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平淡的幸福
聽着展昕玥發自內心卻有些孩子氣的話。祁芙音忍不住笑了起來:“自然是真的回來了,要不你掐自己一把試試會不會痛?”
也只是個隨口的戲謔而已,可展昕玥卻認真之極的回答道:“我掐了,在知道你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掐了,不僅掐了自己,還掐了藍呢!”
“你啊……”現在懶應該算是涼姜國第一尊貴的人了吧?估計也就展昕玥還敢掐他,拉起展昕玥的手,又細細的問了些事情。
大體的她都已經從花知落哪裏知道了,現在想瞭解的,只是展昕玥的情況而已,畢竟她遇到的,可是個皇帝。
不過展昕玥一路的說下來,卻讓祁芙音輕鬆了不少,至少按照現目前的狀況來看,藍還沒有任何的不好。
“好啦姐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展昕玥畢竟和祁芙音相處了那麼久,她在想什麼還能看不出來,況且她現在這個皇後可是涼姜國皇宮裏唯一的現任皇帝的女人,那些磨磨唧唧的聲音她聽得還少?
“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的,我知道怎麼處理。”她神祕兮兮的湊近祁芙音,道。“別看我大大咧咧的好像沒什麼心機,可我畢竟是將軍訓練出來的人啊,那些小女人的狠毒心思想要和我鬥?哼哼哼!再說了,藍要真的如何如何了,大不了就離開,江湖之大,何處不可以爲家?”
祁芙音這才明白昕玥已經將事情看得如此明白了,自己這個心也真的是白操了:“那行,你自己這麼明白的話也不用我囉嗦了,樓下的人估計該等煩了,咱們下去吧,好歹那也是現今最尊貴的人物之一吶。”
展昕玥笑笑,卻也明白祁芙音這只是一句挪揄。
雙雙攜手下了樓去,一眼就看到大廳之中的兩個人。展尋是有武功的,聽到腳步聲回頭,藍也順着他的目光看來。
兩個男子,俱都是把目光最先給了自己喜歡的人。
走近了些,祁芙音才發覺,藍的確是沒怎麼變,但也不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容貌和微笑什麼的沒有變化,可氣質……卻好像是有了一種不算很明顯,卻能夠感覺得到的變化。
祁芙音想了想,那應該是……一種貴氣?或者說是一種,天子之氣?想不明白,展昕玥卻已經拉着她坐了下來。
“還是叫我藍吧,在私下也不需要太過拘禮。只不過我可能只能喊你名字了。”藍也許是看出了祁芙音在爲對他的稱呼糾結,自己開口溫和的說道。
這幾個月。他學到了很多東西,很多很多,好像比自己這輩子加起來還要多得多,明白的道理也多得多。
能夠保護自己心愛的人了,卻也失去了很多和朋友平等相處的機會,這應該就是有得必有失了。
“那藍,我可就說話了,我餓了,能喫飯了嗎?”祁芙音也不客氣,既然展尋和展昕玥的表情都沒有阻止,想來這樣說也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話題由此打開。
在祁芙音回來之前,三人雖然也會私下如此相處,不過卻總沒有那麼多歡樂,畢竟祁芙音不在,展尋的笑總是淡淡的,藍和展昕玥也不好鬧得太過分。
現在,這個不用顧及了。
+++++++++++++
轉眼時間,又是三月過去。
天氣已經漸漸的炎熱起來,涼姜國地理位置雖然靠東比其他各處稍稍涼爽一些,可對花知落而言。還是很熱……很煩躁。
現在的花家,可不僅僅只是十幾年前那個以佔卜傳世的世家,也不是後來表面沉寂暗中培養實力的樣子。現在的花家,是涼姜國真真正正的第一大家族,權傾朝野啊……
可花知落還是很煩躁,真的很煩躁。
“顧湛庭你個小王八蛋,我就知道不應該相信你,也不應該相信那兩個小滑頭!”花知落在自己的房間裏轉悠,不是很悠閒的踱步,而是分明有氣卻不知道往哪裏撒的無奈的惱恨。
他手裏攥着的,是剛剛皇宮中的太監送來的聖旨,大意如下:花家家主花知落XXXXX(省略一大段稱讚的詞彙),特冊封爲丞相……
也就是說,花知落現在是涼姜國正一品大員,需要多多爲皇上分憂解勞……具體分到什麼程度,看花知落桌上那一堆文件就知道了。
現在的藍可是被展尋教得越來越精明,當皇帝累啊,每天事情又多又煩,集權很重要,可也不需要每件事情都親力親爲,只要運籌帷幄,做決定知情況就行了……其他的嘛,不是有丞相大人嘛!
“爲什麼會這樣……”花知落走到鏡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的頭髮,再次暗歎,爲什麼占卜師對將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通通都算不出呢?
於是我們的丞相大人悲劇了,每天起早貪黑的工作,至於當皇上的藍和協助的展尋嘛,其實也沒歇着……
藍現在才登上帝位。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很多的,不誇張的說,現在他們的實力只有花知落,靠別人總比不上自己訓練出來的人。
於是每一日,總是把時間排得滿滿的,不過也不“加班”,用展尋的話來說就是“朝九晚五”的過,畢竟他們現在已經算是有了“基本的生活保障”,說不上可以“衣食無憂”了,卻也不需要再“累死累活”了。
展尋在祁芙音到了沒多久,就搬入了之前準備好的在宮外的房子。他一直很相信祁芙音會回來,所以在那些艱難萬分的日子裏,總會盡量抽一點點時間來做這件事情。
墨軒和陳安還有玲瓏玲淨他們自然是跟在祁芙音身邊的,好在他們現在的家也夠大,院子都有好幾個。夜鷲在確定祁芙音已經安全了之後就回去了,說是要向顧湛庭覆命,至於君清越那些留下來保護墨軒的暗衛,他們自己有自己的活法,不需要操心。
總的來說,這三個月,是祁芙音和展尋這一世過得最開心最快樂的日子了。而且現在他們也算是在這個時代的“合法夫妻”了,展尋在搬入新府的第二天就着手準備,於是幾天之後。祁芙音以花家遠親的身份嫁給了展尋。
簡單而隆重的婚禮,觀禮的人不多,卻都是真心祝福的人。
“夫人在看什麼呢?”夏日的傍晚,祁芙音正在後院的亭子里納涼,冷不防的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不回頭也知道是誰,能夠避開在後院門口守着的玲瓏玲淨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的人,除了這個在爲數不多的幾個下人口中“很奇怪,不怎麼走大門喜歡翻牆”的展府大老爺之外就沒有別人了。
還沒回話,便被人從身後擁住,有些小心翼翼的,雙手覆蓋在農工部太明顯的腹部上:“有寶寶了就好好休息。老是站着累了怎麼辦?”
也許是展尋那****說準了,抑或是他在蜜月期太過努力了,反正祁芙音在第二月發覺一向很準時的某個“親戚”沒來時就差不多明白了。自己兩世爲人,真的要當媽媽了……
所以,當準媽**結果是,被圈養起來了……不過也好,祁芙音本來就很適應過這樣的生活。
“我才站起來呢,今天怎麼回來得有些晚?”平時還沒到黃昏就已經回來了。
前面說了,展家大老爺是不喜歡走正門的,因爲他覺得那樣太慢,耽擱他見到自己親愛的福娃的時間,通常都的直接用飛的……
展尋將下巴輕輕擱在祁芙音肩上,道:“今天是第一批選拔出來的人的考量開始,以後幾天可能都會比較忙,別擔心。”
“嗯,別累壞了。”祁芙音知道展尋做這些事情是爲了什麼,既然已經邁出了一步,那麼後面的路就必須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展尋將祁芙音扳轉過來,在她額頭上親親吻了一下,道:“放心,我怎麼捨得累壞我自己,啊對了,我今天給藍說了,要求漲工資。”
展尋曾經很壞心眼的把工作和工資這些新概念教給了藍,所有現在經常時不時的要求藍按照現在的工作方式來對待他,比如什麼休假啦,什麼津貼呀等等等等。每次聽得祁芙音都是無奈的笑。
祁芙音轉頭看他:“爲什麼又漲?”
記得前不久展尋才以自己懷孕,以後需要“養家餬口”的名義向藍提出過漲薪水這一說而且還立刻被應允了的,現在展尋又能整出什麼理由來?
“很簡單嘛!最近要加班,不能按時回家和妻兒團聚,適當的補償是應該的!”展尋摟着祁芙音,振振有詞。
其實說到底,也只不過是說着玩而已,權當是工作之餘的調劑而已。
“你啊……”祁芙音搖搖頭,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氣。
“好了,別老是搖頭,帶壞我家孩子怎麼辦?沒聽說胎教很重要嘛!”展尋看着祁芙音又開始搖頭。忙伸手扶住她額頭,然後繼續小心翼翼的,“回去了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嗯。”祁芙音點點頭,和展尋走了幾步之後,忽然問道,“小潘子,你知道東胡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