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章 毀
看着眼前的場景,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表達此時的心情。 自出了傳送陣後,我就一直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彈。
這裏所有的東西都像是被什麼肆虐過一般,剩下的除了廢墟什麼也沒有。 看着那已只餘下半截的屋牆、順着小屋的牆角垂落下來的房梁、地上四散着的磚瓦、猶如被烈焰焚燒過一般的枯樹殘骸,被弄得一團亂的田地,以及地上躺着的幾具屍體,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大叫着跑了出去,“村長!!”
慌亂地在屍體中尋找着,害怕找到那幾張熟悉的面容,雖說這只是一個遊戲,但相處了幾天,我實沒有辦法將他們僅僅視作一條數據。
“冷靜些,緋雪。 ”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望着迷失,直感覺眼眶一陣溫熱。
“我離開時還是好好的......不管怎樣,先看看還有沒有活着的人。 ”
我點點,同迷失一起搜尋着,只是......無論心中滿懷有多大的希望,此刻所面對的仍是如地獄般的慘況。 尤其是看着那一張張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再也抑制不住的淚水從眼角流了下來。
“緋雪。 ”迷失輕扶着我的肩膀,安慰着。
“我想幫他們做一個墓。 ”我咬了咬下脣,深呼吸了幾下。
“嗯。 ”
照理說NPC死亡後的屍體會變系統刷新,但是他們地屍體卻留了下來。 剛剛由於情況發生地太突然,心情雜亂下,一時之間根本沒有想這麼多。 可是,現在冷靜下來後才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看着那剛剛立好的墓碑,我輕嘆了一聲:“迷失,你說這些屍體是?”
“你是說屍體還在?”
我點點頭,“NPC死後不是應該被刷新嗎?”
迷失沉吟了會兒道:“如果說NPC死後還有屍體留存着。 那就代表應該與什麼任務有關。 而且,鑰村本身就屬於新手村。 系統應該不會隨意讓它遭到什麼人的屠殺。 ”
“那我們......”
“請等一下!”從一開始就被我們扔在一邊的嘟嘟,幾乎已經讓人忘了它的存在的嘟嘟,此刻卻不知從什麼地方跳了出來,嘴裏還叼着不知什麼東西。
“怎麼了?”
“這個東西是你們的嗎?”它將口中地東西放在地上,看着我們說,“我是從那裏的破房子裏找出來地。 ”
我疑惑撿起來,那是一封信。 信封上寫着:緋雪親啓。
打開信封,內中只有薄薄的一張紙:
“緋雪:
願上神護佑,此信能到你手中。
見到此信時,鑰村可能已不復於世。
自那**告知小谷異狀之後,我已知此事即將發生,故而早早使迷失離去,以免同遭此劫。 此事已與村中所有人商量,大家都決定誓死也要留在此處。 所以你無須爲我們傷心,我們是甘願付死,以成全天意。
此事自三千年前便已註定,當年祺曾留下兩則預言,一爲血魔;二則爲異界。 血魔之事你已知,此處業已不用多說。 只爲第二則預言。 祺曾說:待血魔淨化,會有一女將開啓異界失落的歷史。 界時幽谷將化爲地獄,鑰村也將不復存在。
初悉此事,我也心存疑惑,不知失落的歷史與鑰村何幹,直到血魔淨化後,在收藏已無邪氣的血魔時,無意中尋獲了一本祺所遺留下來的古籍,故而才瞭解一切。 或許鑰村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守住封印而存在的,只是此刻這個封印將被揭開。 鑰村就成了阻礙......之後。 當你告知小谷地劇變時,我即知鑰村的滅亡已迫在眉睫了。
既已知在劫難逃。 我們決定成全天意。 因爲我們不能離開此處,祺的後裔註定要與她一樣爲了這段歷史死於此處。
但幸運的是,最後能讓我們遇見了你,因爲你,使得我們整個村子在最後還能感受到這難得的歡樂。 當然,還有迷失,因爲他,終於可以使得混沌騎士不會隨着我的死亡而從這個世上消失。
緋雪,只願你能尋獲異界真正的歷史,到那一日,一切也許會重新來過。
亞弗”
用手輕捂着嘴,原來這一切的災難都是我帶來地?是啊,如果當初我沒有一時心血來潮來到這裏,或者我沒有淨化了血魔,這一切也許就不會發生了。
對,這都是我的錯......我......
“別想那麼多了,這不管你的事。 ”
“但是......”
“這是系統早就決定好的事,即使你當初沒有開啓這個任務,也會由別人開啓啊!”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畢竟在剛剛看見村長他們的屍體時,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哀傷是不能掩飾地,他在這裏住的時間比我久得多,與村裏人的關係應該也很好吧。
雖說這是遊戲,但總能使人不知不覺下將他們視爲真人。 想到這裏,我不由開始懷疑人工智能做得如此出色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緋雪,你看,這裏寫着:‘到那一日,一切也許會重新來過’。 ”
呃?“你是說?不,不可能的,這個遊戲做的如此真實,又怎能允許死去的人重生呢?”
“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可能?”
是啊,我應該不是這麼容易下結論的人,今天是怎麼了,思維就像是慢了半拍一般。 其實只要數據沒有被完全抹去,要使其恢復到原有狀態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如果願意的話,我也能辦到,只要先讓晨晨潛入主系統就行。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已完全被抹殺,也並不代表再也不能恢復......
而且,即然是最後留給我的信,那麼村長就應該不會寫下什麼無用地東西,他在最後留下這樣一句話,應該會有他地用意在其中,“重新來過”指的是什麼呢?他們真得能復活嗎?......雖然此時並不知道,但迷失說得對,“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可能。 ”
呵,即然已經留下了這個線索,那就順着這條線索走吧,如此多愁善感可不是我地性格。
想明白之後,我終於再度展開笑容,“雖然只有一絲希望,那也夠了。 ”很少會那麼用心地想去做一件事,但此時卻不同了,我想要找到那個真正的歷史,即使那不能使他們復活,我也想知道他們究竟是爲何而死。
“我想在這裏找一下,有沒有關祺的東西。 ”
“好,我們一起。 ”
經過一翻找尋,能找到的就只有被村長收藏着的那淨化後的血魔,以及上次他曾給我看過的祺的手記。 這也不由令我十分疑惑:爲何這裏關於祺的東西竟是如此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