌落了凡塵,這對蚰煙的打擊是可想而知的,就算說是如喪考妣也是不爲過的,至少蚰煙覺得若是自己的父母死了自己也決然不會這般的。
越是呆在這裏蚰煙越是壓抑,越是感覺不能忍受,蚰煙感覺自己若是不能明白的話絕對會死的,再也不能忍耐了,“賈寶玉,你和我出去,我有話要和你說。”
蚰煙的表情和語氣都顯示着蚰煙現在的不正常,賈寶玉或許是猜不出爲什麼,但是妙玉卻是大概猜出了,最近蚰煙到妙玉這裏來的次數很多,妙玉也是發現了蚰煙的改變,只是妙玉知道蚰煙並不懂自己。
“那就一起回去吧！在路上說也就好了。”
蚰煙聽了便是先出去了,賈寶玉看向妙玉,妙玉道:“她和我有些像,你不要太傷到她。”
賈寶玉點了點頭,“我知道的。”雖然不清楚,但是蚰煙的表現也是說明蚰煙本身是存在着問題的,櫳翠庵外不遠處有一座假山,蚰煙看到賈寶玉跟着出來之後便是到了假山裏面去了,賈寶玉也跟着進去了。
蚰煙看着賈寶玉想要問話卻又是有些不敢問,只是看着也不能說話,賈寶玉見了道:“有什麼話就說吧！並沒有什麼不能回答的事情,你只要不隨便和別人說就好了。”
蚰煙聽到賈寶玉這般說也不再猶豫了,“你和妙玉姐姐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賈寶玉思考了一下,“嚴格的來說她是我的人,我的女人。”賈寶玉說的一點也不避諱,這樣的問題事實上沒有可值得避諱的,妙玉都不在意,賈寶玉更是沒有可在意的,不說並不是不能說,這和李紈、秦可卿是不一樣的。
“你在說什麼啊！不要開玩笑了。”蚰煙笑了兩聲,故作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事情都是這樣了賈寶玉若是什麼都看不出來那也就太傻了,而且賈寶玉還問了風月,賈寶玉有些詫異,不想蚰煙竟然是還有這這樣的情結,這種情況若是不打消的話以後是會非常礙事的。
“我可沒有開玩笑,這是沒有必要開玩笑的事情。”
蚰煙聽到這裏沒了話,“爲什麼?爲什麼我都已經是讓步了,這個人還要這樣,爲什麼非要告訴自己,爲什麼?”賈寶玉等着蚰煙說話,過了好一會蚰煙纔是開口說道:“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要這個樣子?她不可以這樣?”
“爲什麼不可以這個樣子,她又爲什麼不可以這個樣子,這個有人規定嗎?而你又認爲你瞭解她一些什麼?”
“我瞭解的,她孤傲、清高,無論別人如何都能保持自己,不會墮落,不會有世俗的感情,所以她才強大,正是因爲這樣我才能讓自己變得強大,相信自己能夠強大,更是強大的走到了現在,如果她都墮落了,那我一直以來的堅持到底算是怎麼回事,不是完全沒有意義嗎?我大可以和我的父親、母親一樣,卑微着,不知羞恥的度日,何必做一個清高的人,再清高的人最後也是會落入污泥之中的,我又何必要忍受那麼多,寄人籬下,受人施捨,不能耍脾氣,不能要自己想要的,事事爲了別人着想,我這樣子到底有什麼意義?”蚰煙是一股腦的說了很多,很多。
如此賈寶玉纔是發覺,自己之前估計的還是輕了的,剛纔賈寶玉只是以爲妙玉是蚰煙的榜樣,現在看來妙玉根本就是蚰煙人生的信仰,人的信仰崩壞了之後結果是可怕的,最好的辦法就是重新的樹立一個信仰。
賈寶玉看着蹲着哭着的蚰煙卻是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做,只能是求助風月,期望能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提議,但是很遺憾,風月對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經驗,這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賈寶玉嘆了口氣,蹲了下來,把自己的汗巾子遞給了蚰煙。
“你這又是何必那,不管在你心裏怎樣的神聖,妙玉她始終是一個人,她並不是神,哪怕是神也是有着感情的,不然爲什麼會有那麼多神仙下凡與凡人相連的傳說,爲何少男少女會覺得彼此充滿吸引力,你說她孤傲、清高,這些我不否認,但是孤高。清高的人就一定要終老一生嗎?就不能有喜歡的人嗎?我認爲你的想法是不對的,人有時候的處境和性格只是身不由己罷了,而你也是這樣的,你保持着自身的高潔並不是爲了任何人,而是爲了你自己,而這也絕對不是沒有用處的事情?”
“有什麼用處?到頭來不是也要陷入泥潭嗎?”蚰菸頭都不抬。
賈寶玉笑道:“你要知道,就是泥潭也是有不同的,有一種泥潭,你陷入其中就是萬劫不復,就好似梅正吉那樣的,而有一種泥潭則是昇華了的,就好像是我這樣的,保持自身的高潔,你便能遇到好的。”
“你不要誇自己,你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以前都是看錯你了。”蚰煙終於是抬頭了,不過眼中卻還是噙着淚花。
“好東西也好,壞東西也罷,但是我自認爲是一個值得託付終生的人,難道你不是這樣認爲的嗎?”
蚰煙搖了搖頭,賈寶玉有些挫敗感,又是說道:“不管你是如何想的,但是有一點你是不能否認的,你的生活是靠着我的資助的,別的不說,就連你的這件新衣也是因爲有我的那每月五兩的銀子才能做好。”抽象的說不好就說一點實際的,物質總該是懂得。
蚰煙聽到賈寶玉的話頓住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但是隨後賈寶玉卻是呆住了,因爲蚰煙再解着自己的衣服,“這樣的話我就把這些東西都還給你,從頭到腳的,哪怕是一絲不掛,我也要好好地活着,不被別人污染,我不需要別人的拯救,我也不會在臣服在你的金錢誘惑只下了,不會像之前那般軟弱。”賈寶玉現在實在是不知道這孩子哪根筋不對了,竟是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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