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姨媽就走了,說是要回家看看。還說晚上要去聚會,沒有什麼事就不過來了。姨媽走了以後,我就想睡一會兒,可是,去牀上睡,又要讓媽媽抱我抱上去,睡醒了還要再弄到輪椅上,媽媽力氣大,抱我沒問題,可是,也有點太麻煩了。於是,我就想在輪椅上眯一會兒算了。
可是,我媽收拾完以後,就過來坐在了我的輪椅跟前,她看着我,憐愛而又柔和的問我:“虎子,你和你表姐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是不是看你殘廢了,不願意跟你了?”
“媽。不是你想的這樣。““你不是爲救她受的傷嗎?她怎麼還這樣對待你?晚上睡覺和你一張牀,那是因爲她感到對不起你,是在可憐你,不然她會覺得難受,覺得有愧?是這樣嗎?”我媽的想象力也是蠻豐富的。
“媽。不是這樣?”
“那你告訴我是哪樣?““唉,一言難盡呀。”沒有辦法,我只能把和彤彤的事情說了。而且還說彤彤已經懷孕四個月了。最後,我對母親說:“這個事情都怪我,不該和彤彤來往的這麼親密,也不該事情發生後自做聰明的瞞着表姐,以至於她一生氣就提出了分手。如果當時我能主動地坦白,承認自己的錯誤,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了。”
我媽聽完我的講述以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虎子,這事並不怨你,你其實是個受害者,你表姐也太小肚雞腸了,一點也不大度。這種事情你也不願意,在咱們農村,接種生子的事情自古就有,而且還都是商量好了的。像你這樣被強行的還真是少見,你表姐應該同情你纔對,幹嘛還要分手。多大點事呀!”
“媽,這事還小嘛?真心喜歡的是表姐,可是卻還和別的女人有染,而且還有了孩子,這對誰都是沒法接受的。至於在咱們農村,這樣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你說的那都是萬惡的舊社會,是貧窮、愚昧、落後和無後爲大的思想在作祟。表姐這麼漂亮的女孩怎麼能容得下這種事。”我開導母親說。
我媽的思想明顯是向着我的,看來這是做母親的天性,不管自己的孩子做了什麼丟臉的事,母親總要爲孩子挑出一千條理由進行袒護。她對於彤彤懷了我的孩子這事,竟然這樣的輕描淡寫,是我沒有想到的。我還以爲我說了,她會拿着拖把打我那。
母親想了想,不解的問我:“你表姐現在和你在一起睡覺,你還能做生孩子的事?”
“媽,你可真是有意思,我現在動都幾乎動不了,咋還那種能力?她是怕我夜裏有事,照顧我的。你也真是會想,也敢想。”
“我就是想說這事,也就是說她和你睡在一起,就是一種感恩,是一種報答,沒有別的意思,更沒有要跟你和好的想法,是吧。”
“對,這次你分析的有道理。”我想說表姐已經又有了人,在談戀愛那,想了想還是不要說了,免得表姐來的時候,她再問她。那樣的話就太尷尬了。爲了不再繼續探討這個煩惱的事情,我就對母親說:“媽,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兒,你困了的話就去牀上睡一會兒吧。”
母親說:“那我抱你去牀上睡吧。”
“不用。我在輪椅上眯會兒眼就行。”說着,我就真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母親還是問我道:“虎子,你現在傷成這樣,以後能不能恢復到像正常人那樣還不一定,你表姐把你蹬了,那你不是要打光棍麼?你可是爲就你表姐傷成這樣的。她要是不跟你和好,就真是沒良心了。”
“媽,你就放心吧。我打不了光棍。”
“對了,那個叫彤彤的不是懷了你的孩子麼?那我這不是快要當奶奶了?”我媽可真是不嫌事小,語出驚人。
母親的話讓我激靈了一下,連忙睜開眼睛說:“媽,你也太心大了吧,別人都不敢提這事、甚至想也不敢想,你倒好,還要當奶奶了,也只有你敢這麼想,真是服你了。我可告訴你,這話以後再也不能講了。不然,我和表姐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也就是和你這麼說說,我還能跟別人說去。可是,這也是事實呀,不說可不代表不存在。”
我很嚴肅很嚴重的口氣對母親說:“媽,別想這事。即使彤彤生下孩子,我們都不能相認。無論對誰,都是傷害。記住了嗎?”
我媽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看到我如此嚴肅,又用如此嚴重的口氣,就鄭重的地使勁地點了點頭:“虎子,我記住了。”
於是,我就說:“媽,我堅持不住了,眯一會兒。”於是,母親就去臥室拿了件衣服過來,蓋在了我的身上,然後,她自己深深地嘆了口,也靠在了沙發上。
我還在朦朧中的時候,被一陣門鈴聲驚醒,我剛要轉着輪椅去開門,就看見母親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對我說:“我去開。”
開門後,發現是範斌。他提着一大包東西進來後,就直接的走到了我的跟前,一看我坐着輪椅無精打采的樣子,竟然難過的抹起了眼淚。自從我受傷後醒過來,好像還是第一次見他。有什麼事都是託付馮軍他們辦的,他就是在歌廳裏值好班就是了。於是,我就對他說:“我剛睡了一覺,還沒有睡透那,你怎麼有空過來了??”
“我是請假來的。這麼些日子了,一直沒有見過你,都快想死我了。可是,我也沒少跟馮軍和徐曉妮打聽你的情況,知道你在慢慢的恢復,我也就沉住氣了。所以,拖到現在纔來看你。”他看着我,眼淚汪汪的說。後來,我介紹了我的母親,範斌就像是見到了親孃一樣,阿姨長阿姨短的問候起來。
後來,就又把帶來的東西放在茶幾上,一樣一樣的拿出來,全是一些補品,還有阿膠。我就說:“你買這麼貴的東西幹什麼,我那用的着這個。”
“阿膠是補血的,喫了有好處。”他舉着對我說。這傢伙爲了我還挺出血的,我可知道他是耍嘴皮子行,真掏腰包的時候就往後退的主。他又說:“馮軍他們經常地見你,可是,他們來了我就只能是在歌廳裏值班,心裏不知道有多着急。”
“你值好班,保證歌廳裏的安全,比來看我都強。我照樣會感謝你,感謝每一名默默工作的員工。”
我媽就給範斌泡了一杯茶水,放在他的面前。然後,他又對我說:“有件事我想跟你反映一下,是有關徐媛媛的。這事關乎到歌廳的利益,你必須要引起重視。”
我看着他:“那你就說吧,我會認真對待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