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如此強大?”腦中閃過這樣的想法,張濤不敢耽誤,立刻將其帶回彌須塔,此時也顧不上是否會暴露祕密了。
毒雲的身上有許多傷痕,顯然是利爪造成的,不僅如此她的身體內部也有着差點害死自己的陰寒之氣,不敢怠慢,雙指點住毒雲的背脊,周天造化功的真情輸入將其吸收出來。
以現在自己的真氣特殊完全可以將其全部化解,不多時毒雲悠悠轉醒,但是她的反應卻很大,尖叫一聲立刻彈身而起,卻因爲體外的傷勢悶哼一聲然後右手捂住自己的傷口,鮮血順着指縫低落,猶如指間之沙。
“你的傷口需要處理,讓我幫你吧。”張濤苦笑着說道。
毒雲看着張濤,俏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覺的紅暈說道,“不必了,本尊自然可以處理,你沒事吧?”
聽到此事她還會關心自己,張濤心中微微一暖,“鬼帝當真如此強大?”
毒雲的實力張濤是知道的,憑藉着一身詭異的毒功。一般的天士至尊根本不是對手,沾之既死的毒絕對是別人望而生畏的。
但是此時的她卻受到了幾乎隕落的傷勢,若不是自己可以吸收她體內的陰寒之力,那麼她必然會功力大退,這可不是鬧着玩的,很可能會引動她體內的劇毒發作,從而一命嗚呼。
毒雲沉默片刻說道,“身法詭異,並且不懼我的毒,我不知爲何,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身法詭異?張濤當然知道爲何,青鬼就是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中招的,害得自己差點客死異鄉,不過鬼帝居然不怕毒雲的毒?這一點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這裏是?”毒雲忽然問道。
張濤苦笑一聲,原本想要將毒雲的傷勢治好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她離開,卻未曾想到她甦醒得這麼快,“這裏是我公子師傅送我的奇特世界,名爲彌須塔。”
毒雲心中雖然驚訝,但是表面上卻說道,“哼,原來是那個爲老不修的人。”顯然她還對九天一少耿耿於懷。
“走吧,我們離去。”張濤正欲帶着毒雲離去,卻發現毒雲的眼神看着遠處的冰棺,“那是?”毒雲輕輕的問道。
一副棺材,一道寒氣,一世不變的承諾!張濤沉默了,原本這件事唯有王珺知曉,面對另外一個女人的提問,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雖然張濤知道毒雲幫過自己很多次。
看到張濤的沉默,毒雲哼了一聲,“既然你不願,本尊也不願勉強,走吧。”
“她是月眉。”張濤的語氣彷彿是一個包含了十幾年的祕密,好似對一個兒女說你不是親身一般,一種沉重誰也可以感覺到。
不過讓張濤驚訝的是毒雲的態度,“讓我看看好嗎?”毒雲的眼神如同宇宙深處的虛無,那種毫無雜質的純粹讓人難以拒絕,毒雲知道月眉的事,但是張濤奇怪的是她居然也有興趣,此時不方便拒絕的張濤帶着毒雲來到冰棺前。
晶瑩剔透的冰晶,絕色傾國的佳人,拿熟睡的絕代好似只要輕輕的呼喚就會醒來,緊閉的星目,似乎只需要自己深情的等待自然會帶給自己驚喜,但是張濤每日每夜都會來到這裏將自己發生的一切告訴她,她卻狠心的從未睜開雙目,這一刻!張濤的心中到底留下過多少的眼淚還要強顏歡笑?
不過這一切不怪她!只怪張濤能力不足,“她很幸福。”毒雲眼眸複雜看了片刻後卻冒出這樣的四個字。
“呃?”張濤還未說話,毒雲白了張濤一眼說道,“出去吧,這裏的一切你最好是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張濤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帶着兩個人一起離開了彌須塔,這裏是一片密林,黑夜下,月光難見,唯有那樹葉間隙中偶爾閃現的一絲星光,偶爾眨眼,偶爾閃動,動人心魄。
“若是你真的想要和鬼帝爲敵,怕是力有不逮,或許你可以叫一些其他的幫手。”毒雲淡淡的說道,她身上的傷勢幾乎結痂,但是卻依然關懷。
張濤沉吟片刻,“罷了,既然如此我就叫莫老前輩來此一行吧。”莫鷹也是自己最後的依仗,若是公子師傅在此,那麼一切必然可以迎刃而解,只需要九天一少堂而皇之的殺上門去將其全部解決就好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你好自爲之,若是需要。我會來的。”話音猶存,毒雲嬌軀依然消失在這星星點點的月華之下。
看着一片靜寂的森林,張濤微微嘆息,腳下用力也離開了原地,回到別院,燭火依舊,張濤心中微微一暖,走入房門,王珺驚喜迎來,“回來了?”她沒有埋怨,唯有看到張濤迴歸的驚喜,如此女子,夫復何求?
“你身體不佳,早些歇息,我找煥然還有事情。”說完,張濤輕輕吻了一下王珺的額頭,理所當然的一吻,佳人俏臉微微紅暈,燭火的反射下,兩道影子就這樣緊緊的融合在一起,仿若前世註定的緣分不離不棄。
“哦?有此事?是否告知皇上?”王珺看到張濤迴歸,已經可以安然睡下,此時秦煥然房中,秦煥然凝重的說道。
張濤搖了搖頭,“此事不能張揚。”張濤還是不願讓林遷受到危險。
秦煥然嘆息一聲,“你打算如何?”
張濤沉默片刻後說道,“如今之計,唯有先想清楚林遷爲何可以讓供奉殿反叛,只要抓住原因,必然就有解決之道。”
“有眉目了?”秦煥然說道。
張濤搖了搖頭,若是知道就不必如此傷腦筋了,不多時房中陷入了沉默,而忽然間一道影子閃過,張濤一愣,居然是一隻血紅的異獸,“血鳳?”這是血海棠的異獸,顯然是傳信而來,當着秦煥然打開信紙,“是鍾凱,看起來他訓練有成,不日將可以來到皇城了。”張濤笑了笑,然後拿出文房四寶寫出了讓莫鷹來到皇城的書信後,輕輕的一抬手,血鳳悄然飛走。
“對了!”張濤想到血海棠,腦中閃過一絲可能。
看到張濤錘了錘自己的大腿,秦煥然說道,“你想到什麼了嗎?”禁宮之中原本就是步步爲營,爲了幫助張濤,秦煥然也是足不出戶,論義氣已經足以。
張濤笑了笑,“煥然,實不相瞞,我是破竅士。”
“什麼?”秦煥然一驚,這可不是小事,破竅士代表着什麼?代表着這個大陸最爲尊貴的職業!張濤若真是,那麼實在是讓人嫉妒!
文武雙全不說,潛力巨大!僅此而已也就不說了,他還是破竅士?難道就不給人一點活下去的空間嗎?
看到張濤微笑點頭,秦煥然苦笑不已,“這個和破竅士有關係嗎?”秦煥然依然是矇在鼓裏。
張濤說道,“想到血海棠,我就想到了破竅二字!先天高手最希望的是什麼?”
“你是說?”秦煥然也是武師,一點即通,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張濤點頭說道,“不錯,破竅成爲天士!這絕對是一飛沖天,好似一個天一個地,我雖然不知道林遷去什麼地方可以找到破竅士,但是看起來他是準備萬全。”
“的確!成爲天士後,根本不不需要榮華富貴,他們已經超脫了凡人所能想象的領域,若是林遷可以讓供奉殿中的先天高手成爲天士,那麼他們必然可以反叛!不過這樣的代價不小吧?”秦煥然皺眉說道。
“代價的大和小不是我們考慮的範圍,曾經我去供奉殿看到裏面的大長老是二級天士,但是身旁的二長老和三長老卻是一級的天士,若是他們也因爲突破成爲二級天士反叛的話,大長老饒是通天徹地也難防身邊人。”張濤說道。
“你打算如何?”秦煥然問道。
“通曉皇上,林遷怕是性命不保,我唯有單獨暗訪供奉殿了。”張濤沉聲說道。
秦煥然嘆息一聲,“張濤,林遷是你好兄弟,我也知道其中感情,但是我希望你認定的事情不要因爲這樣的事情而彷徨,否則你將得不償失。”
張濤點了點頭,輕輕一嘆,“我又何嘗不知?我只想留他一條性命而已。”說到這裏,想到年幼之時,林遷扶起自己起身的時刻,往事不堪回首。
秦煥然默然了,這一晚就這樣過去,第二日,張濤如常,但是夜晚卻偷偷的潛入了輪迴殿,想要領悟先天之境談何容易?張濤此時根本不作他想,只想要儘可能的在暗中幫助古巍然而已。
現在若是古王真的成事,那麼古巍然是必死無疑,這種情況張濤是不會讓其發生的,當初就是因爲古巍然想要保命張濤助其一臂之力,如今怎可失去初衷?
兩日後,莫鷹來到皇城,張濤並未讓莫鷹跟着毒雲,這兩個在一起必然會爆炸的,兩個脾氣都不對路,所以張濤給了莫鷹一些銀子,讓他在皇城暫住,等待自己的消息。
楊曉柏的事情呂空當然也知曉和張濤唏噓兩句後也就垂頭喪氣的離開了,他並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呂空在武道上或許有天賦,但是在這樣的皇權漩渦之中他不過是一方浮萍,唯有隨波逐流而已。
“張濤,那晚你沒事吧?”在此看到張濤,林遷臉色複雜,事實上他很難想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想法,是否真的想張濤死?或許有。或許也有着一絲留戀吧。
“無礙。林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