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一個穿着粉紅小花孕婦裙的大肚子女人站在前面五六步遠的地方好奇的張望過來,見兒也望着她,她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很溫婉的笑容,很有大家閨秀的氣質,左手挎着一個坤包,右手因爲站姿角度的原因看不到。
兒眨眨眼,她不認識這個女人,但別人衝她笑,她也禮貌的回了一個笑臉。
本來是面朝馬路的這個孕婦轉過身來正面對着兒,這肚子少說也差不多有六七個月了,藏起來的右手露了出來,一張折成四分之一大小的報紙,上面是幾個人的免冠照,其中之一就是
“我買了你贏,複賽要加油哦。”那女人緩步走近兒,把手中的報紙拿給兒看。
“謝謝支持,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兒接過報紙掃了兩眼就交給了身後的莫,自己則和那個女人握手,她也有粉絲了。
簡單的寒暄過後,雙方揮手道別,孕婦往兒來時的方向走,而兒則繼續和ston擡槓,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要找櫥窗女郎,又讓人家再一次的紅了脖子。
莫和星星終於上前打圓場,把他們倆個分開,星星拉着兒,莫拽着ston把他拖到一邊。
莫把ston一拽開,兒也跟着180度轉身,在轉身的同時右手微動,一把上了膛的手槍瞬間出現在兒的右手中,拇指順勢撥開保險,舉槍就射,連續兩槍。
那名本應背向兒越走越遠的孕婦此時居然也是面對着他們,但卻是緩緩倒下。右胸和右肩剛剛被兒射中,開了兩個洞,先前明明是空着的右手這會兒多了一把黑色地手槍。但是由於手臂受傷,還沒來得及開槍。手槍掉在了腳邊。
星星上前去察看情況,那女人肩傷無礙,但肺部重傷,情況危急,可星星的任務卻不是救她。而是翻她的坤包,裏面一個信封,打開一看,是兒地照片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着下榻的酒店名字以及她入住以來地所有活動次數和作息時間。
“如果還有下次,請記得把你手上的繭子藏好。”星星將東西重新裝入信封拿在手上,最後彎下腰輕輕的對這個女人說。
躺在地上一副無辜受害者神情的孕婦立刻變了臉色,費勁的舉起顫抖地手去抓星星的褲腳,嘴裏含糊不清的吐出幾個字。“救……孩子……”
“身爲一個孕婦就不該接這個任務,抱歉,我沒有救你的義務。這是你自主行爲的後果,你自己承擔。”說完。星星迴到兒身邊。
躺在地上的女人的目光絕望的黯淡下去。她是殺手,她知道自己的傷有多重。但出於母性地本能,她希望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能夠獲救。但不幸的是這裏是自由區,這裏是殺手地天堂,也是傷者的地獄。
這麼一樁突發事件沒有引起任何人驚慌,該遊行遊行,該圍觀圍觀,行人繼續走路,車輛繼續行駛,似乎剛纔發生地事就猶如喫飯喝水那麼尋常,只有ston略微動了一點點地惻隱之心,但他不能暴露身份,手機暫時由兒保管,他就是想打急救電話現在也沒辦法。
“奇怪,怎麼會有孕婦殺手?”
“殺手做事總是不合常理,她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關我屁事。不過也許還有另一種可能,她有老公,可是呢某次任務失敗被人幹掉了,做老婆的沒辦法,總不能坐喫山空,只好重出江湖賺奶粉錢。”兒不負責任地胡亂瞎猜。
“總感覺怪怪的。”職業的敏感讓ston遇事總是要多想一些。…電腦小說站http://
“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們敢來,我就叫他們有來無回。”
“別太自信了,他們現在已經不擇手段了。”
“切,那有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兒毫不在意,她甚至覺得現在出現的殺手都水平太次。
“好了好了,事都過去了,別再關心了。”不是啊,職業習慣而已。”
“你現在已經是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失蹤人口了,今晚平安夜,麻煩你把工作暫時放到一邊好不好,今晚要的是哈皮,不是殺手。”
“ok、ok、ok、ok,我都說了是職業習慣,就像我現在就在思考你的槍是藏在哪裏的。”
“祕密,不告訴你。”兒對着莫揚起下巴,“帶走,我們去看脫衣舞。”
ston想說些什麼,莫的胳臂搭在了他的肩上,“走吧。”
兒攔下一輛出租車,四人搭車來到這片紅燈區最大的夜總會,根據房間裏的旅遊指南上的介紹,這家夜總會每晚都會上演一場歌舞劇,每隔一兩個月就會換個新劇,爲此有專門的劇作家爲這家夜總會寫劇本,除了劇本內容不同,演員的專業程度不亞於那些職業演員。
如此好地方當然要去一次。
夜總會門面很大,霓虹燈閃閃爍爍,現在時間還早,但已經開門營業。進入大廳才知道,這夜總會並不是單純的像劇場一樣,演出歌舞劇用的專門的小劇場在三樓,另外二樓還有ktv,一樓是夜總會大廳。
兒去售票處諮詢,得知小劇場裏位置不同票價不一樣,前排、中間和後排的票價不一樣,中間和兩邊的票價也不一樣,兒掏錢買了四張最貴的貴賓票,據售票小姐說是前排正中間的位置。
七點半開演,現在時間還沒到,但已經可以進場,裏面有開演前的墊場表演。
在劇場門口出示門票,立刻有專門的引導員把他們四人領到位子上就坐。同時低聲向他們介紹配套的服務。
果然是正中間的位置,而且這價錢最貴地貴賓票得到的服務和普通座位都不一樣,不光座椅舒服。還有免費的酒水飲料贈送,需要服務地時候只要按下服務鈴。服務生就會端着一個放有各種酒水飲料的托盤過來任憑客人挑選,而每把椅子地背面都有一個可以放下來的小桌子,就是用來放飲料用的。
引導員離開後,坐在過道邊上的莫按了服務鈴,一個兔子裝打扮的女服務生端着飲料過來。莫拿了四杯不同口味地果汁,依次遞給最裏面的星星、兒和ston他們四人的順序從外到內是莫、ston兒和星星。一個很安全的座位分佈。
別看兒是臨時買的票,但這貴賓席此時卻沒幾個人,裏面的觀衆多是坐在後面,一看就知道是預算不多的普通遊客。
劇場裏很安靜,大家都靜靜的看墊場表演,這些表演都是由一個個獨立的小節目組成,有魔術、有雜技、滑稽小品和短小精悍地舞蹈。
節目剛開始都蠻好看的,演員服裝都很華麗。表演也很到位,演員抖包袱的時候觀衆都被逗得哈哈大笑,掌聲一次次毫不吝嗇地響起。但每個節目到最結束時無一例外都是演員脫得精光向觀衆謝幕。
能把脫衣舞融入到這些常規表演中,看得出編排人員在節目安排上都狠下了一番工夫。
看看手錶離正式演出還有十來分鐘。觀衆也越來越多。前面這幾排貴賓席坐了差不多有一半,見還有時間。兒起身去洗手間,回來後發現氣氛不對,他們前排站着一個年輕的白人男子,很不友好地怒視着莫,他身邊一位鬢髮斑白地同伴正在安慰他,想讓他坐下,而莫卻絲毫不在意他的挑釁。
“怎麼了?”有人來找莫地麻煩,就是找她的麻煩,這事不能不管。
“回來了,還記得他嗎?”莫讓開位置,讓兒回到她的座位,同時指指那個一副小人得志嘴臉的男子。
“不記得。”兒淡淡的看了一眼,沒印象。
“你居然不記得我?!”對方男子一聽兒這話,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拔高嗓音,又尖又銳,極爲刺耳。
“先生,你做了什麼事要我記得嗎?”兒很無辜的眨眨眼,她真的不記得她有見過這個用名牌服飾堆砌起來的人。
“你看,我們都不認得你,你偏要說我們得罪過你,真是,有病就上醫院嘛。”莫故做可惜的搖搖頭,“好好一年輕人。”
“hony你看,就是他們欺負的人家,把人家欺負得那麼慘,現在不認賬了。”那男子突然一下撲到他同伴懷裏,膩聲膩氣的叫了一句,晃着肩膀像女人一樣的在同伴懷裏撒嬌。
兒身上的雞皮疙瘩在零點幾秒的時間裏,從脖子一直綻放到了腳後跟,心裏開始考慮要不要換個位子,離這兩人遠點。
娘哎,這是活的,長這麼大,頭一回見着。
ston也一樣,本來只是存着看戲的心情的他此刻頓時臉色發青,端起杯子猛灌飲料。
這年頭同性雖然已經合法,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接受得了兩個男人在大庭廣衆之下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尤其其中一個還是娘受,這實在太讓人倒胃口了。
“好了好了,人家都說不認識你了,你肯定認錯人了,來來坐好,節目馬上開始了。”鬢髮斑白的同伴像哄孩子一樣的輕拍懷中男子的後背,溫柔的哄着。
“55555,hony我沒認錯,明明就是他們,你要相信我,你說了要爲我報仇的。”那男人不依不饒,還哭起來了,似是有天大的委屈無處申冤。
兒摸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嗤笑一聲,“切,莫名其妙。”
“什麼莫名其妙,就是你乾的,化成灰我也認得你,就是你,就是你!”
“口口聲聲說就是我。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就是你拍了我的照片放到網上。”
兒愣了一下,轉轉眼睛,想起這事。又仔細打量了那男子一番,“哦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你啊。”兒真的這時才反應過來,這人被星星打脫了全部的牙,可是現在又是滿口可以拍廣告地白牙,不知道是重新鑲好的還是戴的假牙。
“看看。hony她承認了,就是她做地。”
“我做的又怎樣,你看看你,和那天完全兩樣,我都沒認出來,你現在喫好喝好穿好,有什麼不滿意地?你還要感謝我,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的舒服日子?”
“honey,hny你看你看。她還狡辯。”
“呃,好了好了。有什麼話等看完節目再說。周圍的人拿我們當節目看呢。”
“我不管,我不管啦。hony你要給我報仇。”
“好好好……”也不知道這個鬢髮斑白的男人是真的要給自己地小情人報仇還是被他纏得受不了而敷衍。
兒從身後拿出揹包,雙手伸進去像是拿什麼東西,但其實是藉着揹包的遮擋從乾坤戒指裏拿東西。
“啪!”
一摞捆紮好的百元美鈔摔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乍一眼看過去起碼有五六萬,在衆人都沒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時,跟着兒右手一把槍就頂在了那個還在和情人哭訴的男人頭上。
周圍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觀衆當中立刻有女人發出驚呼,一直就在觀望事態發展的劇場保安們立刻過來,站在兩邊過道,將這兩排座位包圍起來,但並沒有即刻干預,反倒擺出還要再進一步觀望的姿態。
被槍頂着腦袋地男人閉了嘴,戰戰兢兢的用眼角瞄着兒握槍的手,現在命在人家地掌握中,他哪還敢再發出噪音。
“小姐,不用這樣吧。”鬢髮斑白的男人沉下臉,不悅。
“先生,一個玩具而已,值得跟我過不去嗎?”兒挑挑眉,把槍往前頂了頂,拇指搭在了保險上。
“他現在還是我地人,你們中國人有句話怎麼說地,打狗還要看主人。”
“錢在這,你拿錢,我拿人,他是死是活就跟你沒關係了。”兒左手拍拍那些錢。“hony…”被兒拿槍頂着腦袋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眶裏蓄滿淚水,可憐兮兮的望着自己的伺主。
“可是他這幾天伺候得我很舒服,我暫時不想放棄他。”被自己這隻寵物的眼神打動,想起這幾天一起度過的美妙絕倫的時光,鬢髮斑白的男人實話實說。
“舒服?呵,先生真會開玩笑,何必呢,他就是一個贈品而已,誰會拿贈品當寶。”
“就算是贈品,我現在用得挺好,還沒有要扔掉的打算。”
“您會找到更好的。”兒親親剛剛拿錢時戴在左手的空間戒指,勾起一邊嘴角神祕的笑笑,把左手伸進揹包裏,手再拿出來時,手心裏躺着一個裝着天藍色液體容積大概只有五毫升的玻璃瓶子。
“小姐誤會了,我沒有要和小姐過不去的意思,就像您說的,一個玩具而已,不值得。”鬢髮斑白的男人臉上堆起笑容,剛纔那怒氣衝衝的樣子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伸手拿走兒手心裏的瓶子。
“hony”那男子驚恐萬狀,他難以相信這幾天“寶貝”、“甜心”掛在嘴邊的男人因爲一瓶藥水就把他給賣了。
“honey,hny你不能這樣,把藥水還給她,快還給她。”男人顧不得自己腦袋上的槍管,只想求自己的男伴不要放棄他,他要是再回到那個女惡魔的手中他一定會死的。
“滾!”得了藥水的男人厭惡的拍開對方的手,把藥水輕輕的放進衣服的內口袋裏。
兒輕蔑的哼了一聲,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緩緩收起槍,順勢坐直身子,抓起小桌子上的一沓美鈔扔到過道上的劇場保安的懷裏,“他是你們的了。”
收錢辦事,人高馬大的保鏢們不顧那男人的拼死掙扎,幾乎是提小雞一樣的把那男人架出了觀衆席,短短十幾秒的過程,他嚎得驚天動地。
似乎這個男人除了嚎的聲音比較大之外,也沒有別的什麼可取之處了,難怪他的前任伺主一開始捨不得放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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