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引導員沒想到這個學院居然當衆威脅他?但是看着莫冷風的眼神,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真的開口說多餘的話,真的會被當場格殺。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並非導師,只是一個引路員而已,若是學員真的將自己格殺,也是自認倒黴,誰也不會爲其追究的,學員纔是浩然學院的未來,纔是鴻浩國的未來。
“舉!”莫冷風惜言如金,只是一個簡單的字,卻讓假冒的張濤額頭冒汗,而周圍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抱着看好戲的心態。
此時,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僵局,“未曾想老夫的浩然學府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真是羞煞我也。”
原本笑容出現的時候,莫冷風的眼中寒意閃動,但是緊接着聽到後面的話,莫冷風萬載不變的寒冰眼也出現了一絲波動。
“原來是祭酒大人!”祭酒乃是校長的稱呼,也是管理學府的人,同時也是在張濤怒斥周雲生之時遠處仙風道骨的老人。
引導員看到這個老人頓時臉色發白,顯然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會水落石出了,“我想這個石鎖也不必舉了,老夫親自作證,此子不過是假冒張濤,真正的張濤則是這位,他考覈期間,老夫都有觀察,絕不會認錯人。”祭酒都出來作證,周圍的疑慮已經全部消除。
而假冒的張濤已經滿臉羞紅的在噓聲中敗退而走,引導員則是一臉愧疚,當着衆人被拆穿,相信他已經無臉繼續待在學府了。
“小恆啊,你知錯嗎?”祭酒嘆息着問道。
“我知道錯了,祭酒大人。”引導員立刻跪下,滿臉追悔。
“此風不可長,我浩然學府絕對不能淪落爲如此,小恆,你領取這月銀錢離開吧。”祭酒嘆息着說道,引導員身體一震,卻沒有多說什麼,磕頭之後,轉身離開了。
而張濤卻覺得奇怪,沒想到祭酒大人居然會關注自己?這是怎麼回事?看起來自己還是太過高調了。
“好了,現在爲你正名,張濤以後你可要好好學習,爲我浩然學府爭得榮譽。”祭酒笑吟吟的捋了捋鬍鬚。
“是,祭酒大人,張濤定然不負所托。”張濤抱拳說道,而莫冷風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悄然離開了。
周圍的學子看到熱鬧已經沒有了,漸漸的散去而兆龍卻嘆息,“濤兒,事實上當時你若是給他幾錢銀子,不就沒事了嗎?你孤身在外還是小心爲上啊。”
張濤表情古怪,“問題是我身無分文啊。”
兆龍老臉一紅,“是兆龍老師疏忽大意,這事不怪濤兒。”
“兆龍老師,我們還是將銀錢繳納了再說吧。”張濤有些疲憊,沒想到這幾天遇到這麼多事。
兆龍點頭,來到繳納處詢問,卻驚喜得知,前三甲居然可以減免學費?如此對於貧瘠山村來說絕對是大好消息。
“哦?當真如此?”張濤也頗爲驚訝,終於出現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了。
“確實如此,張濤公子是前三甲進入我學府,潛力過人是浩然學府未來之希望,減免學費不過是其中一項好處而已,公子日後若是可以繼續加強,還會有許多意想不到的驚喜的。”繳納處的老師笑着說道。
一場鬧劇過後,張濤終於順利的成爲浩然學府的弟子,不過和張濤初衷不同的就是,自己實在是太過高調,居然是以前三甲進入學府,但是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不用負擔學費,至少可以爲太祥村省下一筆金錢。
“濤兒,這是你的日常費用你拿着吧,原本繳納的學費現在也省下來了,不如你也拿着有備無患?”兆龍說道。
張濤笑着說道,“兆龍老師,我張濤一身本事,完全可以靠自己賺錢,不需要父母和村裏人的幫助,你把這些錢拿回去吧,村裏人原本就窮,我張濤昂藏之軀,頂天立地,金錢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此時的張濤好似真的成爲獨當一面的好男兒,兆龍的雙目居然有些微微溼潤,此時他想起以前看不起張濤,讓張濤受了很多委屈,心中就發酸,“好孩子,濤兒你真的長大了。”沒有多餘的話,最後將一些必要的生活費用交給張濤後,兆龍叮囑說道,“若是實在有苦難可以去長風鏢局找鄭伯伯,相信小事還是沒問題的。”
“放心吧,兆龍老師。”來到天月城門口,此時已然是夕陽斜下,張濤有些不捨,畢竟兆龍離開後,自己就徹頭徹尾的和村裏人失去聯繫了,未來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面對。
“保重!兆龍老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張濤知道自己遲早要面對這一天。
兆龍重重的點頭,然後毅然的轉身,張濤揮手片刻後,回到了浩然學府,血紅夕陽下,張濤頗爲落寞的背影被拉得很長,這時候,一個大煞風景的聲音卻傳來,“張濤,今晚子時,南城門小樹林,不見不散。”說話者正是莫冷風。
張濤一愣,這個莫冷風如此深夜找自己所爲何事?不做多想,今日他來幫助自己倒是讓自己頗爲驚訝。
回到自己的桐華閣,其中三個同窗已然到場,在這裏的都是武派弟子,文武兩派是被徹底分開的,而且文武兩派一向不和,文認爲武派不過一介武夫,匹夫之勇難成大事,而武則認爲文派文弱書生,百無一用。
這樣的爭論最後只能變成口水戰,但是輪到口才,武派豈是對手?後來演化爲羣架!但是輪到動手,文派肯定是喫虧的,在祭酒的調和之下,兩方終於偃旗息鼓,但是私下裏依然是爭論不休。
“咦?看起來我們桐華閣最後一名成員也到齊了,你好啊,我叫孟華。”此時,一個身材偏小,但是一雙眼珠子卻是烏黑靈動,好像隨時隨地都會做出讓人大喫一驚的事情,看上去頗爲機靈。
“你好,我叫張濤。”張濤抱拳說道,但是顯然張濤是小看了自己的名氣!
頓時這個名字將桐華閣之中三個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你叫張濤?”這時候,一名翩翩君子搖晃着手中摺扇走了過來,此人面若冠玉,眉若劍鋒,懸鼻挺立,玉樹臨風,絕對是翩翩美公子,自然而然散發一股貴氣,讓人心生好感。
“哦呵呵,抱歉,在下古巍然,張公子於學府之門勇挫官宦子弟,特別是民爲貴官爲輕這句話實在是大快人心,發人深省。”
“原來是古兄,古兄實在是太客氣了,張濤不過隨口說說,當不得真。”張濤謙遜的說道。
“不知這位兄臺高姓大名?”這時候,張濤將目光放在最後一個人身上,這個人身體瘦弱,纖細,脣紅齒白,乃是俊俏小生,相比之下,饒是古巍然也要相形見拙,看上去女人都會嫉妒得發狂一般。
“小。我叫沂聽寒。”沂聽寒的聲音很小,而且好像非常內向,只是說出自己的名字而已,就已經有些害羞了。
“沂聽寒?呵呵沂兄你好你好。”張濤覺得這個沂聽寒頗爲奇怪,但是卻也並未多問。
但是古巍然卻上來解釋,“張兄莫要見怪,沂兄乃是在下同窗好友,向來較爲內向,不習慣和人接觸,經常失禮於人,不過人還是不錯的。”
張濤爽朗一笑,“古兄客氣了,以後大家都是同窗,自然互相照顧,區區小事我不會在意的。”
“張兄真是心胸寬廣,浩然坦蕩啊。”
“哪裏哪裏。古兄纔是。”兩個人居然就這樣互相客套起來。
而這時候孟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這下子我們桐華閣的人算是來齊了,原本以爲四號位上的張濤只是巧合同名而已,未曾想居然真是你,太讓我高興了,這下子我們桐華閣有猛將了,我建議今晚我們去好好慶賀一番,不醉不歸。”
“好,我們大家相見如故,今晚就去好好慶祝一下,既然可以在一起也是我們的緣分。”古巍然顯得興致高昂,而一旁的沂聽寒只是輕輕的恩了一聲。
張濤當然不會反對,只是覺得囊中羞澀,正欲拒絕,孟華卻財大氣粗的說道,“走走走,今天我做東,若是誰和我爭就是不給我面子。”這句話無非是解了張濤的燃眉之急。
遠處的九天一少,卻是微笑不已,“這小子這麼快就結識了不錯的朋友,不過這個莫冷風他性莫?嘿嘿,有趣,真是有趣。”
四個人高高興興的走了出去,興高采烈的走向天月城的:雲客樓!此樓乃是雲巖商會的產業之一,要說雲巖商會可是鴻浩國無人不知的,主要經營飲食住宿,整個鴻浩國都有他們的影子,可謂:有城有雲巖,有路喫遍天!
而雲客樓也是取義客似雲來的意思,張濤看着這樣的酒樓有些躊躇,這樣的一頓花費下來恐怕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吧?
這樣的地方喫喝一頓,恐怕足夠普通人家喫喝一月不愁了,而看到古巍然一副淡然,孟華卻是一副地主摸樣,張濤有些汗顏,難道自己真的沒見識?
不顧心中感覺,張濤硬着頭皮走了進去,裏面裝潢別緻典雅,蘭香輕柔讓人心情舒暢,身體上的疲憊似乎是一掃而空,這裏的環境的確是讓人稱道,不愧是雲巖商會的酒樓,不愧是天月城備受好評的地方。
“原來是少。孟爺來了,您可都幾天沒來了,您的雅座可是給你備着呢。”此時,一個老闆摸樣的人走上來殷勤的說道,但是他開始的話卻被孟華的一個眼神打斷了,搞得張濤疑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