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早晨是一定要早起的,最好是天不亮就喫完水餃。因爲,這是新一年的第一天,預示着能天天早起耕耘,期待秋天能有更好的收成。由於我們都睡得太晚,誰也不願意守這規矩,儘管母親喊了一遍又一遍,我還是抱着被子大睡。
不知過了多久,雯雯推門走了進來,說:“快點起牀了懶蟲,水餃都涼透了。”
我問她:“幹嘛起這麼早?上牀我抱着你繼續睡。”
“會讓人笑話的。你媽給了我一千塊錢的壓歲錢,要還是不要?”她掏出用紅紙包着的錢,問我。
我說:“要。不要白不要。你是他們未來的兒媳婦,給多少要多少。”
她說:“可是,我看到你們這裏家家都不是很富裕,我要一百元算了,剩下的你還給你媽。”
我說:“你都收下就行。”又問道:“昨天晚上你拉着小玲去睡覺了,爲什麼不拉着我?”
她趴在我的枕頭邊,說:“你以爲我願意啊。我一看一大家子人都挺爲難的,不如我做個姿態,你們不就好安排了。好了快起牀吧。”見我不動,她就從被子裏伸進手,在我的身上亂摸。她的手冰涼,掀起的被子也進風,我只好求饒。
母親見我起來,就又要煮水餃。我說:“把那些熱熱就行,不用煮了。”
母親說:“大年初一就喫剩餃子,不吉利。那些留着中午喫。”
喫完飯,我問:“小玲呢?”
母親說:“她喫了一碗餃子,回家了。說家裏挺亂,要收拾一下。”
我就又對雯雯說:“走,我帶你出去玩。不然,等會兒拜年的一撥一撥的來就走不了了。”
我們這裏是個純山區,往北是山,往南是嶺,西邊是一條唯一能出村的路。這附近也沒有什麼景點,只有去山上玩。於是,我就拉着她的手,往山上走去。
期間,碰見了好多拜年的人,他們都停下來問我,說這是不是我媳婦,我就答應,挺自豪、挺驕傲的。還把雯雯往我懷裏抱了抱。雯雯由於穿的是紅色的羽絨服,襯托的臉色更加的紅潤,洋溢着的是不能遮掩的青春,蘊含着的是千般柔情和萬般的蜜意。
抽菸的我就遞支菸給他們,也很大氣的叼自己嘴裏一支。然後,就繼續上山。有時候,我會聽到他們說話:“這小子回家一次就換個媳婦,他還不知道有幾個那。”每當這時,我都大聲地跟雯雯說話,怕她聽到問起來沒完。
上了山,我們坐在一塊大石上,望着裊裊炊煙的小山村,竟然從心底生出一些眷戀。看着山上鬱郁茂密的松樹,也是感到無比的親切。頭上是和煦的陽光,我們坐在大石上,不禁有些慵懶和無聊起來。
我接連抽了兩根菸,忽然,我們聽到了一個女子“格格”地笑聲,隱隱約約但是又清晰可辯。我從大石上下來,拉了雯雯一下,指了指裏面。
我們貓着腰,手牽着手,輕輕地往有笑聲的地方靠近。忽然,雯雯捂住了了嘴,她用手指了指裏面。
忽然,我感覺那個女子的背影好熟悉,怎麼看都像一個人。由於是背對着我們,看不清她的臉。終於,他們在又一番激戰之後,都坐在了地上。這下可看清楚了,真是小玲,那個男的是村裏開面粉廠的,都快四十歲了。再看雯雯,驚呆地嘴成O型,半天都沒有合上。
下面更奇特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個男人從兜裏掏出了二百元錢,遞給了小玲,聽到小玲說:“不是加了那個動作要加錢的麼?還是二百?”
那男的就又掏出了一百元給她。這時,小玲才站了起來,說:“我先走,等我下了山你再走吧。讓人看見我這一生就完蛋了。“那男的點上煙抽着,閉上眼睛,心滿意足的靠在了一塊山石上。
雯雯在打我的手:“你鬆手,把我弄疼了。”我一看,我的手還在死死地攥着的她的手腕子,於是,就趕緊鬆開了。我打了個走的手勢,就又貓着腰離開了這裏。
我們找了個地方坐下,看着已經走下山底的小玲,竟然很久都沒有說話。雯雯把頭靠在我的胸前,一臉的迷茫。好久,她說:“真不要臉。你的這個發小、同學、光着屁股一塊長大的,原來是個流氓。昨天晚上說什麼也不該讓她跟我一塊睡覺,真髒死了!”
我擁了她一下,說:“你沒看見她是在賣嗎?把自己賣了,再去上學,再爲她爸爸治病。她還真是能做得出。不過,一定也是被逼無奈才走上了這條路。”
雯雯聽完我的話,轉過身說:“你還替她狡辯,你也不要臉!她就是個賤人,就是再需要錢,也不能把自己賣了!”
她有點激動的說:“你看看,跟個狗似得,加上這個動作還加一百塊錢,我現在還想吐啊。太下流了。”說着說着,激動地胸脯都起伏起來。
我摟她在懷裏,說:“沒有難處,她不會這樣作賤自己的。”
她又輕聲說:“我後悔昨天借給她錢了,不行,我去跟她要回來。她有資本掙錢,一次就三百,還格格地笑。你說她怎麼還會笑出聲來啊?”
我的心裏也像是喫了個蒼蠅,堵得慌,可是吐又吐不出來。我說:“我也後悔。不該帶你倒山上來玩,不然,就看不到這齷齪的一幕了。”
下山的時候,她一個趔趄崴了腳,我不得不揹她下來。她在我背上說:“還真是像你說的,看到這種事會倒黴。哎呀,疼死我了,不是,是氣死我了!你如果再屁顛屁顛地去醫院送東西,就會倒大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