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芒鼎煉劍,終於完成.
紀雲龍的劍仙的指導下,完成了用意念與紫芒鼎的交流,煉出的不是劍。那是什麼呢?
當兩把神器飛落叮叮和噹噹的面前時,哥倆一看,樂了——那不正是他們日思夜想的星辰戟和風雲槍嗎?
近看,又有點不像。
戟尖與槍頭,倒是原來的沒錯,但這回有了新變化。首先,戟尖與槍頭的形狀,與原來一樣,但明顯比從前鋥亮了,鋒利了,閃着寒光。而戟身與槍身卻換了新玄鐵了,鋥亮之外,烏黑裏透着不可褻瀆的威儀。
至於長器柄身,卻盤旋而上繞出一圈圈的圖案,細看,居然是蝙蝠狀的,微微泛着綠光。
整個兩件新神兵看上去,精氣逼人,威儀不可靠近。小妖看了,也要退避三舍了。
紀雲龍收功後,叮叮和噹噹大喜過望,衝上去正待拿取。突然,原本全部懸浮在空中的寶劍,包括傲月劍與飛海劍,都先後俯衝了下來,發出“嗖嗖嗖”的破空之聲,嚇得叮叮與噹噹以爲背後有人偷襲,不得不立即閃身,飛離一旁。
卻見寶劍們圍着新的星辰戟和風雲槍轉了幾圈,像是在察看,像是在嗅什麼。叮叮和噹噹看蒙了,不知道這些通人性的寶劍們又想幹嘛。
突然,寶劍們都紛紛以身擊向星辰戟和風雲槍,一時“鏗鏗鏘鏘”,火星四迸。叮叮和噹噹着急地叫了起來,伸着手卻不敢上前搶救,又怕那麼多寶劍齊進攻,會傷了新出爐的星辰戟和風雲槍。
這番情形,真是叫人感到意外,又無語。
紀雲龍也嚇了一跳,詫異地剛想上前阻止,卻被慕容冠英一把拉住。紀雲龍回頭看看神情淡定的慕容冠英,明白了,這其中必有深意。
慕容冠英隨後笑着那羣寶劍說道:“好了,你們也鬧夠了,退下吧!”
衆寶劍聽劍仙令,紛紛撤退到一旁,懸浮於空中,靜立如人一般。傲月劍與飛海劍也依例如此,彷彿十分熟悉各種程序一般。
叮叮和噹噹早已忙不迭地衝上去,輕手撫着星辰戟和風雲槍,心裏頭那個痛啊。
慕容冠英隨和一笑,道:“二位儘可放寬心。剛纔,是我劍仙界寶劍出鼎的一道必行工序,衆寶劍歡迎新銳寶器出鼎,紛紛上前察探,一旦無異樣,便紛紛撞擊試探,實爲歡迎與問候,決無傷害之理。”
原來如此,劍仙一番解釋,衆人釋懷了。
叮叮和噹噹立即興奮地抓取星辰戟和風雲槍,當場就演練起來。
只見叮叮舞起手裏的星辰戟,風動如流星,光耀四壁,氣勢磅礴;而噹噹舞動風雲槍,大有風雲雷動,摧枯拉朽的氣魄,絲毫不弱於兄長。
兄弟倆這一番揮戟舞槍的練起手來,差點就得意忘形,嚇到衆人了。好在二人還是有分寸的,畢竟是在別人家的地盤,而且是在室內,小心使得,不敢壞了屋裏的一樣東西。
牛飛宇戲謔道:“兩位師兄,這般耍玩,看得師弟我手癢癢了,要不,讓師弟陪你們過幾招?”
飄飄當即阻止牛飛宇,不可造次。
牛飛宇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等叮叮和噹噹二人耍夠了停下,衆人都贊新神器果然不同凡響,舞起來風雷震響,威風四起。叮叮問慕容冠英:“感覺星辰戟拿在手上,比先前更重了些。”
噹噹也有同感。
慕容冠英道:“我讓龍少俠調用我儲存的兩塊天外玄鐵,是我鑄造歸元劍剩下的材料,融入其中,使戟尖與槍頭,能與戟身與槍身合二爲一,精純度從上到下,從一而終,無半點雜質。”
叮叮和噹噹立即跪地叩謝劍仙的用心。大家這才明白適才紀雲龍往空中調來的那一道光,原來是天外玄鐵啊。這劍仙果然慷慨大方,有仙家風範。
這時,楊燕兒悄悄地問慕容霏兒,知道這裏的情況嗎?
慕容霏兒低聲說:“不知道,這裏我也是第一次進來,從前並不知道還有這個別有洞天的所在。更不知道還有紫芒鼎。”
話被慕容冠英聽到了,慕容冠英回身撫着女兒,和藹地說:“霏兒,不是爲父不告訴你,這裏是劍仙的命脈,天都峯命門,只有劍仙才能掌握其中的祕密。劍仙不死,劍仙界就不滅。”
慕容霏兒聽出父親語氣裏的憂慮,問道:“爹爹,您今日帶我們進來,是不是犯了劍仙界的禁忌了。”
慕容冠英目光放遠,緩緩說道:“我已無功力,只怕難以撐起劍仙界的重任了。我原先看重的程玄風,如今……唉,我思前想後,決定把劍仙界的重任交託於你,以後,就是由你來掌管劍仙界的一切命脈。”
慕容霏兒心裏一咯噔,不禁感到壓力之大。於是,她爲難地說:“爹爹,可是女兒的劍法仙力,還夠不上劍仙的擔當啊。女兒只怕……”
“不,霏兒,事在人爲,凡我劍仙界的修劍之人,都有能爲劍仙界,及至天下正義擔當的責任。你也不能例外!”
慕容霏兒還想說什麼,卻被父親抬手製止,只好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劍仙慕容冠英這一兩句正義凜然的話,讓在場的各位年青人,心裏佩服萬分。
慕容冠英轉身對紀雲龍說:“老夫還有一把劍,是專門爲你師妹水玲瓏打造的。這也是你師傅無塵子當年的交待。想那水玲瓏姑娘,與老夫也有緣,我們雙雙落入碧水潭,得金魚兒小星的救助,我相信水玲瓏姑娘聰明伶俐,與老夫有緣,不枉老夫爲他打造了這把劍啊!”
於是,他抬頭看着空中靜靜等待的衆多寶劍,叫喚了一聲:“凝霜劍何在?”
衆寶劍晃了晃身子,沒有哪把寶劍出列。慕容冠英眉頭一皺,奇怪了,怎麼會叫不出來?重複一遍:“凝霜劍何在?”
還是沒有叫凝霜劍的出列。
衆人也紛紛互相看着,都十分詫異。
就在慕容冠英詫異之時,慕容霏兒插話說:“爹爹,我想起來了,凝霜劍,在我那兒呢?”
“嗯?怎麼會?你怎麼知道有一把凝霜劍?”
“我前不久夜探劍心閣,先是發現了顆丹,後來那顆丹突然飛進我口裏,後來我才知道那就是玄風師兄的元命丹,當時我嚇壞了,驚動了外面的人,我只好隨手抓取一把劍,被當成刺客,殺了出去。回到房裏後,我才發現我拿了一把凝霜劍,當時還想,這劍名好像跟玲瓏妹妹練的劍法名字吻合,還想送她呢,只是後來找不到她,才發現她遇險的事。劍就一直放在我房裏。”
“原來如此,看來此劍果然與她有緣。這把劍自練成之日起,就有些調皮,一定是尾隨我身後,出了這裏,藏身在外面的劍堆裏了。這樣也好,你這就把它叫喚來。”
慕容霏兒猶豫着,說:“我……”
慕容冠英笑了笑,抓起女兒的手,說:“我沒有靈力了,還是得你來。”說話間,在慕容霏兒的手心裏畫了幾劃。
慕容霏兒點點頭,然後運起靈力,伸掌朝外,只一會兒的功夫,那把凝霜劍便破空飛來,伶伶俐俐地飛到衆人頭頂,然後很是親暱地與衆寶劍戲耍一下,如同久別重逢。
衆人一看那把凝霜劍,劍鞘呈現白玉之色,鑲嵌有金色紋線,狀如霜花連綴,幾乎是金光與銀光同時閃爍。如此精細俊俏,果然適合女孩子使用。
慕容霏兒這才仔細地看了這把劍,才發現果然不是一般的寶劍,先前真是因爲慌亂而忽略了它了。
慕容冠英笑道:“你這小東西,沒想到還能見到老夫吧,一定是偷偷跑出去,回不來吧?”
劍仙話音剛落,那凝霜劍便從衆寶劍之中出列,飛臨劍仙手上,乖乖地很是馴服的樣子。身上微閃劍光,很是招人喜愛。
慕容冠英將之交到紀雲龍手上,說道:“等救出玲瓏姑娘,這把劍就是她的了。”
紀雲龍當即代爲謝過,好生將凝霜劍收好。
這時,慕容冠英交待,讓女兒帶衆人先出去,他有話要單獨交待紀雲龍。
於是,衆人聽令退出。而衆寶劍也識相地各歸各位,臨到門口,還與傲月劍與飛海劍依依不捨一般,實是有趣。
而慕容冠英卻還先叫住了女兒慕容霏兒,拉着她的手,說:“霏兒,自從你孃親早早走後,爲父打理萬劍山莊,這麼多年來,也沒好好教授你功夫,也沒好好管管你的事,還讓你幫爹爹上下打理,真是辛苦你了。”
慕容霏兒不知道爲何父親突然說這樣的話,反而安慰父親道:“爹爹,女兒身爲劍仙界的一員,理當承擔起維護劍仙界的重任,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支持下去的。”
聽了女兒這麼一說,慕容冠英心下寬慰許多。他安撫着女兒的手,想說什麼,卻還沒說出口,就落下兩滴濁淚。
看着慕容霏兒出門去的身影,慕容冠英心疼極了。他心裏已打定了主意,此刻別離,就是訣別了。他也相信自己的女兒,是有能力承擔起劍仙界的重任的。他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