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浩對天發誓,今日之事如泄漏半點,讓我武道之心破滅,身死道消,不入輪迴!”天浩回過頭看着幽夢寒,滿臉血污的臉上露出了那招牌笑容,幽夢寒不禁一呆。
“休息三天,和我回師門,到了師門以後,不許亂說亂走動!你到別處去,我要洗澡。”天浩如遭大赦,慌不迭的離開了這位冷冰冰的女煞神。
幽夢寒確實需要洗洗洗澡了,自己什麼時候碰過男人,自己住的玉珠峯百裏之內跟本不讓那些登徒子入內。
走了兩步,雙頰緋紅,忍不住又罵了兩句天浩,出經人事連走路都有些不便,自己的一身傷雖然好了七七八八,但畢竟還沒痊癒,也需要休養幾天。
幽夢寒在水裏不知道洗了多久,忽然聞到了一股從沒聞過的香味,烤肉的香味,自己在先天境界,可以靠吸取靈氣與天地精華長時間不進食,但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趕了幾萬裏的路又和那個魔翼蜥蜴大戰了一場,確實有些餓了。
遠處山泉小溪旁,支起了一排碩大的架子,魔翼蜥蜴的肉身竟然被這少年整理的乾乾淨淨,幽夢寒突然捂住了嘴!
因爲她看見這少年拿着一根一米長上面佈滿了斑紋的蛇牙在給這些肉扎窟窿,從遠處就感覺到了那顆蛇牙透出的威壓,即使自己也十分忌憚,這大蛇如果活着會是多麼恐怖的存在!那絕對是六階以上的魔獸!說不定是七階,它可以滅了自己的師門!
這少年就像一個謎,不由得引起了幽夢寒的好奇心,幽夢寒在不遠處坐下,靜靜地看着這少年在烤着這如同肉山一般的蜥蜴。
眼前這少年沒有一絲登徒子的樣子,臉上雖然還有兩道疤痕,卻增加了一絲剛陽之氣和桀驁不馴的神態,說不出的瀟灑俊秀。雖然和自己比肩但臉上的稚氣未消,面似銀盆,目若朗星,鼻如懸膽,臉如石刻,額頭一道沖天煞紋略顯紫色。
“我居然讓這個p大的孩子給......”幽夢寒俏臉上又是一陣發紅。
此時天浩眼中漸漸溫和、心靜如水,此時此刻他只是在琢磨怎樣把肉烤好,魂力慢慢透進去,肉絲紋理全部映入腦海,魂力透過指尖虯筋血管全部剔除,血水與肉內雜質清理乾淨。
這塊足有十多斤的蜥蜴後腿肉晶瑩剔透,肉汁爆滿,那塊十幾斤重的腿肉就橫在天浩面前的架子上,橘紅色火焰輕輕跳動着,如同火精靈在歡快的跳舞,肉身上無數的氣孔在噴發着熱氣,十指連彈,香料醬汁一層層的塗抹在肉上,一股異香撲鼻。
天浩在燒烤的時候把魂力充分深入到食材內部,將每一塊肉裏面的肉絲,肌腱、韌帶如同一幅立體圖般銘刻在腦子裏,肉放在烤肉架上時候,十指對着肉塊連彈,如同飛蝶穿花一般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十指出來的魂力如同細小的鉄針一般,將肉扎出無數的小眼。
原來是讓醬料更好的進入到肉塊內部,當肉烤到7分熟的時候先撒上香料、在撒上精鹽,在肉收縮的剎那,指尖在彈出一蓬辣子,火候掌握的極爲精確到位,讓你舌尖在跳舞,同時也遮蓋了一絲絲的油膩感覺,各項工序連接的絲毫不差,做飯可以做出這種水平來可以用“神乎其技”來形容了。
幽夢寒看着天浩燒烤的樣子,一絲不苟,就像完成一件件精美的工藝品的時候,忽然想起一句大師說的話“那十種工作看起來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
答案是“做飯,刷碗”“做飯,刷碗”“做飯,刷碗”......
幽夢寒竟然看呆了,這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嗎?竟然拿着那顆蛇牙獨自在魔獸聚集地生活修煉,不是這孩子瘋了,就是這孩子氣運超天了。
武者修煉,就是與天爭命,逆天而行,雖然需要天資與無數的資源,但也需要逆天的氣運。
人各有命,殺道,就是將所有人的氣運加諸於一身,爲己所用!
天浩烤好了肉,撕扯下一塊,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然後……放進了自己的嘴裏,隨着咀嚼和吞嚥聲和那肉香,直接飄到了遠處靜坐的幽夢寒鼻孔,耳朵裏,“咕嚕,咕嚕”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幾下,無由的瞪起了鳳目。
天浩閉目,沉思,然後再塗抹上一層野蜂蜜,高舉着一大塊肉直奔幽夢寒而來。
幽夢寒輕張檀口,斯文的咬下來一小塊,肉汁飽滿,入口即化,滿口清香,絲毫沒有魔獸的那股腥羶之味,喉嚨裏不由得發出了一種滿足的**聲,隨即不顧形象大快朵頤起來。
“滾!”幽夢寒抬頭忽然看見天浩一臉真誠的壞笑,也想到了什麼,一腳將天浩踢出去老遠。
“做完飯打廚子,什麼人啊!”天浩一句話也不敢說,爬起來,化悲痛爲飯量,直喫的風捲殘雲,溝滿壕平。一股股熱流遍佈全身,周身竟然出現了點點霞光。
幽夢寒竟然忘記了往嘴裏送肉,看着天浩超強的戰鬥力“畜生,還真是畜生!”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兩團紅暈飛上臉頰,隨後死命的撕扯着蜥蜴肉。
一次野炊,無疑減少了不少隔閡,幽夢寒也沒再懲治天浩,只是告訴他,那顆蛇牙不可在外露,對於自己的體制也不要對任何人說起。至於蛇牙的來歷卻沒有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
夜晚幽夢寒盤膝打坐,天浩今夜沒有練功,因爲他知道,自己的功法可能與大陸上所有功法不同,爲了減少麻煩,就躺在火堆旁看着天空的星辰發呆。
其實天浩在仔細的觀看着小塔,怪莽的魂魄小塔沒吸收嗎?他好像在保護小塔,也好像在保護自己,那麼高階的魔獸在蜃龍谷幹什麼?天浩彷彿覺得冥冥中有一根無形的繩子在拉扯着自己,這讓他很是不安。
兩天以後,那些蜥蜴肉大部分歸了天浩,對於自己的成績,天浩很是滿意,一男一女飛上了天空,這是天浩第一次踏空飛行,當然是幽夢寒拎着天浩的胳膊拖拽着前行。
看來幽夢寒心中的憤慨還沒有完全化解掉,並沒有給天浩加個靈氣罩,天浩充分的感覺到了騰雲駕霧的感覺,先天境界一瞬千裏,罡風拂面如同刀割一般,幽夢寒等着天浩哀求自己,也好平衡一點怒火。
當幽夢寒看着天浩像個乖寶寶一樣一聲不吭的時候,一陣惱火,加快了飛行,天浩還是沒有出聲哀求,只是身上的皮膚在有規律的律動着,他自己在化解風罡!
一日後前面天空中出現了一座五彩靈氣繚繞高有億萬丈的靈山。靈山竟然懸浮於虛空之上,山上仙鶴彩鳶飛舞,一隊隊錦衣金甲的戰士在巡邏,越到近前靈氣越是濃郁,吸上一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剛到近前,一隊戰士電閃而至,剛要問話幽夢寒在戒指上一抹一塊紫色玉牌出現在掌中,天浩離得近“仙闕天宮內門弟子玉珠峯幽夢寒”映入眼簾。
“原來是四師姐歸來,老宗主有令,請您回來後主峯迴話,只是這個小傢伙?”爲首的一位三十幾歲的隊長抱拳拱手,彎腰施禮。
“路上撿的,收爲我的隨從,我自會向宗主稟告。”幽夢寒臉色一寒,揚聲說道。
“閃開!”那將領大手一揮,空間一陣漣漪一道金色大門打開,幽夢寒略一點頭,面色陰沉一閃而逝。
那頭領小聲說道“這冰羅剎看來心情不好,那大鵬族公子又來觸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