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要上牀,母親在外面喊我,讓我出去一下。她說:“我灌了個熱水袋,放牀上。”又有些憂心忡忡地小聲說:“我看這姑娘年齡還不大,你可不能對人家動強。”
我說:“她比我小一歲。你就放心吧,不會出事的。”
我返回屋裏,把門關上,又把熱水袋放進被窩裏,說:“待會兒睡醒了去鎮上買個電褥子鋪上。”
我們只脫掉了外面的衣服,就鑽進了被子裏。她滾進我的懷裏,很快就睡着了。這丫頭,家裏雖然富有,卻屢遭不幸。先是被人拐賣,後來爸爸又患病去世,現在她媽媽又找了一個敗家的男人,她有家也不願意回。我又用力的抱了抱她,但願這兩天她在這裏能過的快樂。
馮軍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到家了嗎?我說到了,都喫完飯睡覺了。這小子還算是有點人腸子,還知道問我一下。在電話裏,他嘿嘿笑着說:“你小子真是有豔福,這麼俊的小妮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我也納悶,人家這麼小,你怎麼就下得去手?”
我對他說:“你不要瞎操心,耽誤我睡覺了。”我怕他再胡說些什麼,把雯雯吵醒聽到可就不大好了,於是,就把電話掛斷了。
我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看到雯雯還在睡夢中,就沒有忍心喊她。於是,我輕輕地起牀,出來去了廁所。我又進了堂屋,這屋裏因爲着了爐子這麼長時間了,暖和了許多。我看見準備了好多菜,就問:“不是明天纔是年三十麼,弄這麼多菜?”
母親說:“人家姑娘第一次來,咱得好好地招待人家。”
我說:“做幾個可口的就行。不行等會兒我問問她喫什麼,我來做。”
沒有看到父親,我就問:“我爹呢,這大冷的天去幹什麼了?”
母親笑着說:“在外面給你看車那。看見人就說是虎子的,六十多萬那,生怕人家不知道。”
“我爹也真是的,有什麼可炫耀的。”說着,我就又去了我睡覺的屋子,雯雯已經醒了,我問她:“繼續睡啊,幹嘛還醒了?”
她說:“你不在,我還怎麼睡啊。”說着,就坐了起來。
我抱她坐在牀邊,說:“快穿上羽絨服,別凍着。去那屋看看,我媽準備了好多的菜,你看看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她小臉一紅,趴在我的肩頭問:“想解手,去哪裏可以啊?”
我說:“我帶你去。不過很冷的,速度要快,不然會凍掉屁股的。”
她伸開雙手就摟住我的脖子下了牀,然後,就等不急的樣子去廁所。我在前面,她跟在後面,去了院子最南邊的廁所。我在外面等着,她忽然喊我:“我要衛生紙,給我送進來。”
我去屋裏找到一團衛生紙,趕忙給她送了進去,她正凍得嘴脣發紫的嘚瑟着。我說:“你就快點啊,凍得都成啥樣了。”
我把衛生紙給她,就又走了出來。一會兒,她也出來了。說:“你們這裏都這樣啊,再冷也要出來上廁所?”
我說:“都這樣。我們從小就習慣了。哪像你們,房間裏就有廁所。那樣的話,我們感覺會很髒的。”
“髒麼?用水衝了不就完事了,你又不是沒用過?”
我說:“農村嘛,沒有那些設施。落後。”
她沒再說什麼,就進了屋。我讓她看着母親準備的菜,問她:“想喫什麼,就做什麼。明天纔是過年那。”
她問我:“你要喝酒嗎?”
我說:“想喝。這麼冷的天,喝點酒暖和。你也要喝嗎?”
她說:“你喝了酒還能開車嗎?不是要去買電褥子嗎?不如咱們先去買,回來你再跟大伯慢慢的喝。”
我說:“嗯,這倒是個好注意。走,現在就去。“我又問母親:“媽,家裏還缺什麼,我一塊買回來。”
母親說:“都置辦全了,不缺啥了。”
於是,我們就出了門。在大門口,就見父親蹲在車跟前,和幾個人在說:“我家虎子在青島還混的人模狗樣的,這不,還買車了,花了七八十萬那。”
那些人連聲說:“你好福氣奧,有這麼能幹的兒子。將來會接你去青島享福啦。”
我過去,掏出煙給他們每人遞了一支,對爹說:“快點回家吧,你不怕冷啊。”
我們上了車,就往鎮上開去。在村口,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不是小玲嗎?她在這裏幹什麼?於是,我停下了車,然後,我搖下玻璃問伸出頭問道:“小玲,這大冷的天站在這裏幹嘛呢?”
她興奮異常的說:“是你啊,虎子哥?我早就看見你的車停在大門口了,知道你回來了,還沒有來得及找你玩呢。”
我又問“你站在這裏幹什麼?”
她說:“我在接我爸那。他去南方打工,說是今天回來,可到現在還沒見人影。”
我說:“有可能到還在路上那。要不去鎮上的車站看看,說不定就在那裏那。上車吧,如果在路上碰見你就下來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小玲上了車,根本就沒看坐在副駕駛的雯雯,只管跟我說話:“都說你了不起,成大老闆了。不但開着車回來,還帶回媳婦來了。”
我忙說:“我給你們介紹,這是雯雯,我的小媳婦。”又對雯雯說:“她是我的同學,也是發小,是光着屁股一塊長大的。叫小玲。巧的是,你們明年都要走進大學的校門。我如果不是學習不好,說不定咱們還都能成爲同學那!”
一路上並沒有看見小玲的爸爸,我們就同時到了鎮上,我把小玲放在車旁,對她說:“我們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等我們啊!”
在鎮上的超市裏,我們買了兩個電褥子,雯雯說:“給你爸媽也買一個,鋪上熱乎。”
她又去了賣煙和酒的地方,買了一條煙還買了一箱酒,我要付款,她說什麼也不願意,說:“我的心意,兒媳婦的,必須我付錢。不然,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說:“你看着東西,我去那邊瞧瞧。”
很快,她抱着一件羽絨服回來了,是那種大紅的。她說:“你媽穿這個保準好看。過年了,穿着喜慶。”
我問她:“花了多少錢?我媽就不一定能穿?”
她說:“不貴,才八百多塊錢。你媽肯定喜歡,因爲是兒媳婦買的。”
我哈哈笑着擁她在懷裏說:“你可真可愛。現在就以他們的兒媳婦自居了。你將來可不能反悔啊!”
她說:“海枯石爛都不會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