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玉興到阿星家索討錢物,卻看到阿星家關門閉戶。他到四處找了一陣,沒見到阿星和玉香的人影,只好打道回府。經過軍海家門口,他隱約聽到軍海家裏傳出一男一女的說話聲,便駐足在軍海家大門口站了一下。這時,從軍海房裏傳出輕輕女聲:“……軍海,這是我們做最後一次了,嫂子儘量滿足你,算是嫂子對你的補償……”本來玉興只是一時好奇,聽了這女音,覺得聲音好熟悉,心裏疑竇頓生,走近大門,把耳朵貼在大門縫仔細傾聽。
“……嫂子,你還把我當作阿星的替代品嗎……”是軍海的聲音。
“……嗯……嗯嗯,……哎,你,你現在,別,別問這個行嗎……嗯……”
說話聲音有點像自己的老婆春梅。玉興更加仔細的聽,把半邊臉貼在門縫上。
“嘿嘿,那我們就痛痛快快的幹最後一次。我幹得怎麼樣?爽不爽啊?”是軍海的聲音。
“爽爽,爽死,死了。嗯呢,嗯,快爽到天上,天上,去了……”千真萬確是春梅的聲音。玉興的腦袋“嗡”的響了一下,一股怒火從腳底直竄腦門。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後退一步,發力往大門撞去。“嘭”的一聲,大門閂登時被他撞成兩段。軍海和春梅正陶醉在濃情蜜意裏,突然聽到大門爆響,知道有人撞門闖了進來。兩人停下動作屏聲靜氣的聽了一下,確實有腳步聲向軍海的房間走來。兩人立即分開。他們還來不及穿上衣服,玉興已踹開了軍海的房門。他一步竄進去,看到驚慌失措的兩人正拉扯衣服往身上套。玉興看着不穿褲子的兩人呆住了,他的大腦如遭電擊,裏面一片空白。
機靈的軍海看到玉興發愣,拉上春梅的手往門外竄去。待玉興回過神來,驚如脫兔的兩人已無影蹤。暴跳如雷的玉興一個箭步竄出大門去追趕。順道追了一陣,沒看到半個人影。他找遍了整個彝家山寨,但軍海和春梅就像從這個彝家山寨裏蒸發了一般。
眼見黃昏,還是沒找到軍海和春梅。怒火攻心的玉興發了狠,到家裏拿了一把鋒利無比的緬刀,——他要宰掉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以泄心頭之恨。他找啊找,直到天擦黑也沒找到。天黑後,仍不死心的玉興再次竄進了軍海的家。這是第幾次返回這裏他已忘了,他狠下心一定要找到這對令他蒙羞的狗男女。
軍海的阿媽看着臉色鐵青的玉興在自己家裏翻箱倒櫃的折騰,也不明白玉興在幹什麼?每次都是她剛要發問玉興就急匆匆的離去。玉興再次闖進家門的時候,軍海的阿媽實在忍不住了:“我說玉興啊,你跑出跑進着急忙慌的瞎搗鼓個什麼呀?”
玉興揚了揚手中泛着寒光的緬刀,氣勢洶洶的問道:“軍海那小雜種到哪裏去了?”
看到凶神惡煞的玉興手中握着明晃晃的緬刀,軍海的阿媽怕得聲音抖顫:“不,我,我不知道啊,這小兔崽子時常不着家,誰知道他今天又去了哪兒?我放牛回家的時候就沒看到他的摩托車了。也許是,也許午飯後就離家了吧?”
聽到軍海的阿媽這樣說,玉興登時癱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語:“我真傻,我真傻啊!早該留意一下摩托車了……唉,現在他們都已跑得不知去向了,我還在這裏瞎找……啊!我一定要找到你們,把你們殺了,剁成肉醬餵狗!”邊叫喊邊從地上跳了起來。看着瘋虎般竄出大門的玉興,軍海的阿媽嚇得心搖魂散,渾身瑟瑟抖個不停。玉興走後,可伶的老人整晚上都沒有閉眼,提心吊膽的熬到天明。
從軍海家出去,玉興就到自己的臥室裏帶上錢騎摩託去追蹤軍海和春梅。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心裏充滿了憤怒與戴綠帽子的恥辱。他從中午到晚上沒喫沒喝,也不覺得餓。他心裏想的只是追到軍海和春梅後、該怎麼處置才解心頭之恨?是把他們一刀一刀的凌遲處死?還是把他們全身剝得赤條條的、用繩子牽着他們四處遊街?最解恨的就是把他們殺了,然後將他們的屍體剁成肉醬,再把兩人的肉醬攪拌在一起拿去餵狗。你們不是喜歡在一起嗎?那我就讓你們的血肉糅合在一起!讓你們不做那事也能融爲一體!
玉興的父母和軍海的母親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着玉興瘋虎般鬧騰,他們也不敢多問。從他的言行舉動可以猜到一點,那就是玉興的發瘋跟軍海和春梅有關。
說了這麼多,人們都肯定不知軍海和春梅是怎麼逃走的。原來,就在玉興怒極呆愣的剎那,軍海當機立斷的拉着春梅跑出了房間。他們光着身子是跑不出家門的。軍海靈機一動,就拉着春梅鑽進了光線闇弱的牛圈裏。
回過神來的玉興也是個糊塗蛋,想也沒想就竄出了敞開的大門。他也不想想,軍海和春梅光着身子敢滿寨子的亂跑麼?竄出大門的玉興站在大門口四處看了看,沒看到兩人的身影,他就朝着一條僻靜的小路追了下去。他料想兩人肯定沿着這條小路躲進了山裏。
他還沒到山裏,軍海和春梅就從牛圈裏鑽了出來。他們回房穿好衣服,稍微鎮定了些。
軍海舒了口長氣,笑道:“好險,再不機靈點兒就喫死虧了。”
春梅瞪了軍海一眼:“還笑?現在我們該咋辦?”
軍海:“嫂子,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待會兒玉興哥回來肯定會要了我們的命。”
春梅已嚇得六神無主,雖然不願離開,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軍海從枕頭下抽出錢包揣在懷裏,對春梅說:“現在情況危急,三十六計走爲上了。我們已別無選擇,先到外面躲一陣子再說。”說着,就拽起發愣的春梅騎上摩托車跑了。
待玉興從山裏返回家的時候,軍海已帶着春梅跑出好遠。
玉興沒頭蒼蠅般在寨子裏亂找,找了半天毫無結果。要不是軍海的阿媽提醒他,直到這時他還在彝家山寨裏瞎找。
玉興從家裏出發的時候,軍海已帶着春梅到達縣城。他四處混跡,縣城裏也有不少熟人。他找朋友幫忙,到摩托車行當了那輛YAMAHA,接着就坐上了前往省城的高快。
待玉興趕到縣城,軍海和春梅已經在前往省城的半路上了。
軍海前些年一直四處闖蕩,他有些文化,又善於交際,出遠門對閱歷豐富的他來說只是家常便飯。到達省城後的第二天,他又帶着春梅坐上了直達外省的火車。
玉興在彝家山寨是一霸,到了縣城卻是土渣。他沒出過遠門,又不善交際,雖然來過縣城無數次,這縣城裏卻沒一個朋友。凌晨三點,他風塵僕僕的趕到了縣城。這時,全縣城的賓館都已關門,沒有歇宿的地方,他只好蹲在別人的屋檐下休息了半宿。天亮後他纔到賓館裏去開房休息。
奔波了一天一夜的玉興疲累至極,剛倒在牀上就呼呼大睡。醒來時已是下午四點多。二十四小時水米未進的他飢渴得慌,起牀後就直奔賓館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