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樓中的姑娘美豔無雙,棕玉最愛的姑娘只有一個——花魁紫煙。
若說花魁紫煙有什麼好的,見過她一面的男人們念念不忘的便是她絕世的容顏;買下她的人忘不了的是她的才藝與魅力。很少有人能買下她的一夜,這不是指沒有人能付得出買下她一夜的天價,而是她的眼光太高,若是她喜歡,一文銀子足以買下她的一夜。而有這個資格的,萬千人士中,僅此一人,那就是棕玉。
今夜,棕玉又來了,每月的十五,他都會來,這是他和紫煙的約定。
王媽媽引着棕玉上了樓。
“七爺,您好久沒來了,紫煙都念您好久了,說您又忙於公事,都忘了她,還怕您今日忘了月圓之約呢。”
“再忙也不會忘記紫煙呀。”棕玉低聲笑了笑,面上雖有倦容,但在想起紫煙的一刻,他的笑容便柔和起來了,再多的疲倦也消失了一大半。
“對了七爺,奴家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王媽媽從兜裏摸出了一把紙扇,遞給了棕玉:“七爺,這扇子是你的麼?”
紙扇上掛着一顆小巧的白玉貔貅,正如他腰間上掛着的墜飾一模一樣。他接過扇子,託着墜飾,皺了皺眉頭,古怪地笑道:“這小東西雕得還挺像我的,這也莫怪你會以爲是我的了。”
王媽媽也皺起了眉頭,恨恨地一跺腳,煩躁地說道:“這麼說,七爺,這不是你的扇子?!”這不用多想,她當初的想法是想錯了!那“侍琴姑娘”就不是喬七爺的人!若是這樣,她豈不是做錯了一個生意了?她趕緊問道:“七爺,那這扇子的主人是不是你認識的人?”
棕玉笑了笑,打開摺扇,將上面的詩詞唸了出來:“靜夜思,牀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題字人,王景?!”看到題字人的名字的時候,棕玉面色大變,啪嗒一聲把扇子給合上了,用扇子敲着手,停住了腳步,站在樓梯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王媽媽的心咯噔一下,不敢動了。她大驚失色地問:“七爺,瞧您這神色,這扇子的主人……您認識?”
棕玉僵硬地笑了笑,談笑間又恢復了淡定從容。他溫文有禮地道:“這是誰交給你的,我並不清楚,但這首詩我見過了,是個小姑娘寫的。”
王媽媽也笑了笑,低聲道:“的確,瞧這字多秀麗,怎麼瞧也不像您的手筆,只是這小姑娘她是哪一位呀?”
瞧見王媽媽的面色有些慌張,棕玉一瞧便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了,那小丫頭,怎麼會把禍惹到了怡紅樓的頭上?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在下家裏面的一個小妹妹,可調皮了,若是她和八娘有什麼過節,還請八娘見諒的纔是。”說罷,便抬起手來恭恭敬敬地作了一個揖。
王媽媽的笑容變得放鬆多了:“既然是七爺認識的人,那奴家也就放心了,自然不會和一個小姑娘過不去的。”
“那這把扇子……在下可收回去,回去好和小妹對質,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再調皮!”
“收回去自然應該。”王媽媽微笑着點點頭,虛手一引,又請他上去了:“小姑娘並沒有做出什麼讓我們爲難的事情,只是奴家有些事不明白,這才取出扇子來問問七爺的,並不是告狀的,七爺你莫放在心上的好。”
“那不知那姑娘拿這扇子來和八娘說了什麼?不然這扇子怎麼會扣在八娘手中?”
王媽媽的面上閃過一絲難堪,說道:“也沒什麼事,七爺你莫問了,都是女人家的事情。”
棕玉笑了笑,也就沒有說什麼了。王媽媽把他引到了紫煙的房前,敲了敲門,對裏面的人道:“紫煙,別蒙在房裏了,你看誰來了?”
裏邊傳來了嬌滴滴、幾乎酥到人骨頭裏的聲音:“誰來我也不許他進來!人家還沒有把妝容弄好呢!就這副模樣,我怎麼敢見人吶!”
棕玉和王媽媽相視一笑,棕玉笑道:“紫煙,那你慢慢梳妝,我等你,不管多久,我可以等你。”
屋裏傳來的小物品碰撞的聲音,沒多久,房門便打開了。俏生生的紫煙站在了棕玉的面前,她瞧見棕玉,便羞澀地低下了頭,摸了摸臉,羞赧地說:“七爺,你今日怎麼來早了,人家都沒上好妝呢,都被你瞧見人家難看的一面了。”
“怎麼會呢?”棕玉上前摟住了紫煙,點點她的鼻子,巧笑道:“紫煙不管怎麼樣,在我心目中永遠都是最好看的!”
“胡說。”紫煙笑了,那嫣然一笑真是百媚生。她羞赧地把頭埋進了棕玉的懷裏。棕玉溫柔地把她帶進了房裏,王媽媽笑笑,識趣地替他們把房門關上了。
入了門,紫煙瞧見還有丫鬟在一旁服侍,她跺了跺腳,嬌嗔道:“你們這些小丫頭究竟是怎麼想的?好酒好菜早備好了,你們還在這裏傻站着做什麼?!下去,下去,都給我下去!”
丫鬟們掩面呵呵地笑了,低着頭,紛紛溜出了房間。
二人世界,還是不要有電燈泡的好。
紫煙豔笑着把棕玉拉到了桌旁,一屁股坐到了棕玉大腿上,摟着他的脖子嗔道:“你這壞男人,以前還會來怡紅樓看看我的,怎麼這一次居然讓人家足足等了一個月?壞死了你!”
在紫煙坐上棕玉大腿的時候,棕玉瞪大了眼,鼓起了嘴。他乾乾地笑了笑,看着紫煙問:“紫煙,一個與不見,怎麼你好像……重了?”
紫煙馬上撅起了小嘴,恨恨地捶着他的胸,嗔道:“死相,還不是你這個月都不來看人家,人家想你難受了,就拼命喫東西,喫得都胖了,等發現自己胖了,想減下來的時候都難了。怎麼,你嫌人家不好看了,想始亂終棄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棕玉趕緊撫慰她,但沒多久就忍不住嘀咕:“真的好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