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記憶是種很深刻的記憶。

它非常高效,比大腦的思考還快,在想清楚情況之前,身體就會下意識做出反應,而這種反應往往是在經歷過成百上千次相同場景的鍛鍊之後才能養成的東西,某種意義上講,它和神經反射頗爲相似。

一言以蔽之,經歷太多次之後,身體會下意識做出反應??就像現在的老哥譚企鵝人一樣。

“蝙,蝙蝠俠……………”

僅僅是聽到蝙蝠俠的聲音,還有老馬的名字,他的身體就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他強撐着故作強硬道:“你別想我現在會怕你,這裏是另一個哥譚,沒有馬羅尼和法爾科內了,我就是最大的黑幫老大之一,我有錢,有槍,有人??識相的就離遠點。”

“你覺得這裏的企鵝人會這麼隨便和你一起當個雙話事人?”

“哈,這裏可不一樣,一個企鵝人搞不定的事情,兩個企鵝人加起來就輕而易舉,我們合作起來可不是一加一。”

“是一乘一?”

馬昭迪的聲音在無線電裏響了起來,一句話讓四個人同時沉默三秒。

“災星,你想怎麼樣?”

“科波特,你當初進局子裏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現在跑到這邊來了,就想改正歸邪了?”

“我就在這裏待着,哪裏也不去,也不會回那邊的哥譚市,你來管我幹什麼?”企鵝人恨恨道:“我受夠了你那個狗屁監獄的規矩了,史味的玉米糊,鼻涕質感和味道的果汁,還有他嗎的蟲粉麪包......連晚上睡覺都他媽有蟑螂鑽

被窩!”

“第二天上流水線打完螺絲,我他媽只想幹脆死了??溝槽的,在監獄裏花起錢來跟流水一樣,我辛辛苦苦犯罪了這麼多年攢下的積蓄,還沒有你兩個月搶的快,照這樣下去,等回到輕罪區,我他就要變成窮光蛋了!”

“誰讓你犯罪年份那麼長?”馬昭迪小熊攤手:“其他人一兩個月就熬完了,你自己犯了那麼多罪,熬的久一點能怪誰?等你堅持到輕罪區,就會發現生活的美好??雖然當不成幫派老大了,但也沒有人再敢嘲笑你是企鵝跛腳

小矮子了。”

“你再敢說那個外號一遍,我就帶着全企鵝幫的人找你拼命!”

像是應激一樣,企鵝人立刻發出尖銳爆鳴聲:“滾!我呆在這不回去了!別來找我!”

“那可由不得你。”

無線電滋一聲斷掉。

“額……………他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迪克和提姆同時嚥了咽口水,顯得心有餘悸:“那個………………….史味玉米糊,鼻涕果汁和蟲粉面.....還有蟑螂和流水線。”

“有什麼問題嗎?”馬昭迪挺起胸膛:“這裏可是資本主義國家,我身爲私人監獄的典獄長,對犯人的權力是無限的!”

“我只是讓這羣餘額充足的犯人們爲這個城市貢獻出自己的剩餘價值而已,難道他們連這麼一點點小事都做不到嗎?”

“又不是我讓他們在流水線上昏過去的,他們累死關我什麼事啊,願意花錢不就能休息了嗎?”

“

“你有點極端了。”迪克乾巴巴地接了一句:“我是說,倒也不必………………壓榨得這麼狠。”

“唉,夜翼你不懂,我有我的節奏,這些都是建設這座城市必要的犧牲,我是爲了大局着想。”

“你真是天生的政客。”阿卡姆蝙蝠俠冷冷道:“我現在有點不想借鑑你們的哥譚改造經驗了。”

“貪官要奸,清官要更好??有良心的政客在你們這裏能做成什麼事?上一任哥譚市市長似乎叫昆西?夏普??我看過了他的履歷,你們沒有覺得,即使我這種壓榨,也比他的政策要強點麼?”

這一回,三人都不說話了。

馬昭迪掛斷了通信。

阿卡姆蝙蝠俠環顧四周,目光最終鎖定房間正中央的厚重鋼鐵大門??這裏儼然被打造成了一個金庫樣式的軍火庫,大門後方,成箱成箱的槍支彈藥,乃至火箭筒和防彈衣裝得滿滿當當。

“怎麼辦?炸掉這裏麼?”提姆看向蝙蝠俠。

“不。”

蝙蝠俠搖了搖頭:“蝙蝠幫現在武器依然短缺,通知戈登局長帶人把這些武器拉回哥譚警局,作爲臨時徵用。

“你今晚做事真是比以前靈活了太多。”夜翼忍不住感慨:“換做之前,你肯定會直接把它們炸掉。”

“換做之前,我們沒有能夠用上這些武器的盟友。”阿卡姆蝙蝠俠語氣平靜:“今晚一定要把傑森帶回來。”

“你不擔心他們殺人嗎?”

“我不迂腐,馬昭迪讓他們儘量避免殺人,他的話對他們很管用??如果有了誤殺,那麼救下的人一定更多。”

“我覺得你把這話當着傑森的面講一遍,他可能就主動回莊園了………………”

如此小聲嘟囔了一句的提姆,迎來的是阿卡姆蝙蝠俠不贊成的目光。

“企鵝人在城裏還有很多其他的軍火庫,我去看看這裏還有沒有那些地方的線索。”夜翼轉身就溜。

“我審問一下其他人,看他們知不知道另一個企鵝人藏在哪裏。”提姆也挺機靈。

阿卡姆蝙蝠俠看着兩人熟練地做着事,他下意識微微頷首,露出一絲老父親的欣慰感??但這點情緒流露轉瞬間又消失了。

“唉………………又想起來那個掉到地上的飛艇了。”

走出哥譚影院的馬昭迪撓了撓頭,他沒忘記自己之前在天空中眼看着墜落到地面的飛艇??不管怎麼說,那也算得上一起事故了。

所以他之後就把這個消息發給了戈登。

想到戈登,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戈登?在嗎?”他打了個電話過去:“今天晚上快忙死了………………”

“是嗎?你很忙嗎?”

秒接電話的戈登此時歪斜這着頭,用腦袋和肩膀夾着座機話筒,左手則拿着兩部手機,右手在筆記本上瘋狂做着記錄:“那你可以來哥譚警局和我換換,我工作量不太飽和。”

“還是算了,我愛做事。”馬昭迪訕訕一笑:“輕鬆的活就交給你吧。”

“你有事沒?”

馬昭迪長出了口氣,戈登現在的怨氣聽起來比鬼還大。

“消防員的位置有幾個了?都發給我。’

“八個,還有事嗎?”

“沒了。”

嘟嘟嘟??

看得出來,戈登今晚真的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