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芳架着徐林走出世紀酒店,明亮的厚重玻璃門前,黑色尼桑已停放在那。
困難的坐上,車平穩駛出。景芳降下玻璃,昏昏欲睡的徐林迷糊當中嗅到到一絲雨夜裏透出的清新味道,身體似乎更加冷了。潛意識裏,他想靠入旁邊女人身上找尋溫暖。輪胎與潮溼地面摩擦的泥濘聲自半開的車窗飄入,他意識到,現在是在尼桑裏面,旁邊的女人不是於雯。
看看他,景芳升起玻璃,對着前面副座上那個男人彈了個響指,衣服。
男人不是唐七,對她的話言聽計從,馬上脫下帶着體溫的衣服遞過。景芳將衣服嚴實的蓋在徐林身上。
謝謝。。。徐林強逼着自己勉強清醒了點,無神的雙眼閉上前掃了掃車內。目前連上自己四人,唐七不知去向。
先前竟沒有注意到?我由1409房間出來後好像就沒有見到他?那麼,他去哪裏了?想着,他的思維逐漸陷入空白。。。
景芳靜靜的看着沉睡的徐林,思索着一些東西。從他抬槍架槍的姿勢和與槍結合的那一瞬間的神態看,她能夠清楚的辨認,徐林絕對是最出色的狙擊手,即便在軍隊當中也非常少有。
她的身份使她能夠經常接觸一些特殊人士。景芳清楚的記得,一次和金華呂翔一起,見識過一個國畫大師的現場演示。貌不驚人身穿一件開了兩顆釦子白襯衫的大師手觸碰水墨的那一刻就融入了其中,整個人就是一副畫。。。那一刻的感覺先前在1409房間內重現,只是意境不同,一個是自然,一種是絕對的蕭殺。。。
芳小姐。副座上那個男人聽不到回答愣了愣,又叫一聲:老闆?
啊!?景芳回過神來,馬上點了一支菸,掩飾着自己的尷尬,嗯,怎麼?
要不要給他找個醫生什麼的?那個男人問。
奧,那是肯定的。目前他不能死。景芳點着頭,找人弄個獸醫過來。
獸醫?那個男的有點愕然。
獸醫。景芳懶得再說,閉上眼睛挪了挪身子,使之靠得舒服一點。
那個傢伙嘿嘿笑着,拿出手機撥出。此時,景芳的手機也傳來短信提示音,她翻開查看,唐七傳來消息:醫院出來的是兩個女人,一個昏迷不醒,一個身手相當敏捷。
啪!前面那個男人和景芳的電話同時合上。
景芳又閉起了眼睛,前方街道的路燈光亮自玻璃時而透入,一道一道的在她白皙的臉上滑過,印顯着她閉眼後分外長卷的睫毛。她沒有睡,而是苦苦思索着,徐林和於雯是怎麼回事?她們打算幹掉的那個又是誰呢?
通過徐林早先的提示和1409房間的方位,關上門的那一刻她就吩咐唐七以最快速度到達省醫院,找出原因。唐七沒有讓她失望,不過唐七的話卻又讓景芳陷入了疑惑。唐七說身手相當敏捷。。。這絕對是非同小可。
跟隨呂翔的幾年,景芳幾乎掌管着呂翔所有地下生意,沒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唯獨兩個人除外,就是唐四和唐七。這兩人在她沒有出現的時候就一直待在呂翔身邊。景芳出現後,唐四貼身跟着呂翔,而唐七去搞健身中心,實際上也是一個武館性質。景芳手下的人幾乎全部是唐七訓練的。
景芳本身擁有辛辣的身手,曾經在健身中心以一個美女的身份十分迅速撂倒了四個唐七訓練出來的人。可是那時她清楚的記得,唐七對待這不合常理的表現僅僅是微微的笑了笑。景芳可以感覺到,那種微笑是藐視,僅僅是不和女人一般計較的那種風度。
而事實上,唐七也歷來不顧忌景芳。就在今晚,那個高傲的傢伙總算說出有一個身手相當敏捷的女人,那麼,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一般的人了?
事情好像很複雜的樣子了?景芳緊鎖眉頭喃喃說着,隨即,她翻開手機,發送了一條短消息給唐七,不管如何,自己小心,不能丟失目標行蹤。
尼桑穿過市中心,順着桃園方向轉入盤龍江邊。座落市區中心,面向江邊的新建沒幾年的亞美大廈前,廣闊的停車場內停放着許多高檔轎車,從寶馬奧迪到奔馳凌志,型號不可謂不全。白天晚上基本如此。這得益於亞美頂部30層和29層的一個高級會所。
尼桑直接停在大廈前。散亂的腳步聲滑過大廳,邊角處的電梯較爲特別,是一部專用電梯。衆多的電梯之中,只有這裏能夠到達29層以上。專門有一個衣裝得體的年輕男人在門口等候。
芳小姐。那個手拿對講機的男人恭敬的點頭。跟着,他把徐林由景芳的手上接過,與另外那個男人一起架着。
跨入電梯,銀色光潔的門緩緩合上。後方那個手拿對講機的男人稍微的湊上一步,小聲說:芳小姐,鍾副廳長來了,現在還在。
知道了。景芳點點頭,冷冷說:又是那隻發情的老公狗!
後面兩個男人對望一眼,想笑不敢笑。景芳罵雖罵,想了想還是把30下面那個顯示着29的按鈕按下。
町電梯在29樓停了下來。
你們兩個帶他上去,別太引人注意。景芳跨出兩步又轉過身,手壓着電梯門,那個。。。獸醫來了沒?
都安排好了,芳小姐請放心。那個拿對講機的男人笑着說。
電梯門關上,景芳隨手拉了拉暗紅色的短西裝,理了一下頭髮。展開輕快的大一字步穿過鋪着淺灰色地毯的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