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時候,我看着馮軍,小心翼翼地問道:“馮軍,今天不該帶你來喝孫龍這個混蛋的酒。”
馮軍搖頭:“其實,我早就覺得有問題。特別是孫龍去青島的時候,你讓我把他捆起來,叫小玲可勁的揍。我就知道他們有仇有恨,你是在用這種方式讓小玲報仇,解恨。”
我問:“那你怎麼想?”
他說;“即使孫龍欺負過小玲,那我也照樣對小玲好。因爲那不是她自願的,再說,我也沾染過女人,有過不正當的關係。自己一臉黑,又怎麼要求別人必須是潔白無瑕呢?”
我說:“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回去千萬不要問小玲這件事,她會難爲情的,更怕你不喜歡她了。”
馮軍說:“嗯,我知道。她如果不主動的跟我說,我一輩子都不會問的。”
下山以後,馮軍問我:“你是回家還是怎麼?”
“你有事?”
“我怕一個人回到小玲家,她問起喝酒的事情,我怕說禿嚕了嘴。萬一說打架了,小玲一定會問是因爲什麼?那我怎麼回答?”
我說:“那行,就先陪你回小玲的家裏,幫你圓下這個過程我再回家。”
一路上說着話,就到了小玲的家裏。小玲說:“我出去看了好幾次,都沒有見你們的人,喝酒怎麼還喝了這麼長時間?是不是發生了別的事情?”
我說:“沒有。你是不知道,孫龍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在一座山的半山腰裏,還請去了他的一些朋友,所以,喝酒的時間就長了一些。回來的時候,孫龍還在那裏跟他的那些朋友打牌,我們就沒讓他送我們,是從山上走下來的。”
小玲說:“我說待了這麼長時間。”
馮軍這時候說道:“可不是麼。”
小玲又對我說:“虎子哥,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咱們兩家在一起過年吧,人多熱鬧。”
我說:“好啊。”
小玲的媽媽說:“可不行,是有忌諱的。年三十這頓飯沒有去別人家喫的。以前都是那些要飯的纔不在家裏過年那,現在家家都過得起年,哪有去別人家的。”
馮軍說:“俺老家也有這一說。喫的好點孬點的都無所謂,一家人團圓纔是最重要。”
我說:“那就算了。這樣,你和馮軍在家裏喫完了,如果馮軍沒有喝夠的話,就再去我們家喝。我和我爸要喝一陣子那。”
小玲媽媽說:“這樣行。小玲爸爸不喝酒,小馮肯定是喝的沒意思,就再去你家喝也行。反正年三十都要守夜不睡覺的,再鬧騰老人也不心煩。”
我看天色不早,中午又沒有回家喫飯,爸媽一定在擔心我了,就說:“我回家了。”
小玲和馮軍送我到大門口,一直看着我走了老遠纔回去。我回到家以後,媽媽就說:“中午也不回家喫飯,你們爬山回來就跟小玲他們一塊去她家喫飯了是麼?”
我說:“還真沒有。是孫龍請我喫飯,然後就帶着小玲的男朋友一塊去了。孫龍酒量不小,非逼着我們喝。都差點醉的回不來了。”
我爸說:“孫龍這小子這幾年幹發達了,聽說他做的方便麪都不夠賣的。”
我問:“他做的方便麪是什麼牌子的?““好像是一個南方的牌子,說是在這裏搞得分廠。很暢銷啊。”
我說:“可別是在冒用別人的牌子,到時候查着可是要判刑的。”
爸爸說:“孫龍這麼聰明的人會幹這種傻事啊。”
我說:“好多傻事都是聰明人乾的。你看那些幹傳銷的,哪一個是笨蛋?都是有頭有臉有文化的人乾的,咱們莊稼人有幾個做那玩意的。”
媽媽問我:“宋麗今天還來嗎?來了的時候把她帶客廳裏我們看看,我也好跟她說說話。”
因爲中午喝酒太多,又加上我們從山上走下來,現在口渴的不行,於是,我就涮了一下茶壺,泡上了一壺茶放在火爐跟前的小桌上,又拿來了三個茶杯,說:“渴壞了,咱們一起喝壺茶吧。”又聽到媽媽問宋麗的事情,又說:“她來不來還說不準,晚上她會和我聯繫的。”於是,我就把茶水倒開,端給了爸爸一杯,又端給了媽媽一杯,然後,自己端起了一杯慢慢地喝着。
今天一天沒有跟宋麗聯繫,不知道她在幹什麼。估計是在陪着姨父和姨媽在這一家那一家的喝酒吧。也不知道姨父能不能經得起考驗,真正的把酒戒了,有宋麗在他身邊看着管着的,他一定是不會喝的。我也怕他喝酒後心臟病再犯了,那樣地話就是立即走都來不急。因爲我們縣城的醫院太落後,宋麗一定是要回青島的。
我喝了幾杯茶以後,就來到院子裏開始打掃衛生。媽說;“打掃衛生不不着急,明天上午也來得及。”
我說:“明天上午我怕是一覺醒來就十點了吧,還要貼春聯掛燈籠的。現在還沒有黑天,我幹一陣再說。”
媽又問我:“虎子,晚上喫什麼?想喫的咱們就做着喫,可別等明天一塊,都喫的不香不臭的。”
我說:“有我爸煮的豬頭肉,再炒個青菜就行。我中午喝多了,晚上不想再喝酒了。”
我把院子掃了一遍,即使那些平時掃不到的死角我也都收拾了一下,然後就把一些垃圾聚攏在一起,找了個破編織袋裝進去,然後就提着出了門。以前都是把垃圾扔在河溝裏,現在不一樣了,大街上擺放上了固定的垃圾箱,人們都很自覺地把自己家的垃圾扔在裏面。農村也在開始注重治理環境衛生了,這可真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我把垃圾扔進去以後就往回走,路上碰見了不少認識的人,也有我在小學或高中時的同學,現在都在外打工回家了。他們大部分人都在南方的城市,在青島的幾乎沒有。有的就說幾句話,有的就抽一支菸,等我回到家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了。母親也正好喊我喫晚飯。
我就洗手進屋,見母親已經吧菜擺放在了火爐旁的小飯桌上。我就拿了個凳子,坐在了一側。這個時候。我爸把酒壺又放在了碗裏燙上了酒,我就說:“爸,你自己喝吧,我不想喝了。”
爸爸說:“你這一年到頭的也不回家一趟,好容易回來了,咋還不陪我喝兩盅。你少喝不就行了。”
我只好拿起酒壺給爸爸倒了一杯,我也倒了一點,說:“好,爸我來陪你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