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會議室裏，方別正翻着微博。
因爲小姐姐都取關了的原因，所以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把手機屏幕亮出來。
果然，湯姆的訪談已經上了各家的置頂新聞。
熱搜第一也不出意料的被拿下了。
嗯，簡直是鐵打的頭條流水的方別。
每次以他爲主體的新聞總是在後面幾條。
只有新聞裏順帶着有他的新聞纔會竄上頭條，也是見鬼了。
這條新聞只是一條剪輯過的短視頻，就是國家六套專訪的時候，主持人問湯姆“您最喜歡華國的什麼美食”這麼一個例行詢問的簡單問題。
然後湯姆說是“方做的菜，雖然很辣，但喫完絕對讓人終生難忘”。
然後那個女主持人就發現了新大陸，開始問關於方別的問題。
比如“您怎麼認識方導的”，“之前傳言您曾夜會方導，莫非是真的”，“方導居然會做飯”之類的問題。
而湯姆也很實誠的全都說了。
主要也是方別那頓“川菜辣度超級加倍”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他第二天喫東西舌頭就完全沒有味覺，緩了兩天才緩過來......
而之後，主持人不出所料問出了那個湯姆期待已久的問題：“史密斯先生，請問您找方導是因爲什麼呢？是惺惺相惜嗎？”
湯姆微微一笑，看着攝像機，就好像在看着方別一樣：“因爲我當初和方做了個約定。”
記者追問：“什麼約定？”
湯姆笑了，他笑的很壞：“我們約定，如果我的這部電影在華國的票房超過他公司的那部超級英雄電影，他就要來好萊塢。”
視頻結束。
就是這句話，徹底引爆了網絡！
“臥槽？！方導要進軍好萊塢了？”
“我頂不住了啊！方導這是嫌國內這羣人太菜了嗎？難怪都幾個月沒說要拍電影！”
“難怪！之前有大佬分析說方導之所以把這兩部電影交給別人拍，就是爲了培養國內的接班人！”
“不是啊！難道你們忘了這老外對方導的挑釁了嗎？難道咱不該抵制《美國隊長》去多刷幾遍《你的名字》跟《一代宗師》嗎？而且說實話，這兩部電影又不差！”
“說得好！在你準備去多刷之前，我已經準備好多刷了。（圖）”
他後面放的是連續好幾天的電影票。
後面話題已經歪了，方別沒打算繼續看。
但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蘇二哥淡淡道：“看來你也感覺到了，明明大家都要抵制那部電影支持你公司的電影，可爲什麼你這兩部電影票房比對方差那麼多。”
方別沒說話。
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吳凱怎麼說也是頂着自己的名頭拍的電影，而且還是自己“欽定的”正統繼承者。
其實首週五億的票房已經很出色了，最後結果肯定是奔着十五億去的。
這基本上已經能追上自己的《光的影》了。
就算網友都是打嘴仗，一切都是正常的。
那《一代宗師》就算比《美國隊長》差，也不可能差了快一倍吧？
蘇二哥十指交叉撐着下巴：“我也發覺不對勁，所以去調查了一下。然後我的線人告訴我......這是有人在給對方刷票房。”
方別微一挑眉：“不太可能吧，湯姆也不是那種人。”
還有啥叫線人？
蘇二哥你還玩兒臥底遊戲呢？
“我沒說湯姆·史密斯刷票房，而是國內的某些人，不想看到你贏。”
方別笑了：“量影視圈物力，結友邦歡心？他們就不怕友邦驚詫嗎？”
花錢幫幫人刷票房？
就爲了搞我？
這幫人腦子有坑？
“你這句話是哪兒來的？聽着有點兒意思。”畢竟這個世界我大清早完蛋了，蘇二哥輕笑出聲，“因爲比起可以合作的外來者，一個不服管教的‘自己人’更讓他們難受。特別是這個‘自己人’比他們還出色的時候，而他們發現管不了你。”
根據蘇二哥的調查，《美國隊長》的國內真實票房應該在六七億左右，剩下的嘛......大多是幽靈場。
主要是他接了老爹的令去跟其他院線談，想要把《一代宗師》跟《你的名字》的排片量提高一些。
但對方表示無奈，說要麼是幽靈場，要麼被鎖場了，他們也沒轍。
況且這也不是真的幽靈場，因爲真的有人去看......
對方不知道從哪兒搞了個下載什麼APP直接送電影票的活動。
這賠本買賣可乾的真不錯。
“還有這種操作？”方別無語，“他們就不怕翻車？都坐到這種位置了還能這麼蠢的？”
“蠢的人多了去。”蘇老爹不以爲意，“上個禮拜我公司保安抓到倆人，他們是我公司客戶。你知道他們因爲什麼被抓嗎？他們竟然想潛伏進我辦公室裏偷資料！哈哈！就在監控攝像頭下面，拍了個一清二楚！你說他們也是我公司老闆，做這種事蠢不蠢？可世界上就有這樣的人。”
方別：“......”
特麼我看個小說還要有邏輯呢，你這現實還真是一點兒邏輯都不講啊......
“那怎麼辦？反擊？我也這樣搞？”
“不，你什麼都不用做。”蘇二哥推推眼鏡，“今天史密斯導演知道這件事之後已經發了一通火，恐怕很快他就要把這件事捅出去了。”
方別點點頭。
想想也是，以湯姆那高傲的性子，他不發火纔是奇怪。
正聊着，方別的電話可就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提示，挑了挑眉。
打電話過來的人正是湯姆·史密斯。
“Hello，湯姆~華國的美食之旅進行的如何？”
“......”對面沉默幾秒，傳來湯姆嘆氣的聲音，“方，抱歉，票房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打算直接終止與對方影視公司的合作，直接讓電影在華國下映。”
“沒這個必要，我們國家的觀衆又沒得罪你是吧。你電影好看，總不能不讓大家看吧？”方別笑笑，“不過我要提前說一句啊湯姆，我可要發力拉票房了，到時候輸給我可別說我勝之不武。”
對面傳來湯姆的笑聲：“抱歉，方。我不認爲我會輸，今晚我就回去了，等你來好萊塢之後，我會用最好的紅酒招待你給你賠罪。”
電話掛斷，方別抬頭道：“那沒事兒了，之後我發個微博宣傳一下，讓粉絲都去影院看咱的電影就行。”
他對那“120E腦殘粉”還是很自信的！
蘇老爹隨即起身：“正好，我還要去洛城走一趟，老二，跟我走一趟吧。”
他來這兒本來就是順路......纔怪！
他就是專門來的！
第一是想看看小方這孩子跟自家寶貝女兒的感情到底怎麼樣，另外嘛......
方別問道：“蘇叔，您去洛城幹嘛？”
蘇老爹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聞言他眯眼微笑：“我在洛城有一整條街的門面還有一整棟高端住宅樓，我去收房租唄。”
區區幾十萬，用得着他老人家親自動手？
當然不需要！
錢對他來說只是個數字！
但能看到方別聽完這句話之後的表情，他就很快樂！
沒辦法，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方別人傻了。
特麼你就爲了這個來我面前炫耀？
這話是說給我聽的吧？是吧！
你一個身家不知道多少的大佬，還跟我這小年輕顯擺......
目送蘇家三人離去，方別掏出手機就發了條宣傳微博出去。
爾後他衝剛纔大氣都不敢出的吳凱兩人嘿嘿一笑：“等着票房爆炸吧兄弟們！咱們的目標是二十個億！”
............
等大小姐上了回京城的飛機之後，蘇二哥掏出電話撥了出去。
“做的不錯。”
他罕有地點起一支菸：“忽悠盧生嚴刷票房這件事可以停了，盧生嚴不是要找水軍嗎？可以去找了。”
“對了，剛纔方別那小子發了條宣傳微博，之後全力操作起來，幫他票房登頂。”
“嗯？”蘇二哥臉色忽然變了，“你說那小子發的微博有問題？”
掛斷電話，他登上小號點開方別的微博。
只見最新一條他只說了一句話：
“《你的名字》跟《一代宗師》真的很好看哇！跪求大家來看哇！我真不想去好萊塢啊！”
這不是很正常嗎？
蘇二哥眉頭一皺，頓覺事情不對。
他往下拉看了眼評論，然後整個人都無語了：“臭小子！你是不是對面請來的逗比？”
只見下面最高讚的幾條微博分別是......
“臥槽！方導承認了！他真打賭了啊！”
“（要素察覺）！是不是說，只要方導編劇的那兩部電影票房不如《美國隊長》......他就可以去好萊塢拍電影啦？”
“嗯？諸位，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瞞你說，我也有......”
“嘿嘿嘿......”
............
看着劉芒吳凱兩人生無可戀的眼神，方別尷尬地撓了撓臉頰：“這啥情況？我真沒搞懂......”
吳凱欲哭無淚：“完了......全特麼完了......”
劉芒感同身受，嚴肅地拍拍他肩膀：“瘦猴，節哀。”
方別坐不住了：“不是！這能怪我嗎？我明明就是正常宣傳電影來着！”
“你這是宣傳嗎老方？”劉芒手裏的手機都快按在方別臉上了，“你跟我說說什麼叫‘我真不想去好萊塢’？你這豈不是在暗示粉絲們加大力度？”
特麼本來前面說的雖然不咋地吧，但好歹是在宣傳。
可最後這一句什麼意思？
配合着大家理解的“方別打算去好萊塢，他在把國內超英電影託付給別人”這種事實。
這豈不是說方別要求大家少看自家兩部電影，而去多刷幾遍人家的電影？
方別這下真是無語了。
你們可真特麼能胡亂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