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張濤知道,這個人必然是渾水摸魚,但是他卻不知道彌須塔的妙用,“變大!”頓時拇指大小的彌須塔開始不斷的膨脹。
幾乎一瞬間,彌須塔就出現在難民之中,張濤眼中精光一閃,卻發現彌須塔居然是在地面上,突如其來出現的寶塔,也讓周圍的難民喫了一驚,張濤卻更加震驚,這個盜賊居然在自己控制彌須塔的瞬間就丟棄了寶物,並且毫無心慌,此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輩。
“不好?”張濤頓時無語了,因爲自己被盜走的居然不僅僅是彌須塔,還有手臂上的無名匕首。
欲哭無淚的張濤收回了彌須塔,心中悲嘆,那位前輩才讓我好好保管,自己就丟失了,這這……
騎馬的人是一個較爲富態的地方官,他剛剛也看到了彌須塔,雖然只是短短瞬間卻知道張濤不凡,加上背後的馬車,更加可以斷定,讓官兵將難民隔離,他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一臉諂媚的走了過來,“下官高恆,拜見大人!”
“高恆?”勉強收迴心中的無語,張濤心中默唸,“高大人請起。”
“不知大人爲何經過此地?若是下官有幸的話,不如讓下官做東,帶大人好好遊歷一番?”高恆雖然臉胖,眼睛小,但是身穿綾羅倒也頗有官威。
“高大人,這是?”張濤明知故問。
高恆滿臉堆笑,“此處不宜說話,不如到下官府中一敘如何?”的確!此處因爲天剛剛下雨,地面泥濘,加上太陽一曬,頓時一股惡臭瀰漫開來,讓人頻頻皺眉,看着這些難民有些甚至光着腳丫站在泥漿之中,張濤就心中暗怒,朝廷撥款難道都被侵吞了嗎?
“如此,就麻煩高大人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張濤想要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只有答應他的要求,而且張濤也不會白白的讓自己的匕首被偷走,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不爲人知的小偷,必然是難民之中的人,順手牽羊倒是耍得嫺熟無比,不過他卻有一個巨大的破綻。
“高大人!”張濤說道。
“下官在!”高恆立刻應答。
張濤不打算打草驚蛇,但是卻打算將其封死,“難民人數多少?”
“不足兩百。”高恆雖然奇怪張濤詢問的問題,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張濤點了點頭,“我希望大人將難民集中起來,從現在開始,中途不得離開一人。”
高恆心中更加疑惑,卻也沒有這件小事違逆張濤,“下官立刻去辦。”
事實上張濤心中卻很是疑惑,難民才這樣的數量嗎?亦或是已經遷移了很多了?處理完一切後,張濤沒有進入馬車,而是站在馬車之上,嚴密的監視所有的難民,直到難民進入城市之後的集中營後,張濤纔算是收回目光。
“大人,您請。”集中營是特別開闢出來的難民收容所,這裏有朝廷提供的統一醫療,住所和食物,這裏的難民數量不少,張濤暗暗點頭,不過卻發現這些難民喫的東西好似少得可憐,“不急。”張濤微笑着擺了擺手,若是現在自己輕易離開了,匕首就可能永遠找不到了,這個小偷混跡其中,來到這樣人多複雜的地方,豈不是魚入大海?
雖然不知會有多少效果,但是張濤怎麼也要盡力一試,“大人?”高恆疑問。
“煥然,我們一共有多少盤纏?”張濤沒有理會高恆。
“四萬多兩,加上散碎銀子或許有四萬一千多兩。”秦煥然說道。
“高大人,麻煩你給我取一張桌案來可好?”張濤問道。
高恆一愣,“來人,給大人備好桌案。”
不多時張濤就坐在桌案上,“鄉親父老們,天災人禍原本就是無可避免的事情,但是我作爲朝廷命官,絕對不能置之不理,朝廷也不會置之不理,本官尚有一些銀錢,或許是杯水車薪,但是卻也可解除你們燃眉之急,每人上前領取一兩銀子,喫飯購衣去吧。”在場的難民根本不足四萬人,就算張濤如此慷慨,最後還是可以給自己節約接近兩萬多兩銀子。
不過張濤的打算和目的就是爲了找到偷自己匕首的人,高恆在一旁看呆了,對於他來說,這顯然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
每當上前一個難民,張濤就下意識的觀察,但是卻沒有多麼認真,最後銀錢發完之後,天色也漸漸暗淡了下來,“高大人。”
“下官在。”
“把沒有領取銀錢的難民集中起來,本官想問他們幾個問題。”張濤的目的已經顯而易見了,若是盜賊偷走自己如此好的匕首,未必會冒險來到自己面前領錢,而心虛的人自然就會剩下,但是張濤明顯是小看了這個小偷,因爲根本沒有上前領錢的人。
“呼……好吧……我輸了。”張濤無可奈何,“煥然,我們留下一千多兩,剩餘的都發放給難民吧。”張濤嘆息一聲,張濤的舉動引起了下面難民的歡呼,“得之我幸,失之吾命。”最後也唯有這八個字才能安慰自己了。
“多謝大人,請大人留名。”無數的百姓都跪倒在地,張濤大恩他們難以忘懷。
張濤看着這一幕,心中激盪,“你們只需要記住,本官是鴻浩國的官員即可。”張濤並未留下自己的名字,但是心中卻只有其他打算。
“攔住他們!”高恆厲聲說道,然後官兵擋住了想要上前感謝張濤的人潮。
“大人高潔,下官佩服,不如讓下官爲大人準備酒水,接風洗塵如何?”高恆笑着說道。
張濤並未反對,點了點頭,高恆大喜,立刻派人吩咐下去,“張濤,何必旁生枝節呢?”秦煥然問道。原本張濤的目的可是要快些回去的。
“此事不得不處理,家國家國,相互依存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但是我既然身爲官員,就絕對不能坐視不理。”張濤嘆息着說道。
秦煥然沒有繼續說話,眼中卻是讚賞,而對於王珺來說,她從未質疑過張濤什麼,她一直就相信張濤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夜晚,高府之中,歡聲笑語,高恆不斷敬酒,原本想要安排佳麗陪酒,後來纔看到張濤有傾國閉月的夫人,他立刻省去了不必要的一幕。
酒宴上,張濤和高恆互相客套,倒也是開心不已,對於難民一事,張濤卻隻字不提,“高大人!”就在酒宴上的時候,一個護衛忽然小跑進來。
高恆微微不悅,“何事啊?沒看到本官正在招呼貴客嗎?”
“高大人面子不小啊?居然讓本人在府外等待許久,大人在府中醉酒歡歌,而在下卻喝着悠悠西北風。”不等通傳,一個不悅的聲音傳入張濤耳中。
“何人?和地方官說話居然都如此不可一世?是否我等待的人呢?”事實上張濤答應高恆參加宴會也是有所想法的。若是高恆背後有人,宴請自己,必然會連帶着介紹一番,將背後的人也請出來。
只是沒想到宴會還真是隻有自己等人,並未有外人的存在,“原來是,何公子?本官的錯,原本以爲公子今晚不會迴歸,所以並未通知,本官有罪啊。”高恆聽到這樣咄咄逼人的話,卻反而換上一臉笑容,不見絲毫生氣。
很快,一個白俊的公子哥走了進來,一臉的不以爲然,張濤很好奇,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可以讓這個地方官卑躬屈膝?
何公子也看到了張濤,眉頭微微一皺,“哈哈,何公子,來我爲你介紹,這位是皇城的張大人,雖然年輕,卻是二品大員。張大人,這位何公子雖然不是官場中人,但卻是二爺的心腹愛將。”高恆的介紹顯然是爲了不讓何公子得罪張濤,但是也讓張濤知道何公子是何方神聖,不要以爲自己是二品大員就胡亂說話。
“二皇子?”
“張大人?”何公子幾乎和張濤同時心中一跳……
“原來是張大人,久聞大名,不知大人在此,何某真是不敬。”何公子連忙抱拳。這讓高恆傻眼了,雖然張濤是二品,但是何公子可是二爺的人,也不至於這樣恭敬吧?不知不覺高恆對張濤更加高看了一眼。
“何公子,你好!”張濤心中大致明白了,沒想到居然和二皇子有關係,這件事也算一道敲門磚吧?
對於何公子,張濤態度卻顯得較爲淡然,但是何公子卻沒有在乎,張濤在皇城的名氣可不是這裏可比,他是二皇子身邊的人,當然是知道張濤的。
何公子也算理所當然的入宴了,大家一番客套,然後齊舉酒杯……美酒剛剛下肚,張濤卻開門見山,“何公子不知你對這裏難民的事情如何看待?朝廷撥款放糧,但是難民卻依然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實在是蹊蹺得很呢。”聽到張濤的這番話,高恆差點將剛剛下肚的酒噴出來。
何公子聽到張濤的話,眉頭一挑,“這件事,何某不在其位,不知該如何回答大人,據我所知,大人乃是工部二品,負責皇宮車馬,其餘的事情大人最好還是不要費神。”
張濤笑了笑,“本官的確是工部的官員,但是出外遇到百姓受苦,身爲官員當然是以身作則了。”
何公子的臉色微微陰沉,一旁的高恆卻額頭冒汗,這兩個人都不是他可以得罪的,他只希望這個話題可以快些結束,這也是身爲底層之人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