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超在李氏的帶領下再次祭拜了故去的先祖,衆人再次開拔,他們此行的目標就是杭州。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反正也沒有具體的目標,那李超就按照這句話把目的地確認下來。
衆人一路南下,在領略大唐繁榮的同時,也見識了很多地方的風土人情。
徐亮早在渡過黃河的時候就跟李超、王梓峯分開,按徐亮的話就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如果有緣、日後江湖再見。
對於沒能把徐亮拉攏到自己的麾下李超很是不甘,可相處下來,衆人也早成爲了朋友,李超知道徐亮有着自己的事要做,便沒有挽留。
經過長途的跋涉,三個月後大家終於步入了杭州境內,這個時候的杭州還沒有像後世那樣大力開發,它還保持着原有的自然美感。
李超沒心思欣賞景色,找家客棧安頓好衆人後跟王梓峯帶着田子航、張雲雷便去了伢行。
這次下江南,王梓峯帶來的人最多,除了他跟王梓楠,還有四個護衛以及裴濤送給他的兩個管家。
雖然現在他們沒有那麼多的錢財來養這麼一大羣人,可錢是死的人是活的,這些人還是有他們存在的價值的。
更可況他們初來乍到,身邊有一羣武藝高強的人也更安全一些。
來到這裏最快活的就屬張雲雷了,他終於可以正常的行走在人羣中過正常人的生活,再也不用擔心官府的追捕。
李超跟王梓峯商量了一下,現在資金有限,暫時先買一個大些的房子安頓衆人,等日後有錢了再換更好的。
王梓峯對這些沒什麼要求,院落再大也就一牀容身,況且他們這羣人住在一起,也能熱鬧一些。
李超打聽了一下伢行的位置,帶着人直奔伢市,李超很慶幸大唐能有伢市的存在,他們的存在給大家提供了很多方便。
李超看着一家店面較大的伢行走了進去,說明來意後,夥計殷勤的招待着。
“客官,你算是來對地方了,在杭州就沒有我們豐源伢行辦不成的事,不知客官想要什麼樣的宅院,我們這裏應有盡有。”
李超笑了笑,“我們人有點多,寬敞,住着舒心就好,至於別的要求暫時還沒有,等看到宅院在細說。”
夥計察言觀色,特別是王梓峯從小養成的那種貴族氣質,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就算現在落魄也不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好說,既然客官想看宅院,不如跟我詳看一番如何。”
李超道,“正有此意!”
夥計心裏有了打算,帶着他們離開,看了幾處房子後不論是李超、還是王梓峯都不滿意,不是院落太小,就是位置太差。
王梓峯有些不悅道,“我們是誠心買賣,表達的也很明確,如果你家沒有這個能力,那就不要再浪費我們的時間,這杭州也不只你一家伢行,我們再換一家就是了。”
“貴客別急,我有一個好地方,只是那裏價錢有些高,要麼我帶你們去那看看。”
夥計早就看出王梓峯氣度不凡,他故意帶着王梓峯他們先看一些不好的房宅證明一下自己的判斷,果然王梓峯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莫不是還怕我差了你的錢財?”
“不敢,不敢,只是想讓你們多看幾眼。”夥計點頭哈腰表達着歉意。
很快一座美輪美奐的庭院出現在衆人眼前,大家跟着伢行的夥計走進庭院,院內亭臺樓閣,假山竹林、小橋流水江南的美景一應俱全,之前的主人一定是頗具格調的人。
宅院佔地近五畝,絕對稱的上是一個豪宅,住李超、王
梓峯一羣人絕對夠用,怪不得夥計說價錢高。
“幾位貴客,不知這處宅院你們還滿意嗎?”夥計開口問道。
王梓峯不斷的點頭,顯然是看重了這處房子。
杭州不比長安,物價還算合理,可這麼一處宅院沒有個五六兩怕是下不來。
王梓峯沒有回答他,率先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把每個角落都看得仔細後對着李超點點頭。
“你這處宅院多少錢能易手?”李超開口問道。
夥計答道,“這位貴客,本行誠信經營,童叟無欺,只需三百兩白銀這處宅子就是你的了。”
李超有些高估了杭州的物價,但能便宜不少他自然願意。
王梓峯剛要開口,李超便率先說道,“買賣買賣,我買你賣,哪有一口價的道理,我們確實看上了這處宅院,但你給的價格有點高。”
夥計一臉爲難道,“這位貴客,這麼好的宅院三百兩真的不多,你可以出去打問一下,我給你的價錢絕對是最合理的,在少我們就沒得賺了。”
“這樣二百五十兩,你要同意我們立馬交錢,要是不行,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再去別的地方轉轉。”
李超知道就算二百五十兩他們也有的賺,只是多少的問題了,越是豪宅他們賺的越多。
“客官,那可是五十兩不是五十紋,五十兩都夠買兩套小一點的別院了,你這價格壓的也太狠了。”
其實他們的底價就是二百五十兩,不過誰會跟錢過不去,好不容易遇到個金主,當然是能賺多少賺多少了。
“那我們還是去別家轉轉吧,你這有點太高了,已經超過了我們的承受範圍。”李超說完轉身就走,王梓峯對這些不熟絡,可也跟着他一起離開。
“貴客留步,沒有你這麼殺價的,你在給我漲點,你看我這半天對幾位也頗爲照顧,就衝我這份熱情,你們是不是也應該給我漲點。”
“那你說多少?”李超反問道。
“這樣你在給我漲三十兩,我們賺的也就是跑跑腿的辛苦錢。”接着夥計又苦口婆心的說了半天,總算是把價格訂在了二百七十兩。
買賣談成後夥計又把幾人帶回伢行辦理相關手續,可李超錢沒拿夠,還沒等李超開口,夥計便道,“幾位貴客,相關手續還要送到衙門備案,這些還需要花費些時間,不如你們先留下定金,明天再過來結清尾款如何。”
李超欣然接受了夥計的提議,交過七十兩定金拿上契約後便回了客棧。
隨着時間的流逝,王梓楠慢慢的也從當初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只是人有了很大的變化,變的不太愛說話了。
李氏得知了王家的變故後,心裏又是心疼又是高興,心疼的是王家遭受了那麼大的劫難卻要兩個孩子來承擔所有的血海深仇,高興的是李超跟她沒有了門第的束縛。
現在王梓楠每天圍在李氏身邊,細心照顧,明顯以李家的兒媳自居,差的就是一個儀式。
李氏曾悄悄問過李超,被他拒絕了。王家剛蒙此大難,李超不想乘人之危,如果時間允許,他會同王梓峯商量迎娶王梓楠的事宜。
李超他們回來後,王梓峯跟大家吹噓他們買的新家是如何如何的好,多麼多麼的漂亮,王梓楠聽後恨不得立馬住進去。
這次他們有錢買房多虧了裴家,王家是不差錢,但他們走的倉促,王梓峯又沒有隨身帶錢的習慣,除了王梓楠貼身佩戴的金銀首飾,根本沒有多少現銀。
李超倒是積攢了一些,可交了房錢他們連今後的生活都難以保障。
多虧了裴家,裴傢俬下
裏給了王梓峯、李超五百兩白銀,作爲對煤礦的補償,這些都是裴濤一手促成的,儘管五百兩不夠,可能有錢拿就很好了。
初到杭州的第二天,李超、王梓峯帶上所有的人一起去了伢行,準備交了尾款直接住進新家。
還是那家豐源伢行,看到有生意上門,夥計迎了出來,可看清來人後,原本的笑臉立馬收回,改成一副冷漠的表情。
前後的反差有些大,讓李超有些不明所以,李超並沒有跟他一般見識,“我們來交尾款,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們想盡快安頓下來。”
“什麼尾款,我有些聽不明白,你們想安頓下來是你們的事,別看我這裏人來人往可畢竟不是客棧,你們去別的地看看吧!”
王梓峯、李超互相看了看,眼裏盡是疑色,只過了一夜反差怎麼這麼大,莫非是遇到騙子了。
這麼大的店面立在這裏,怎麼可能幹如此的勾當,這正是他們不解之處。
李超疑問道,“這裏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昨天還跟你看過房宅,定錢我們都交了,尾款你們也不要了?”
“什麼誤會?我不記得見過你們,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清楚,麻煩你們快點離開,我們這裏還要做生意呢!”夥計不耐煩道。
“兄弟,莫非你在誆騙我們?”王梓峯問道,他在太原可是個紈絝,翻臉不認人的招數他早都玩夠了,沒想到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騙你又如何,一羣外地佬而已,仗着自己有兩個臭錢購房置地的,趕緊滾出去,要不我可不客氣了。”夥計話音剛落,從屋裏跑出十多個大漢,各個面相兇惡,一臉的威脅。
出來的漢子把李超、王梓峯等人推出了伢行,張雲雷等人要動手被李超制止了。
李超道,“打開門做生意,如果連誠信都保證不了,靠坑蒙拐騙那這生意很難維持下去,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撐起這麼大攤子的。”
“這事我的事跟你們沒關係,趁我沒生氣之前,趕緊給我滾,讓你走你不走,到時候了可別後悔。”
伢行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人羣中不時有又是一夥外地人被騙了的雲雲傳了出來。
王梓峯被氣笑了,作爲曾經頂級的紈絝,最願意做的就是踩人,李超不願招惹是非,可他不在乎,更別說還有七十兩銀子賠了進去。
“憑什麼?別跟我說就這幾個土雞瓦狗。我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王梓峯指着那十多個大漢說道。
“呵呵,一個富家的公子花錢找兩個隨從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告訴你,這裏是杭州,這裏我們說的算。”
“你跟我不對等,找你們管事的出來吧!這錢你若是給我我便不追究了,出門在外,我不想招惹那麼多是非。”
“管事的沒工夫管這樣的小事,這裏的事我就能做主,你說的什麼錢,我聽不懂!”夥計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口吻說道。
王梓峯往伢行裏看了看,“你這店說小不小,說大也就那樣了,不知你的店值多少錢,七十兩夠買下幾個你這樣的店。”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要告訴你,有些人你不能惹!”王梓峯憤怒道,接着回頭看像王家跟隨的那些護衛,“給我把這破店砸了!”
“王兄不可!這裏不是太原!”李超提醒道。
“那又如何,給我砸,我今天就不信這個邪。”王梓峯說完又貼近李超的耳邊小聲說道,“這口氣我咽不下,反正咱們在這還沒落腳,大不了再去別的地方就是了,沒事你不用擔心。”
李超知道勸不住,只能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