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目前神祕莫測的每一方的人物都並非靜止不動,而自己卻是做在囚車當中等待着所有事情的發生,徐林似乎越來越有點坐立不安。
剛剛的片刻時間內,他很混亂的理出了一條比較簡單的行動方案。即,以最快諫度摧毀車內四個警察的武裝,那個時候,前方駕駛室的兩個警察必然會及時的發出警告,並且停車。只要在那個時候做出一副殺人的態勢,大量警察必然會在部署並不完全的時候把門打開。
徐林敢肯定,警察們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曾經一起戰鬥的同事死去。
那之後。。。說實在的,徐林也不知道該怎麼走下去了。他覺得只有聽天由命,那樣做或許是逃出生天,又或者被警察當場擊斃也是有可能的。因爲,一但到了那個地步,情況己經與在河邊裝酷的情形全然不同,那不是比氣質,而是生與死的短兵相接。
徐林佯作漫不經心的抬起頭來,注視着景芳,可是景芳卻是老望着外面,不併不與之目光相接。他不禁有點泄氣,等了兩秒鐘,只得儘量的調整着聲音說道:1+1?老白也同時緊張起來。他聽不懂,不過從經驗來看,特殊時候的莫名其妙的語言總會代表着一些東西望着外面的景芳愣了一愣,轉頭的同時她心裏猛然一跳,這麼一來,就是向警察承認了徐林說的話隱含深意了?這麼想着,她卻也沒有及時的又轉回去,那樣恐怕更是此地無銀。她即刻做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看看徐林,然後又看向老白。
老白冷冷的看着,並不說話。隨即,景芳又看着徐林說道:帥哥,你說什麼呢?徐林想了想說:你穿的衣服好像是依嘉依的,我覺得款式比較不錯。很抱歉你看錯了。這不是依嘉依,是迪奧。景芳明白了徐林的意思。按照她的理解,代碼1表示行動的意思,1+1那是他在尋求幫助,要求一起行動。
不過她這麼說到是弄得徐林有點發蒙。他不太能理解景芳話裏的意思,不是依嘉依是否代表她不想行動?又或者。。。僅僅是字面上的意思。
徐林再次抬眼仔細看看她的衣服,不過說實在的,他根本看不懂是什麼牌子,也弄不明白到底有沒有迪奧這麼一個品牌見他的目光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掃,景芳忽然笑了起來,別看了,這真的是迪奧,不過我只知道是巴黎產,是不是手工限量版就不知道了。徐林深吸口氣,然後四處看了看。他還是聽不懂,不過隱隱覺得,景芳似乎不願意動老白眯起眼睛盯着他,徐林不由的與他對視着,沒好氣的說道:我幹保安的,迪奧沒聽說過,奧迪到是見過,是汽車,不是衣服。是嗎?老白緩緩點着頭,隨眼一掃他的身上。雖然被大片泥污遮掩,不過由衣角和袖口露出的線頭也不難看出,他穿着的恐怕是80元一件的地攤貨。片刻,老白歪過頭,湊到一個年輕的警察耳邊去。
乘着這個當口,景芳望着徐林,頭微微搖動了一下便又看向外面。徐林不禁非常的泄氣,這是她拒絕了。
難道她不想走?又或者是不敢冒這個險?想着,徐林也隨着她的目光,看着透過兩層玻璃,近在直尺、並不十分清晰的外面世界。
老白用眼角餘光看着兩人,見她們的注意被吸引到外面去,他才壓着聲音問那個年輕的警察:真的有迪奧這麼一個牌子嗎?那個警察想了想小聲說:好像真的有,我女朋友的雜誌上面我似乎見過。。。要不打個電話問問?問你個頭問。。。徐林靜靜的望着外面,思索着景芳拒絕的原因。
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有點漫長的信號等終於轉變,隨着前方車輛的逐漸移動,押解車的引擎聲也開始提升,卻依然很溫柔。同時,徐林的目光被旁邊慢車道上的一輛箱式中型貨車所吸引住了。
第一輛開路警車頂上旋轉着的紅藍相間的燈光雖在白天不太顯眼,不過在不間斷催響的電子喇叭驅趕下,快車道前方的車輛都在找機會併入慢車道。雖然並不容易,雖然他們也並不很願意,不過既然聽到了代表着威嚴的警笛,總也要做點樣子,有個想避讓的動作,那麼即便是讓不開,也讓靠納稅人供養的公務人員找不到發飆的理由了。
其他車輛是找機會併入慢車道,而身在押解車隊前方兩個車位的那輛貨車老往這邊偏頭,一副想靠入快車道趕時間的樣子。不過徐林卻感覺得出來,貨車其實不想過來。
徐林是按照自己的觀點來衡量,如果是自己駕駛那輛貨車,由紅燈路口到現在,起碼有三次以上的機會能夠安全快捷的靠入快車道。在他的認識裏,貨車是工作車輛,換句話說,對於駕駛來說貨車司機屬於專業駕駛員。所以普通小車也許會因爲想並道,但害怕找麻煩而錯過幾次機會。
但是貨車不會。這是徐林現在想的。
他再次觀察,隨即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整條有隔離欄封閉的路面,因爲貨車不時的偏頭,嚇到了許多小車,又加上不停催響的電子喇叭驅趕,快車道上的小車急於並道,有的成功,有的失敗,這麼一來二去,整條路上顯得有點混亂。速度相反慢了許多。
璞哧一一景芳笑了笑,回過頭來說:我覺得如果你們不擺譜,不亂響警笛,或許不會給其他車輛帶來壓力,那樣的話,速度相反會快一點。其中的一個警察冷冷說道:這個沒有辦法,我們正在按照法律用警笛清道,不是擺譜。老白仰頭想了想,隨即喃喃說道:難道是。。。發情後沒有異性的公狗?隨即他甩甩頭,看wap.看幾人奇怪的目光,他又說:哦,是於雯說的,不是我說的。那三個防爆警其中兩個聽得似懂非懂,只有一個是曾經在警校親耳聽過於雯這樣說的,他不禁笑了笑,於隊的原話好像不是這樣的。老白不禁輕咳一聲,嗯,大概意思差不多不就結了,管那麼多。這麼說來。。。景芳似笑非笑,那個於雯說你們都是公狗?發情了?徐林一邊觀察着外面,時而聽着景芳與幾個警察胡攪蠻纏。他覺得,景芳會被人家再次暴打一頓的。忽然他心裏一動,轉頭看了景芳一眼。感覺上她一點不急,似乎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貨車。。。徐林心裏一突,貨車不能進入市區,除去特種車輛之外,一般來說只有很有實力的正規物流企業能夠辦到長期的入城通行證。。。物流。。。景芳。。。
呂氏物流。徐林的思維靜止下來,難怪,她拒絕了和自己一起冒險的建議。
想着,他呆了呆,知道即將可能有事發生,也知道那或許是自己的機會,可是同時總有些不太好的感覺冒起來。徐林認爲,要從這麼一個警力陣容當中帶走重要人犯,沒有大型的流血衝突恐怕很難做到。
呂翔靜靜的躺在泳池邊上,雖然身着泳褲,身上蓋着潔白的毛巾在池子邊享受日光,可他並不覺得很寫意。如果景芳沒有出事他就不會如此,他會覺得那個能幹的女人,那個妙曼的身體彷彿就在身邊一樣。
他側過身隨手拿起飲料,隨即腦袋裏閃過老c那句飲料會喝壞肚子的話來,這麼想着,他不禁真的感覺到肚子不是太舒服,掃眼看看臺幾上,確實,在不覺間己經喝了不少。
呂翔不禁失笑,放下罐子。回想起來,人和人在某種時候的對比真的很有意思。景芳是個完美的女人,在呂翔的記憶當中,她根本不喝沒有味道的液體,也就是說,除了白水,她什麼都喝。而那個第一次見面呂翔就覺得像個藝術家一樣的老c卻說:我不喝飲料,只喝水。。。間或,臺幾上的手機響了幾次,將他由思索中叫醒過來。他拿起手機翻看短消息,一共是三條。依次看過之後,他調整到第一條信息上面又看了一邊,上面寫道:車隊行動遲緩,但不可能永遠這樣。現在依然不見動靜。呂翔按下回信按鍵,編寫道:這個不用你擔心。這場戲我是導演,你的角色只是阻慢車隊十分鐘。劇本的走向或者是接下來如何不是你關心的。演員,不止你一個。編寫完畢,發送。
跟着,他依次編寫着短信回覆另外兩條,嘴裏一邊喃喃說道:老c,你可別讓我陪了夫人又折兵。。。信息依依回覆,對派出的三輛車安排完畢之後,呂翔翻開老c的號碼,寫道:我所能做的己經做了,不過,你的時間不是很多,該怎麼着,我相信你會自己掌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