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若初將這幾個月的事情大致的跟若林說了一遍,不過也是避重就輕,強調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回家的。
“那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我們在這裏有家了哦,好弟弟,我們在城外買了房子,先住下來,以後再邊走邊看。”
以後一家人又在一起了,若林很高興,孤身在外,總是有種“獨在異鄉爲異客”的落寞感。
鄭府
“少爺,你怎麼又在易容了?”由天着實不明白,少爺不知道是不是嫌自己長得太過俊美,擅長喜歡易容不說,但就是喜歡將自己弄得普通化,爲的就是扔人堆裏都認不出的這種心態很難理解。
“見老朋友!”鄭矜霖風輕雲淡的說道。
老朋友?誰啊?少爺有老朋友,我怎麼都不知道的呢?
“少爺,真的被你說對了,品茗居真的有問題,我往深裏查去,終於發現品茗居是吳王一寵愛的妾身孃家的產業,品茗居名爲此,其實是各個聯絡人互相消息,將情報告知吳王的處所,再加上一些朝中大臣喜歡喜歡聚集談論要事,可是第一手拿到重要情報,抓着朝臣的把柄還可以加以威脅的助力。”
“看看能不能將人打進內部,將他們所得信息反被我們利用。”鄭矜霖冥思想了想,緩緩的說道。
“雖然有難度,但是還是可以試試,我挑幾個合適的人給少爺過目。”由天也意識到品茗居是個關鍵的地方,最好的不讓人察覺的法子便是派細作。
“少爺,今天老夫人派人傳話,說她身子不適,少爺等會兒要去看看麼?”
“大夫怎麼說?”
“老夫人說是老毛病,沒讓叫大夫,不過想來不是什麼大毛病,少爺不用過於擔心,表小姐一直陪在老夫人身側,有表小姐的照應,少爺可以放心。”
“既然如此,吩咐廚房,多做些老夫人喜歡的喫食送去!”
“少爺不去看看嗎?”
“我就不去了,母親本來好好的,要是見着我,說不定會病得更加的嚴重,還是讓她好好的休息麼。”鄭矜霖淡淡的說道。
而且,藉着病由,母親恐怕又要說起這糟心的婚事,這一下二下的攻勢下來,就算扛得住也要頂上一個不孝的罪名了。
還是躲遠些好!
“少爺,表小姐做了一雙鞋子,你看你要不是……”由天試探的問道,不是他不識趣,只是表小姐盛意拳拳,只是她的一點心意而已,實在是不忍她浪費了心思。
這些日子,言柔兒的所做所爲,他看在眼裏,她是真心實意的對少爺好,少爺是榆木疙瘩,懶得看,也好像是看不出來,他不是少爺,怎麼會看不出來,少爺如果遂了老夫人的心願娶了表小姐,這才能贏得老夫人的同意,讓門不當戶不對的寧小姐進門不是,不然老夫人是打死都不會順了少爺的心思的。
“由天,我看你最近是不是皮癢癢了,是讓你那表小姐收買了不是?這樣好了,我就把你賞給她了,以後,你就去伺候她就是了。”
“少爺,我就是說說,你不要當真,我知道該怎麼辦了。”由天心裏倒苦水,不識好人心的少爺,不管你了,隨你怎麼折騰。
過了大半個月,是京都有名的燈會,文人雅士共聚酒樓茶館,吟詩作對,摽梅女子紛紛出來覓良緣。
寧若初捂着胸口,左看右看,衝到賣扇子的攤位讓整個人隱藏起來,拿起一把美人出浴扇將整張臉遮掩住。
“人好像往那邊去了。”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的給我追!”雲羅郡主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見人終於是走遠了,寧若初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大口大口的唿吸新鮮空氣。
這個雲羅郡主非要跟她論一個高低,說是樣貌家世樣樣都比她不知道高上多少倍,怎麼偏生的,若林就是高看她一等。
又是要比騎馬,又是要比射箭,她哪裏會這些,要是不熘,還不被雲羅郡主給折騰死。
滿街張燈結綵,好一派熱鬧的景象,寧若初不禁感慨這麼漂亮的花燈還是第一次見呢!娘說這是小年輕玩的,若林沒空,她就只能一個人出來逛,不虛此行,雖然是有些小插曲。
長長的街,一眼看去,一片敞亮,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想來這是一個熱鬧好玩的夜晚。
“我們先去放花燈吧!”
“好啊!”
擦肩而過的兩個女子,興致勃勃的去旁邊攤位上買了兩個花燈。
寧若初順着人流,也跟了過去。
小小的河面上,飄着閃亮的花燈,一羣妙齡女子圍在河邊,歡聲笑語,顯得趣味盎然。
只聽旁邊兩個女子小聲的議論着。
“你方纔許了什麼願望?”
“保密!”
“那我也保密!”
寧若初剛纔只是低垂一眼,便瞧見了她們的心願。
一個是“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一個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
嘴角抿着笑意,狀似無意的離開了,還保密,一看那嬌羞的樣子,就能猜得十之八九了,再加上這個燈會的意義,誰還不是那麼點事啊!
寧若初停在攤子前,欣賞着這些精緻的花燈,難怪讓人喜歡,想必做的人手巧的很,但看每一盞花燈都看似差不多,細細察來,其實每個都不一樣,但就每個不重樣的本事,能做那麼些個,就值得人佩服。
“姑娘,買盞河燈,許個願唄!”
寧若初搖了搖手,淡淡的說道:“不用了。”她還真沒這個興趣,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怎麼可以不用呢!你看看今天哪個姑娘不許願的,姑娘可莫錯過了良緣。”
但就不買這花燈,就要錯過良緣?
這老闆再配上這樣的手藝,生意肯定會好,難怪幾乎所有在攤位前停留的姑娘都買了花燈。
看着寧若初的笑容,老闆的神情嚴肅起來,“不信?姑娘可莫不能這般說,得罪了月老,將來的紅線可要出岔子了。”
“老闆,你家的花燈做得正好!”寧若初真心的讚美,不想老闆再糾結這個話題了。
“不是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這是我們家那口子的手藝,整個京都,怕是找不到比更好的手藝了,說來,我跟她的緣分,也是倚仗這河燈。”老闆顯然非常的得意,眼角是化不開的甜蜜。
“河燈娘娘真的是給送如意郎君的,姑娘你且試試!”在邊上寫着心願的女子突然說道。
“寫點什麼特別些的呢!”
“我也不想跟多數人的一樣!”
不就是求郎嗎?寧若初挑了挑笑容,“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恩恩,這個好,我們一人寫一個。”兩個姑娘樂不可支的認真起來。
“老闆當真是幸運,怪不得生意這般的好。”
“承你吉言!”老闆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
寧若初本就不信這個,再看着人滿爲患的河邊,更是連剩下的半分興致也湮沒了,興趣索然,人多圍在一塊的地方,她素來不喜歡插上一腳,眉心不由的皺了皺。
老闆顯然看出了她的顧慮,熱情的說道:“姑娘,要不然你就隨便寫點什麼,等夜深些,人也少了,我給你挑處僻靜些的地方給放了這河燈,你看這樣可好?”
人家都已經這樣說了,如此喜慶鬧騰的日子,要是不給人家一點面子,怎麼的都好像說不過去!
提筆落下,“遇一人白首,擇一城終老。”
遞給老闆,“老闆,好了!”
“姑娘要挑哪一盞花燈?”
“老闆家的花燈做得都很漂亮,老闆隨便給我拿一盞就好,我都挺喜歡的。”
“姑娘必定心想事成!”老闆說了句好聽的話,繼續的招唿其他的人客人去了。
寧若初只道是,哪有那麼多的心想事成,只是說的好聽罷了。
“姑娘,來試試自己的姻緣吧!”
線的這端是女子,線的另一端是男子,遊戲開始時,大家都戴上面具,將紅繩慢慢的收回,繩子收到盡頭,兩個人就會相遇,這是命中註定的緣分,願意繼續這份緣分的,就摘去面具,各睹真容,至於接下來的事情麼,那當然是自己爭取啦!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寧若初這還沒答話,便被推搡過去,戴上面具,牽上線的一頭了,現在只少一個人便可以開始了,誰也不希望這麼幹巴巴的等着,抓着一個人就趕緊的推上陣去。
寧若初還沒搞清楚什麼狀況,眼前出現的便是一個戴面具的男子,看氣度倒是英勇不凡,只那麼一站,便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模樣。
“摘面具,摘面具!”有幾對呢!都紛紛退了面具,也有好幾個,連對方人都沒瞧見,戴上面具就跑了。
寧若初與對面的男子相視而立,剛想轉身而去,面具便被男子摘了下來,寧若初還沒來得及便被男子給拉着跑開了。
“終於安靜了!”男子跑出了人羣,終於停了下來。
寧若初一臉的莫名其妙,不過怎麼的也不能被別人白看了去不是,不看回來,豈不是很虧。
“喂!喂!你傻啦!”男子在寧若初眼前晃了晃手,寧若初趁其不備,伸手便將他的面具摘了下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