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終於，離開
“將軍說，他早就知道哥哥和你的事情了。而且他也覺得，你和哥哥在一起會比較幸福。”展昕玥學着顧湛庭的模樣，一字一句慢慢說道。
早就知道了？那是多早？
祁芙音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回頭一看，便對上了顧湛庭那雙已經腹黑化的，帶着精明算計的雙眼，顧湛庭見到祁芙音望向自己，眯眼一笑，唰的伸手放下了車簾。
祁芙音咧咧嘴角，誰說的腹要戴眼鏡的才黑，這個美人公公分明沒戴眼鏡，爲何還能黑得這麼有水平……
展昕玥見祁芙音還回望着馬車裏，便寬慰似的摟住她的肩膀一笑：“好啦，放心啦，將軍是看着我和哥哥長大的，他不會把哥哥怎樣的！走吧走吧，我們去那邊坐一會，等他們說完了咱們就可以走了。”
祁芙音被展昕玥拉着往平時僧侶接待香客的涼棚走去，卻忍不住對展昕玥這樣的態度好奇：“昕玥，你知不知道我們爲什麼可以離開了？”
展昕玥搖頭：“不知道啊。”
“那你不好奇？”
展昕玥停下腳步，諱莫如深道：“姐姐。這個世界上呢，我也許會對任何事情好奇，但是凡事都有個例外……”
“嗯？”祁芙音看着她，等着她說下去。
展昕玥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這個例外就是將軍，只要是和他有關的事情，不論什麼，我都不會好奇，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說怎麼做就怎麼做……絕對，不會好奇的！”
說到最後，她還特意加重了語氣重申了一遍。
祁芙音本想問爲什麼，想了想還是算了，估計這是顧湛庭從小給他們培養的一個習慣吧，不對自己領導的事情有任何好奇心，不對自己領導做出的決定有什麼疑問，不愧是腹黑狐狸訓練出來的人啊！
顧婕薇和趴趴已經在涼亭裏坐着了，祁芙音看了看顧婕薇，自覺主動了選擇了一個距離她桌子最遠的地方。
話說祁芙音覺得自己也不是膽子小，可就是對顧婕薇有着一種特別的感覺……她一個眼神就能秒殺了自己……汗……這一點，還真得歸功於展昕玥在祁芙音第一次見到趴趴時的那些嚴肅認真的警告。
“昕玥。”祁芙音坐在長凳上，看着馬車那邊，“我們這次離開，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你跟着我走，會不會後悔啊？”
畢竟元覺城是展昕玥從小長大的地方，他們這次的離開，對她而言也許就算是背井離鄉。而且遙無歸期。
展昕玥從嘴裏發出一聲類似於不屑的嗤聲：“姐姐，你怎麼還不明白啊……”說着這話的時候，展昕玥用一種略帶鄙視的眼神看祁芙音。
祁芙音眨眨眼：“明白什麼？”
展昕玥擺正身子，伸出手指做講解狀：“對我而言，跟了你就是你的人了，你去哪裏我都得跟着，而且嘛……還有親愛的哥哥同行，這樣的話還有什麼好後悔的？”
祁芙音吸了口氣，板起臉嚴肅的點點頭：“嗯，我明白了，昕玥你放心，等以後安定下來，我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噗……”還沒說完，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展昕玥被祁芙音洗刷了一下，自然也是不甘落後，左右瞅了眼，忽然壓低了聲音湊到祁芙音耳邊道：“那小妹就先在這裏謝謝嫂子咯~~”
一句話說完，展昕玥便得意的看着祁芙音的臉龐由白皙漸漸變成粉紅。
“哈哈哈……”展昕玥拍掌，笑得別提有多得意了。
祁芙音揉揉臉，處變不驚的轉移話題：“嗯，今天天氣還不錯。萬里無雲的天空飄着朵朵白雲……”
“噗……哈哈哈……”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展昕玥跟被點了笑穴一般，笑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連站在另一邊護衛的梵風和陌言都忍不住側目觀看。
祁芙音冷靜的站起來，看了眼笑得正在捶桌子的展昕玥，大方的退後了兩步，一臉的“我不認識這人”的表情。
顧湛庭和展尋並沒有說太久，等到他掀開車簾走下來的時候，展昕玥也剛剛笑完，正好整以暇的半倚在祁芙音身上揉肚子。
“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走吧。”顧湛庭面對着幾人，也沒有重點點名是對誰在說話。
顧婕薇還是那種冷靜的模樣點點頭，帶着趴趴往馬車上走去，顧湛庭在她們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又輕輕的說道：“小四，照顧好小五。”
“趴趴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不是麼？”顧婕薇腳步未停的還了一句，臉色也沒啥變化，到是被她牽着的趴趴在聽到顧湛庭這話的時候，有些驚愕的長大了嘴，不敢相信的不斷回望顧湛庭。
顧湛庭也在看着她，然後他對着趴趴，淡淡的露出了個笑容，雖然什麼都沒說，卻讓趴趴紅了眼眶。
這一幕，都被在後面的祁芙音看在眼中，同樣的。對於他們父女之間爲何會是這樣的情況，完全不明白。她聳聳肩，疑問已經夠多了，再加一個也無妨。
“芙兒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顧湛庭回過頭，看着祁芙音。
祁芙音咬了咬脣，道：“爹爹，芙兒房裏的玲瓏和玲淨兩個小丫鬟，你回去的時候替我問問她們，如果還願意繼續跟着我，那就麻煩爹爹派人將她們送來，如果她們不願意，那請爹爹多多照顧她們。”
這次走的時候明明對那兩個小丫頭說是過一段時間就回去，卻沒料到是這個結果。想到自己在顧府中的那些日子，這兩個小丫頭對自己的照顧真的是無微不至。
顧湛庭點點頭應了下來：“好。”
祁芙音行了個禮：“那芙兒告退，爹爹請多保重。”
顧湛庭想了想問道：“芙兒沒有別的要說了嗎？”
“……”祁芙音低下頭，半響道，“請爹爹轉告言奕表哥，多謝他以前對我的照顧……”
祁芙音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摸了摸懷中的暈車藥，雖然開始的時候顧言奕對自己態度真的很差，可後來的確也對自己很是照顧。
顧湛庭道：“我知道了，路上小心點。”
這一句，便是顧湛庭的告別之語。等到祁芙音和展昕玥走到馬車邊再回頭的時候，顧湛庭三人已經不見了蹤影，空曠的山腳下，只剩下要遠途旅行的幾人。
在馬車旁還有一匹單馬，展昕玥看了看那馬兒，問坐在馬車前的顧婕薇：“四小姐，您是騎馬還是坐馬車？”
因爲展尋有傷，那麼駕車之人自然就自由展昕玥和顧婕薇了——祁芙音嘛，可以忽略。
顧婕薇看了看自己懷中的趴趴，說了兩個字：“馬車。”
展昕玥也不多說，爽快道：“那就麻煩四小姐了。姐姐你先上車去吧。”
祁芙音看了看顧婕薇，選擇了沉默的上車……哎，這一路可怎麼過啊……
“啪~”顧婕薇看祁芙音已經上車，利落的一甩鞭子，那被訓練得很好的馬兒便一起邁開步子，往前方走去。
展昕玥又回頭看了看涼亭，這才翻身上馬，跟上了馬車的進度，現在展尋有傷，祁芙音和展尋就得靠她來保護，所以必須得保持警惕。
顧婕薇的話，雖然她的武功也很高並且還會用毒，不過展昕玥想就算遇到了危險她也只會保護趴趴，袖手旁邊這種事情她是絕對做得出來的，而且還會做得很理直氣壯。
一路無話，馬車和馬匹並列往前跑去，之前已經離開的顧湛庭不知道從哪裏走出來，看着漸漸遠去的一行人，微微嘆了口氣：“芙兒，若是以後你知道我做了些什麼，是否還會和今日一般回答我？”
祁芙音已經走遠，所以她聽不到顧湛庭的話，所以，顧湛庭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
馬車晃晃悠悠，卻並沒有祁芙音料想的嚴重，好像這馬車是特別設計過的一般，要知道現在走的這路基本上算是最差的官道了，因爲行人過少，修葺並不十分完整。
祁芙音將馬車兩旁的窗簾聊起來，讓窗外的陽光灑了一些進來，一轉身，便看到斜躺在馬車裏帶着微笑望着自己的展尋。
看着他那蒼白的臉色和蒼白的脣，祁芙音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撲過去就開始扯耳朵：“認錯！”
展尋臉上笑容依舊，絲毫沒有因爲自己的耳朵正遭受酷刑而有一絲變化，並且他還保持着微笑很聽話的說道：“我錯了。”
“知道錯在哪裏了嗎？”祁芙音纔不心軟。繼續扭。
“我不該沒經過我最心愛的福娃的允許，就擅自喫了斷生丸，更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拖着重傷的身子和別人打架……”很顯然，某人知道祁芙音爲啥生氣，也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
祁芙音哼哼兩聲，眼神倏然兇惡起來：“喏，看來你知道得很清楚嘛！！怎麼，沒聽過那句話……”
展尋立刻會意的截斷祁芙音的話：“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知道，福娃，我錯了……你懲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