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蘭花被一股黑色的颶風捲走,阿星急忙去追趕。沒想到那股颶風捲着蘭花飛昇不就,傾刻化作一條黑色的巨龍。
那條黑龍面目猙獰,兩隻碗口大小的凸眼閃着綠瑩瑩的光。口中不時的吞吐着黑色的雲團。
阿星雖然心裏發怵,但至此情勢已顧不上害怕。他向黑龍發足狂追。那條黑龍向他扮了個輕蔑的表情,挾持着蘭花往天上疾飛而去。
蘭花在半空中向他招手呼救:“阿星,救救我。”
阿星使勁躍向半空,卻只躍起五六尺高,眼見黑龍將蘭花越帶越遠,阿星心急如焚,卻又毫無辦法。就在這時,天上降下一朵潔白的雲彩,雲彩一直向下降落,最後在他面前停下。阿星毫不猶豫的跨上白雲,說道:“白雲啊白雲,你若能載着我追上那條可惡的黑龍,我阿星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報答你的大恩。”
說也奇怪,他的話音剛落,那朵潔白的雲彩就託着他開始飄飄悠悠的飛昇。白雲越升越高,越飄越快,眼看就要追上黑龍,阿星腳下使力向黑色巨龍竄去,沒想到脫離白雲後的他不但沒有靠近黑龍,反而向下墜@落。往下一看,腳下是黑黢黢的深淵,他閉上眼睛大喊:“我命休矣。蘭花,永別了,我們來生再見吧!”正想着自己落下地後會是何等下場?忽然覺得有人推着自己的身子大喊:“阿星,你怎麼啦?阿星,你醒醒!”睜開眼一看,蘭花坐在自己牀邊用手使勁推揉自己:“阿星,別怕。做噩夢了嗎?”
阿星這才明白自己剛剛是在做夢。
蘭花替他揩擦滿頭滿臉的汗水:“看看,滿身大汗。做什麼夢了?把你嚇成這樣?”
阿星迴想夢中情景,心有餘悸,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夢見自己摔下深淵了。”他沒說蘭花被黑龍捲走一節,怕蘭花聽了這個夢後產生不必要的憂慮。
蘭花俯身將頭靠在阿星胸前輕輕說道:“剛纔我聽到你喊我的名來着。”
阿星微微一笑:“有嗎?我不記得了。”
蘭花用小拳頭輕輕捶着阿星的胸膛:“討厭,明明喊我的名字了,卻說不記得。你是存心氣我啊?”
阿星突然冒出一句:“我……那不是以爲我就要死了嗎?”
蘭花趕緊矇住阿星的嘴:“不許瞎說。如果閻王敢讓你去做他的部下,我就跟他拼命。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掀翻他的閻王殿。”
阿星撫摸着蘭花那柔順的秀髮,幽幽說道:“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人生在世禍福難料。一個人該活幾歲是閻王說了算的,那可由不得人。”
蘭花忽然笑了:“嘻嘻,你不是說不相信這些嗎?怎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看你真是個矛盾的人。一忽兒說這樣一忽兒又說那樣。我真搞不懂你是唯物主義者還是唯心主義者?”
阿星:“別說你搞不懂我是怎樣的人,就連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蘭花一雙明眸盯着阿星的臉:“哎,跟我說說剛纔做了個什麼夢?”
阿星:“嗯,我夢到自己到山上砍柴,一不小心摔到了深不見底的深淵裏。在極度絕望時我喊出了跟你永別的話。就是這樣。”
蘭花:“我相信你所說的話有一半是真的。因爲你在睡夢中喊出了我的名字。若你心裏沒我,感到絕望時是不可能想到我的。”
阿星看着蘭花那天真無邪的樣子,真不忍心傷害她。但是自己心裏實在放不下胡玲玲。先不說胡玲玲對自己一往情深,就憑胡玲玲爲自己付出的代價,自己就絕不能背叛她。他捫心自問:“我真的能跟陳世美一樣冷酷無情嗎?”想到這裏,心裏真是愁腸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