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仙子不明白無塵子爲何這麼殘忍,心頭起怒,喝斥無塵子道:“真人,你這是幹什麼?”
無塵子望空而言:“九萬級石階只是小難關,這倆小子還沒明白學仙法所爲何求呀!”
冰魄仙子強抑心中怒火,道:“九萬多級還只是小難關,可是對於這麼小的孩子而言,就不是小難關了。他們闖過來是多麼不易你也看到了,身爲仙家,何以如此慘無人道地摧殘人呢?”
無塵子道:“仙子莫怒,老朽自有主張!”
冰魄仙子實在氣不過,轉頭不看無塵子,冷冷道:“真人若不肯收他爲徒,又何必這般爲難於他。早點告知本仙,省得本仙在此Lang費時間!”
無塵子對冰魄仙子欠一欠身,道:“哎呀,老朽真是得罪仙子了,還望仙子恕罪!仙子莫急,且看今日這倆小子的本事,如果今日過關,老朽收他們便是!”
且不知這高高在上的無塵子要如何考驗紀雲龍和大牛呢?
只見紀雲龍和大牛又一次跌落峯底,心情極是懊喪,想不明白究竟是爲什麼。難道學仙之路就這麼被阻攔了嗎?想到悲傷處,紀雲龍取出瑤琴,撫琴一曲,以解心中悲愴。
大牛在一旁又是踢石頭,又是打樹木,一陣發泄,卻又不知生着什麼氣。
曲畢,山風從靜處而起,隨濤送來仙人言語,紀雲龍聽得分明,那言語道明:“若要學仙,請從頭開始,將身旁銅鉢盛滿山下泉水,手捧上山,記住,滴水不灑,送至峯頂!切記切記!”那是仙師傳語,紀雲龍眼中又一次閃出明光,心頭燃起了希望。
二人身旁,各多了一隻銅鉢。
紀雲龍拿起自己身旁的銅鉢,看上去不是很大,一手託着也不費事,但沒有蓋,要盛滿水,滴水不灑地送到逍遙峯頂,顯然,這又是仙師的考驗。
紀雲龍心裏明白。一身輕鬆地登逍遙峯已是費盡了艱辛,要是再手捧一鉢泉水再登山,那果然是難上加難了。
但紀雲龍記得孃親說過的話語:認定的事,就要堅持到底,絕不放棄!
大牛在一旁卻不罵了,拿起銅鉢掂量掂量,說:“這是把咱倆往死裏整啊!”
紀雲龍說:“別廢話了!我去,你留在山下吧。要學仙法也是我想學,不能連帶着把你給害了。”
說完,拿起銅鉢,就往山腳的泉邊走去。
大牛聽不得那話,追上來,說:“我就不信了,憑什麼我就學不得仙法?我不信那個邪!”他也跟着紀雲龍一同蹲在泉邊,準備拿銅鉢取水。
泉水仍是清冽甘甜的,紀雲龍照着昨日一般做,喝了幾口,以解飢渴。正欲拿銅鉢盛泉水時,聽得身旁有人經過。
原來是一位婦人,提着一隻小籃子來到泉水旁,洗了手,接着又從小籃子中取出東西來洗。
紀雲龍細看,原來那婦人手上洗的是一種水果,卻不知是何水果。看上去鮮豔異常。
紀雲龍心想,自己兩天未進食了,要是能喫到那果子,該多好呀,哪怕只是咬上一口也好!
大牛早看着不停咽口水了。
紀雲龍盯着婦人手中的水果,眼神不移動,腳步也不挪動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在飢餓襲來時難免有本能的欲求。婦人發覺,和善地問他倆說:“小兄弟要喫水果嗎?這可是山上來的異果,喫了可以長精氣神的!”
紀雲龍聽了,不禁問:“真的?”
婦人笑道:“真的!我騙你幹什麼?”
紀雲龍想了想,道:“以前孃親告訴我,不要隨便喫陌生人的東西!”
婦人道:“你孃親說得對,她一定很疼你!她的話是要告訴你,要注意辨別和防範壞人!”
紀雲龍點點頭,然後向婦人道了謝,端着一鉢水就要走了。
大牛不明白,幹嘛不喫啊,錯過了多可惜。
婦人又叫住他,道:“小兄弟儘管放心,我也是這逍遙峯的人,山上有仙人,我豈能是壞人?我不會害你的!你儘管喫吧!”婦人說着就遞過了水果。
紀雲龍實在是太想喫了,但還是猶豫着伸不出手。
大牛卻不再猶豫,拿了便喫,邊喫還邊說:“不喫白不喫,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兒了。”
紀雲龍已阻止不及。
婦人道:“小兄弟還是有顧慮的話,那我的水果也不讓你白喫了,你拿東西跟我換吧。”
紀雲龍問:“請問您要什麼呢?”
婦人道:“就要你手上的那隻銅鉢吧。”
紀雲龍搖搖頭,道:“不行,這銅鉢不是我的,不能給您!”
婦人想了一想,問道:“剛纔我聽得一陣琴聲,不知可是出自你手!”
紀雲龍點點頭。婦人道:“那請小兄弟爲我彈奏一曲,如何?”
紀雲龍一聽,樂了,欣然坐下,取出琴來,準備爲婦人彈奏一曲。還沒開始撫琴,婦人就驚奇地問道:“小兄弟,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剛纔是從你的手鐲裏取出琴來的?!”
大牛在旁說道:“不足爲奇,我兄弟就有這能耐,神奇吧?”
婦人讚歎道:“既然你有這樣的能耐,爲何還要上這仙山?或者,不如用法寶直接上仙山,何必喫那麼多苦頭呢?”
還不等紀雲龍答話,大牛又搶話說:“誰說不是啊!可他就死腦筋,愣說上頭的仙人說了,求仙法,不能投機取巧,得腳踏實地,這不,我也跟着受罪來着。”
紀雲龍責備大牛道:“你怎麼那麼多話,果子也堵不住你的嘴。”
大牛一臉的不好意思,別向一邊接着喫。於是,紀雲龍爲那婦人撫琴一曲。聽得那婦人沉醉其間,心中暗暗讚歎不已。
紀雲龍就順理成章地喫起了婦人小籃子中的水果。那不知名的水果一入口,甘甜爽脆,從未喫過,一入腹中,頓生溫暖,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傳遍全身百骸,無一處不舒坦。
紀雲龍一下子覺得精神抖擻起來。二人謝過了婦人,便都端着盛滿泉水的銅鉢開始第二次登山了。
開始還是那陡坡度不太大的三萬多級石階,紀雲龍因已登過,心中有數了,但這回不比昨日,因手上一鉢水不能灑出半滴,累了也不將鉢放下休息,怕一放一拿會把水給灑了,這可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