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去滑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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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入冬下了幾場小雪,溫度迅速降了下來,夾襖換了棉襖,窗紙也換了保暖些的厚棉紙,屋裏的光線登時低了幾分,但昏黃的光線映和着屋內點起的火盆的點點火光,在這狂風呼號的冬日裏看起來顯得格外的溫暖和溫馨。
夏宇和重生他們因爲以前一直在南方州郡生活,所以對於北方州郡這種下雪的乾冷天氣很是不適應。
說實在的夏草的身體也不適應,但每當下雪的日子,仍然披着厚厚的披風,手捧着湯婆,站在遊廊裏看着紛紛揚揚的雪,飄飄灑灑地落下,白了地面,白了屋頂枝丫,以至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
夏草的心理是適應的,她的靈魂甚至是渴望的着雪的。
前世夏草出生於北方城市也成長和工作於那裏,對於兒童們來說,相對於冬天的寒冷,他們更願意記得下雪給他們帶來的樂趣。
堆雪人、打雪仗、由爸媽帶着去滑雪場滑雪、和一二好友瞞着父母長輩,偷偷捧把雪放到杯子裏,冰到冰箱裏作刨冰喫,喫到肚子痛,明年依然好了傷疤忘了痛的接着做刨冰。
對於這些兒時的記憶經歷兩世的她,早已模糊不清,父母早逝,當初滑雪場的名字也已記不清,更不記得那一二位好友的名字,是誰喫到肚子痛,是他,她,或是自已。
記得比較清楚的只是長大後或獨自或與同學一起去滑雪的記憶,有孤單也有歡樂,但這些記憶總歸是帶着雪的。
“大小姐,雪越下越大了,您還是進屋吧”劉管家撐着傘來到夏草後勸道。
“嗯”夏草有些不捨地點點頭。若不回屋,給夏宇知道了,又該發火了。
回到屋裏,把風雪都關在門外,解了披風,露出裏面的細綾小襖和長裙,身體被碳火的溫度包圍着,讓夏草忍不住舒服地籲了口氣。
劉管家吩咐下人端上來碗溫熱的薑湯,夏草道了聲謝,慢慢地喝完,用帕子擦了擦脣角,看到躬身立在旁邊的劉管家,夏草眉頭一動,一個想法躍上心頭,
“劉叔在這京城裏待了多少年了?”
夏草的動問,讓劉管家稍稍一愣,然後就躬腰笑着回道,
“回大小姐,已經將近三十個年頭了。”
夏草一聽,喜上眉梢地接着問道,
“那想必劉叔對這京城地界上的風物都知之甚詳了?”
“京城地界廣,三教九流人員混雜,老僕也不敢誇口,但若大小姐有所問詢,老僕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算是不知道,向一些老友打聽一下,應該也能知道個一鱗半爪的。“劉管家謙遜地說道。
噢,敢情劉叔人不顯眼,人脈還挺廣的,夏草聽在耳裏,記在心裏。
“那劉叔知不知京城有沒有地方積雪比較厚?”
劉管家一聽,抬頭看了夏草一眼,眼中滿是疑問,他原先還以爲大小姐是想向他打聽一下這京裏的人情事故,沒成想卻是問這個,但還是盡職地說道,
“在京郊的山上,因爲人煙稀少,所以雪下一場積一場,一般得等到來年三四月間才能完全化掉。”
“京郊?豈不是要出城了?”夏草聽後,想了想說道,心裏猜思着,好想有些遠啊。
“是的”劉管家回道,然後停頓了下,又接着說道,“其實在京城裏面有處也常年積雪……”
夏草挑了下眉,等着劉管家繼續說下去,劉管家看了夏草一眼,便會意地接了下去,
“是在京城的西城邊上,那裏是蘭坪山的餘脈,山高林密,所以常年積雪,不過那一帶離皇城禁軍郊場很近,一般不允許平民百姓進入。”
“噢?“夏草聽到這裏,用語氣尋問了一下,等待劉管家的下文,即然平常人難以進入,爲何還要提呢?
“不過,要是大小姐想去登山望雪景,憑着少爺和宮裏頭那位的關係,那些兵應該不會阻攔的吧”
夏草聽後失笑了聲,還以爲劉管家神祕兮兮的會提出什麼有新義的說法,卻沒想竟然想走後門,以權壓人,別說夏宇如今還沒有那個權勢,就算以後他位列高官,夏草也不會讓家裏人仗勢行事的。
“劉叔,這話,出你口入我耳,千成別傳到少爺的耳朵裏,我和你家少爺都是窮苦人家出身,對於那些仗勢欺人之事,都深惡痛絕,”夏草語重心長地說道,
“再說這京城地面上,隨便抓一個人都可能比你家少爺的官大,以後說話作事都要謹慎些,莫說是如今咱們勢微,就算有一天少爺官做大了,在人前也要斂氣些,小心使得萬年船,知道嗎?”夏草說後後來,語氣就重了些。
“是,是,老僕省得,以後不敢多嘴了”劉管家忙躬身說道。
“嗯,劉叔,您老別介意,我知道您做事一直都是勤勤懇懇的,家裏也被您管得井井有條,只是,你家少爺年紀還小,光宮裏和翰林院的事就夠應付的了,我不希望家裏再出什麼事,給他添麻煩,以後家裏下人的言行,也要麻煩劉叔注意一下了。”夏草又溫和下來,懇切地對劉管家說道。
人言可畏,任何時候流言都是中傷一個人最好的武器,有道是空穴不來風,即使有一天會出現什麼中傷的流言,也不希望是自身的原因。
“是,請大小姐放心”劉管家雙手執禮道。
“嗯,那……這兩天就麻煩劉叔去城郊幫我找一找有沒有山勢又不算很陡,而地勢又比較開闊的地方,找好後,告訴我”夏草又言歸正轉道。
“是,大小姐”劉管家躬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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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兩天劉管家就說找到一處好地方,夏草坐着馬車去看了一遍,果真是個滑雪的好地方。
是一處山脊,最高點到高低點落差有十多米,坡面又寬又緩,可以用來作滑雪道的長度約有一百二十多米,山脊腳下就是一條山路,山路不算寬只有十米左右,但是如果清理一下山腳下的亂石和枯草,就會有將近二十米的平坦地帶了。
“就是這裏了”夏草站在山脊上,四下打量了一下,欣喜地說道。
然後吩咐劉管家這兩天派人清理一下山腳,然後再探查一下山坡上有沒有什麼地窟之類的,如查有就做個記號出來,沒有更好。
回來後,又開始着手準備滑雪護具和用具,找不到的,就用一些相似的東西代替。
比如,現代滑雪板一般塑料製品,可是在這時空裏不可能有塑料,用金屬得又太沉,所以夏草就想動木板來代替,把底部打磨的光滑些,塗上臘,那速度竟也不賴。就是觸點不好做,剛接觸的人容易摔跟頭,夏草也是在摔了幾次之後才慢慢找到竅門的。
滑雪鏡,這裏的琉璃透明度已相當高了,放在書頁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字,唯一一個缺點就是色彩太多,夏草試着和一個琉璃作坊的坊主商量了一下,試煉了好幾次,終於得到只有藍中帶點黃的兩色的琉璃。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一個沒有大風而太陽又不是很好最好是陰天的好天氣了。
“夏醫生,你那天說的滑雪都準備好了嗎?咱們什麼時候去玩啊?好玩嗎?”豐姿問道。
“嗯,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一個有錢有閒而又天公作美的日子去玩了。”夏草笑着說道。
玩嘛,當然是人越多越好了。所以夏草也稍上了豐資和楚岫玉這兩個小丫頭,本來還想帶上孫玉蕤大掌櫃的,不過,人家大少奶奶有喜了,可不能隨便亂動。
“哇,那太好了”豐姿高興地拍手道,然後又想起了什麼似的神色有些黯然地說道,“要是文心能和咱們一起去玩該有多好啊”
夏草也是一愣,然後拍拍豐姿的肩膀說道,
“以後總會有機會的,但是現在可千萬不能在文心面前提這個,以免讓她觸景傷情,胡思亂想。”
“嗯,我知道”豐姿點點頭說道,然後好像忽然間又想到什麼事情了,瞪大了眼睛,欣喜地對夏草接着說道,
“對了,夏醫生我前兩天去看文心的時候,你說的那個暖炕好像真的建成了,呆在屋裏可暖和了,還沒有碳火味”
“真的嗎?真的建成了?”夏草驚喜地問道。
夏草出生在城市裏,商品房裏不可能給你壘炕,很小時沒記憶,不過聽爸媽提過是點煤球爐子取暖,再後就有了電熱毯,再到以後有了空調,對於火炕這個事物,她也只是在書上看到過相關的文字和圖片,而沒有親眼見過。
若不是某一天看文心被屋裏燒的火盆薰得直咳嗽,夏草也不會想到可直接取暖,不用受到煙薰火燎之火炕。
文心的病一到冬天就加重,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屋內通風不好,碳火旺盛,木炭燃燒後的氣體沒有及時揮散,吸入人體所致,與席夫人秋葉蘭的症狀有些像,只不過秋葉蘭的能治,而明文心的病卻已是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
夏草想到火炕後,跟據自已的理解,和一些記憶中隻言片語說出了火炕的功能與大抵樣子和可行性製作手法給李乳母聽,沒成想那位護文心成癡的李乳母,真的把火炕給倒騰出來了。
“嗯,是真的,相爺還說,試兩天如果沒問題就把文心的閨房從樓上搬到樓下來呢”
“太好了,明天咱們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