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都是學生會的成員,他們如同狼羣將李玄機包圍在了中間,每個人都蓄勢待發,只待有個領頭的便會一窩蜂的衝上去。
李玄機的強大早已深入人心,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人數衆多的同伴稍微給了他們一點信心。
彷彿是爲了提起膽子,每名學生會的成員都儘量擺出凶神惡煞的表情,沒有給李玄機帶來任何影響,卻讓前親衛團的女孩們不由緊張起來,三三兩兩地聚攏在了魅姬的身邊。
等了許久,隨着衆人的呼吸聲不斷加粗,終於有學生忍耐不住,率先衝了出來。
仿若一張大網,牽一髮而動全身,所有的學生會成員都快步湧向了李玄機。
在人流湧上來的時候,女孩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而所有人都選擇性地無視了她們,一般都是冷冷地瞥過她們一眼就從她們的身邊匆匆而過。
“太好了,我們不是敵人!”
“是啊,看來他們還是念着舊情的。”
……
女孩們相互擁抱,驚喜地叫着,有些人甚至喜極而泣。
畢竟與學生會爲敵實在是件,她們連想想都會恐懼得坐立不安,更不用說實際面對了。
魅姬則仍然閉着雙眼,絲毫沒因爲身邊經過的人流而有所動搖,只是臉上的表情又添了幾分苦澀。
就像爲數衆多的學生會成員無視了女孩們,李玄機從頭到尾也沒將他們放在眼中,聽到不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嗓音,他不禁爲她們感到悲哀。
念舊情,有些人或許真的是因爲這樣才放棄對那些女孩出手,但絕大多數人應該只是覺得沒有必要爲自己找麻煩罷了。
天黑已經有些時候了,傍晚時還是風止樹息,到了夜晚風兒卻忽然變得喧囂起來。
廣場上除了女孩子們的慶幸,便只有雜亂不堪的腳步聲夾雜在風聲裏,不斷衝擊着李玄機的耳膜。
然而,李玄機早已規劃好了今晚的行動,此刻是心無雜念,無論前面的敵人再多都無法影響他的心境。
於是,他懷着絕對坦然的心態去迎接學生會全員的進攻。
學生會不愧是黑院最強大的學生組織,這一點他早在和魅姬戰鬥時就知道了——以魅姬當時表現出來的戰力足以碾壓其他任何學生組織裏的最強者,而這樣強大的魅姬卻還遠不及學生會長。
更不用說學生會還吸收了每年新入的大量的優秀學生,單是這些學生就足以形成一股強大的戰鬥力。
可是,這一切都和今晚的勝負無關。
是的,是今晚,團體最終戰的時間是三天三夜,李玄機卻打算在第一天的夜晚就結束戰鬥。
眼看着數量衆多的學生合圍上來,李玄機卻做出了和以往截然不同的舉措。
只見他朝着某一個方向空揮一拳,力之極震天帶來的氣浪將那個方向上的學生吹得人仰馬翻,形成了一條出路。
他沒有繼續戰鬥下去,而是順着打開的通路揚長而去。
他的這一舉措令所有人頗感意外,幾乎每個人都呆愣了三秒,等到反應過來打算追上去了的時候,卻只能遠遠地看到李玄機的背影。
“快追,經過之前的戰鬥他應該是力竭了,所以現在才落荒而逃!”
死一般的寂靜中,有人突然喊了一聲。
或許是受到這句話的鼓動,或許是感受到李玄機臨走之前的那一發攻擊並沒有多大威力,學生們重新燃起了作爲學生會成員該有的氣焰,稍作躊躇後就追了上去。
“那個誰,你不是很能打嗎?有種不要跑啊!”
“按照你們東方人的話來說,遇險就逃可不是真英雄!”
“就知道逃跑,你就是個孬種!”
……
追趕時,有人忍不住罵出口,可是無論他們怎樣辱罵,他們追趕的那個身影都不曾回過一次頭,他奔跑的速度那樣快,不大一會兒在衆人眼中就只剩下了模糊的輪廓,根本就不像是力竭之人。
“該死,這小子怎麼跑得這麼快?”有人停下腳步,喘了口氣後罵道。
“他這是要跑到哪裏去?”又一人停了下來。
“那邊是……鐘樓!”有一人的目光隨着李玄機的背影遠去,發現了遠處那一座亮着光明的高大陰影。
這時候,每個人都想起了不久前鐘樓那邊似乎出過事情。
……
……
鐘樓是活動區除了方尖石塔外最高的建築,也是此刻少有的幾處亮着日光燈的建築。
日間行動的生靈總是排斥並害怕着黑夜。
鐘樓裏的日光燈很亮,比餘溪居所裏的燈光明亮了許多倍。
可是如此明亮的燈光卻無法給他多少安全感,他望着窗外的黑暗,有一種周圍的黑夜裏全是敵人的錯覺。
沙沙沙——
風將樓下的灌木叢裏的聲音帶到了鐘樓頂層。
“誰?!”
彷彿是要爲自己壯膽,餘溪儘可能地提高了音量。
餘音消散在了風中,樓下卻沒有人回答。
餘溪知道有人來了,因爲他在一樓的大門那裏做了個小小的機關,一旦有人推開門,掛在他身邊的一顆小鈴鐺便會響起。
現在,那顆金色的小鈴鐺正在他的眼前震顫不止,清脆的“鈴鈴”聲不斷傳入他的耳中。
木質的樓梯上又傳來了咚咚咚的腳步聲,餘溪頓時緊張了起來,右手伸入懷中握緊了一把無鞘的匕首。
腳步聲忽然停歇,但餘溪知道不是那不知名的人停下或離開了,而是因爲他或者她登上了樓——這座鐘樓裏只有樓梯是木質的,走在其他地方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屏住呼吸,強行壓制住跳得越來越快的心臟,餘溪輕手輕腳地來到了門後。
咔!
鐘樓的門沒有內鎖,最後一道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高度集中的精神宛如一根繃緊得雖是可能斷裂的琴絃,餘溪握住匕首的手心裏滲出了汗水,垂在額前的髮絲也被汗水黏成一縷縷。
房間裏的燈光從打開的門縫投射到外面,一隻略顯纖細的手拉着門邊,打算把門打開。
就是現在!
咬牙下定了決心,餘溪舉起匕首,用上喫奶的力氣從門縫裏刺了出去。
然而,他忍了很久才憋出來的一擊居然仿若泥牛入海,既沒有刺破外面那人的衣物和皮膚,也沒有撞上某種堅硬的東西。
他試着想要把匕首收回來,卻發現匕首彷彿被千年的老鱉給咬住了,怎麼使勁都拔不出來。
這下完蛋了!餘溪在心底哀鳴。
這時候,門外卻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嗯,你有這樣的防範意識很不錯,但你是不是應該收手了呢?”
PS:十五的月兒十六圓,不過李玄機今天似乎看不到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