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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逃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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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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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遊?”

鬱清棠坐在辦公桌後, 看着面前有漂亮鼻尖痣的班長。

“是的。”李嵐穿着整潔乾淨的藍白校服,身姿挺拔,表情認真地道, “春天萬物復甦,春遊不僅能增強班級凝聚力,還能讓同學們親近大自然, 剛剛經歷過入學第一次月考,同學們需要放鬆心情,緩解學習壓力……老師你怎麼這樣看着我?”

鬱清棠輕輕晃了下手裏的鋼筆, 淡道:“沒什麼,你繼續說。”

李嵐短暫地卡了一下殼, 指間滲出細細的汗來, 剋制住去看旁邊程湛兮的衝動。

鬱清棠:“嗯?”

李嵐不自覺地嚥了咽喉嚨, 接着道:“下學期我們就要分班了,在分班前, 作爲高一七班集體的一員,我們都希望能留下一份共同的美好回憶。”

說到分班, 鬱清棠眼神不易察覺地暗了暗, 李嵐情緒也有點低。

她站在桌前, 看着鬱清棠。

鬱清棠收斂情緒, 抬眸道:“你和同學們商量好,細節再找我對一下。”

李嵐說:“好的, 謝謝鬱老師。”

李嵐步履輕輕地走出辦公室的門, 生怕步伐重了會驚動鬱清棠,反悔似的。

出了門,她抵在鬱清棠看不到的牆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高一七班。

李嵐一進教室就被連雅冰等人圍住了, 李嵐擺了擺手,讓身前的人先散開,她走到座位坐下,迅速又被女生們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詢問:

“怎麼樣怎麼樣?”

“鬱老師答應了嗎?”

“她不會拒絕了吧?那程老師怎麼辦?”

知道的是春遊,不知道的還以爲程湛兮求婚了。

李嵐耳邊嘰嘰喳喳,她伸出一隻手。

連雅冰眼前一亮:“戴婚戒了?結婚進行時?”

李嵐:“……水,你給我拿。”

連雅冰屁顛屁顛地把她的水杯拿過來,給她擰開,道:“您請。”

李嵐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緊張的心臟也迴歸平靜,朝大家一笑,道:“答應了。”

七班爆出一陣雀躍的歡呼。

李嵐食指比在脣瓣中央:“保密,鬱老師那裏一個字都不能透露,否則就是我們全班的敵人。”

……

辦公室裏,鬱清棠看向斜對面越來越自如的程湛兮,低頭給她發了條消息。

【程老師有時間去春遊嗎?】

程湛兮做戲做到底:【什麼時候?】

鬱清棠:【我回頭問問】

程湛兮:【那你到時候再問我吧】

鬱清棠換了個問法:【你什麼時候沒空?】

程湛兮在這時抬起頭,朝她看了過來,眼神揶揄。

鬱清棠的手機震了下。

[程湛兮]:那麼想和我一起去春遊嗎?

鬱清棠看着這條消息紅了耳根。

[程湛兮]:怎麼不說話?嗯?

[程湛兮]:你想我去我就去,想不想?

一條接着一條,程湛兮的話都自帶語音,溫柔蠱惑地響在她的耳邊。

鬱清棠面紅如霞,連頭都抬不起來。

溫知寒離職以後,鬱清棠對面的座位換了位新老師,新老師看着對面的鬱清棠,張了張嘴,剛要問她是不是發燒了,肩膀忽然被一隻手按住了。

她仰頭看向來人,道:“葛老師。”

葛靜說:“徐老師,你……早飯喫的什麼?”

徐老師:“……包子和豆漿。”

葛靜笑:“真健康。”

徐老師:“您有什麼事兒嗎?”

葛靜說:“沒事兒,我就是早上喫多了,消消食。”

徐老師:“……”

她看着葛靜從她身邊溜達走,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的教案上。

她似乎忘記了什麼事?算了不重要。

而程湛兮也終於收到了鬱清棠的回覆。

【嗯】

回應她那句想不想。

鬱清棠最大膽的表露自己的心意是她們倆異地的時候,因爲不能見面,只有語言能聊解一二分的思念。現在她們倆又朝夕相處了,鬱清棠恢復到之前的內斂害羞,動不動被程湛兮逗得滿臉通紅,

有時候她自己想着想着事情,也會面泛紅潮,眼波似水。

這樣的經歷有過兩次,程湛兮就特別好奇她到底在想什麼,她問了一次,鬱清棠不肯說。

鬱清棠只是在專注地想她。

沒想出格的事情,僅僅是回憶她們倆的相處,程湛兮對她說的每一句情話,每一個溫柔的眼神,都足以讓她心潮澎湃。

中午放學鈴打響。

兩人在校外的一家粉店裏解決了午餐,手牽着手回家睡午覺。

今天恰好出了太陽,程湛兮中途回家把被子抱出去曬了,現在收進來鋪在牀上,鬆軟暖和,有着陽光的味道。

鬱清棠換好睡衣,躺進剛曬過的被子,裏面留有餘溫,宛如一個小太陽。

“舒服嗎?”

鬱清棠半張臉藏進被子裏,乖巧點了點頭。

“那你好好睡,午安。”

“午安。”鬱清棠閉上眼睛。

程湛兮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鬱清棠悄悄地將遮住下半張臉的被子拉了下去,露出淡粉的脣。

程湛兮接着在她脣上親了親,蜻蜓點水,沒深入。

再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起身出了書房。

直到書房門被關上,鬱清棠才睜開了眼睛,她半張開嘴,舌尖伸出一點,因爲裏面未遭到寵幸而微微失落。

過了會兒她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貪婪了?自從程湛兮吻過她幾次,都是深吻後,她就不滿足這樣蜻蜓點水的親吻,對她來說只能算是餐後甜點,還是慕斯蛋糕裏很小的一小口。她想要豐盛的正餐。

要口乾舌燥,溼軟勾連,互相拉扯,攻城略地,你來我往,空氣裏躁動不安的焦灼,分子碰撞的激烈。

她希望程湛兮吻到她哭泣求饒,扣着她的手腕在枕頭上,不讓她動,想念每一次深入的接吻牽動神經,讓她渾身發熱,戰慄不已的感覺。

但她不說,程湛兮怎麼知道?

程湛兮帶上了自己的房門,心滿意足地拉高被子,合上了眼簾。

鬱清棠翻來覆去,把手背抵在脣前,模仿程湛兮親吻自己的感覺,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睜眼不意外看到坐在牀邊的熟悉身影。

程湛兮吻她的額頭,柔聲說:“可以起牀了,我去外面等你。”

鬱清棠:“……”

鬱清棠換衣服時摸到自己溼潤的脣,微微一愣,旋即揚起脣角。顯然是程湛兮趁她睡着了親過她,可惜自己一點意識都沒有,錯過了。

鬱清棠抿了抿脣,換上風衣長褲。

出來時程湛兮正倚在正對書房門口的餐桌,手裏端着黑色的馬克杯在喝水,薄脣沾了水,又紅又潤。

鬱清棠不動聲色在她脣上掃了眼。

程湛兮交叉疊在身前的長腿收直了,把水杯放回廚房,道:“走嗎?”

鬱清棠垂眼:“走。”

鬱清棠換好鞋在玄關停留了兩三秒,幻想程湛兮能把她抵在門板上親,就像上次她下晚自習回家,程湛兮在門口等她,直接把她拉進了門裏,兩隻手撐在她的頸側,低頭吻了下來。

她連說一個字的時間都沒有,話全被她堵在了口中。

之後響起的便是曖.昧的水漬聲。

鬱清棠抓着她肩膀的布料,指節推出層疊褶皺,情不自禁地低哼。

一個晃神間,程湛兮已經走到了門外,回頭疑惑地看她。

鬱清棠:“沒事。”

程湛兮:“?”

一般女人說沒事就是有事,程湛兮追問道:“怎麼了?”

鬱清棠搖頭:“真的沒事。”

難道要和程湛兮直說想讓她吻自己麼?也太……

“真的?”

“真的!”鬱清棠重音道。

“那你發什麼呆?”

“沒睡醒。”鬱清棠面不改色道。

程湛兮勉強信了,因爲鬱清棠確實沒有心情不好:“那電梯裏你靠着我眯會兒。”

“嗯。”

程湛兮歪了歪頭,覺得她哪裏怪怪的,但她畢竟不是鬱清棠肚子裏的蛔蟲,想不到她在糾結一個吻的事。

鬱清棠期盼了整整一天的深吻,在晚上十點半,2101的玄關實現了。

足足持續了好幾分鐘。

結束時鬱清棠臉頰粉撲撲的,眼睛也彎了起來,和程湛兮說晚安。

程湛兮撫了撫她微燙的臉頰,溫柔說:“晚安。”

鬱清棠關門,換鞋走進客廳,空氣裏盈着淡淡的花香味,花瓶裏的梔子花開了,花瓣雪白。

肖情的爸爸術後康復良好,已經能下地了。肖情從白水鄉回來上學,給鬱清棠帶了一捧梔子花的花苞,前幾天花苞還緊緊閉着,從根部往上都透着青綠,現在開得一朵比一朵盛放。

鬱清棠找了個光線好的角度,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

她本來想選擇程湛兮一人可見,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見人的,遂直接分享了。

文字不知道配什麼,想了想,寫了個:梔子花。輸入法自動聯想“開”字,她又加了個開。

連起來是:【梔子花開】

一發出去,鬱清棠就看到右下角的數字一直往上跳,不斷增加。

鬱清棠:“?”

她點進去,發現家長羣裏的家長許多人給她點了贊——鬱清棠有事都是羣裏直接,從來不發朋友圈,到現在都是乾乾淨淨,突然發一條,不管是什麼內容,家長們一窩蜂地湧上來點贊,不乏評論[大拇指]的,再加幾條尬吹。

舅舅家的表妹婷婷評論:so beautifulwhite,表姐是何老師粉絲嗎?

葛靜:花開得真好

向天遊:我讓阿姨明天也去弄點梔子花

鬱清棠禮貌地一一回覆。

更多的是不知道怎麼回覆,她洗完澡後發消息給程湛兮求助:【是不是該刪了這條,人好多[朋友圈截圖]】

程湛兮:“!!!”

她發朋友圈了,自己竟然不是第一個發現的?!

程湛兮告訴她:自己評論自己,統一回覆[花]或者[笑臉]都可以,之後就不用管了。

鬱清棠:【那我以後還發嗎?】

程湛兮:【你有想分享的東西就發,覺得回覆評論麻煩就不回,都不重要,除了我的,我剛給你評論了,你快回我】

鬱清棠點開紅色數字,看見程湛兮的評論:花好看還是我好看

鬱清棠:你好看。

她換回打字:【我要睡了程湛兮】

程湛兮突然興奮:【來睡】

鬱清棠默了默,道:【這句話中間有標點,在了字後面】

程湛兮:【哈哈哈哈哈】

小烏龍後,兩人互道晚安。

鬱清棠躺在牀上,習慣性地指尖在屏幕上下滑動,翻看她們倆今天的聊天記錄,來回看了一遍,停在那句:我要睡了程湛兮。

鬱清棠眨了眨眼睛。

她很少會想接吻的下一步內容,就算有,也是程湛兮睡她,完全沒有自己是主動方的念頭出現。下次還是不要圖省事,打字加個標點。

鬱清棠好笑,按了鎖屏鍵,把手機放回了牀頭櫃。

兩天後,李嵐再次敲響了鬱清棠辦公室的門,呈上一份詳細的春遊計劃表,弄得有模有樣。

他們決定去爬山。

鬱清棠看着上面列的日程,抬頭道:“在山上過夜?會不會欠妥?”

李嵐面不改色:“大家想看星星,好多同學長這麼大都沒在山頂看過星星呢,第二天一早還可以看日出。”

鬱清棠:“那不是要帶帳篷?班費夠嗎?”

李嵐笑道:“不用班費,程老師說她出錢。”

昨天剛好是週四,有七班的體育課。鬱清棠自動腦補李嵐她們幾個說想要去山上看星星,又糾結沒錢買帳篷,然後程湛兮闊綽地大手一揮,說:“戶外帳篷我包了。”

這幫小孩兒。

鬱清棠道:“不用麻煩程老師,我來出吧。”

程湛兮在旁邊託着下巴,慢悠悠道:“我已經答應他們了,鬱老師想讓我當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嗎?”

鬱清棠:“可是……”

程湛兮打斷她:“等咱們春遊回來,你再補給我,好嗎?”到時候她們就不分彼此了,誰的錢都一樣。

鬱清棠不知道自己正往程湛兮設好的圈子裏走,一步一步被套牢,頷首道:“好。”

程湛兮只說這兩句話,低頭在自己的本子上畫速寫,完美地把自己摘出來,一點兒不泄露關於這場春遊的幕後組織者其實是她的蛛絲馬跡。

鬱清棠繼續和李嵐認真商議春遊細節,大巴車出發時間,爬山時負重怎麼分配,常用藥品是不是得帶一些,萬一天氣出現變化……

鬱清棠上次春遊在十幾年前,似乎是逛了個什麼大佛的景點就回來了,當天去當天回,沒有印象也沒有值得參考的經驗,主動邀請旅行達人程湛兮加入話題討論,提供建議,經驗豐富的程湛兮積極出謀劃策。

李嵐:“……”

鬱老師真的好單純。

鬱清棠久未聽到班長的聲音,偏頭看過來:“你怎麼不說話?”

李嵐說:“我贊同程老師。”

鬱清棠點頭:“我也贊同。”

程湛兮擺擺手,笑道:“不敢當不敢當,羣策羣力,羣策羣力嘛。”

鬱清棠也望着她笑,眼神裏有光。

李嵐哪敢說話。

回到班級以後,李嵐就坐在座位上出神。

連雅冰在旁邊小聲叫了她兩次她都沒理,連雅冰推了推她的胳膊,李嵐反應遲鈍地轉過脖子,看了她一眼。

連雅冰:“你怎麼了?去完辦公室就這副樣子?”

李嵐看到她臉上的擔憂,勉強打起了點精神,剛想擠出個笑容回答她沒事。

連雅冰擔憂的神色變成了驚慌,道:“該不會我cp鬧彆扭了吧?她倆吵架了?”

李嵐磨了磨牙,抄起桌面的英語書,朝連雅冰丟了過去。

她準頭好,剛好正中連雅冰懷裏,連雅冰抱着書,惶惶不安道:“真吵架了?”

李嵐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哥屋恩。”

連雅冰沒聽清:“什麼?”

李嵐太陽穴直跳,反手掐住自己脖子,表情扭曲道:“你殺了我吧!”

班長瘋了!

連雅冰瞳孔驟縮,趕緊上前掰開她手,李嵐順勢鬆開,讓自己上半身倒進她懷裏。

連雅冰託着她,把她肩膀扶正,道:“你倒是告訴我呀。”

李嵐有氣無力道:“沒吵架。你別動,能不能聽話讓我靠一會兒?”

連雅冰手環住她後背,纔想起她:“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李嵐說:“沒有。”過了會兒,她道,“就是有點擔心鬱老師。”

“鬱老師有程老師呢,你擔心什麼?”連雅冰笑道。

李嵐心道:我擔心的就是程老師。

鬱清棠全副身心都記掛在程湛兮身上,喜歡到盲目的地步,程湛兮但凡有一點異心,鬱清棠肯定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說不定賣了她她還給程湛兮數錢呢。

但和連雅冰是說不通的,她只會無腦嗑糖,看不到兩人之間的不對等。

李嵐:“沒事。”

連雅冰把她按回座位,說:“沒事就趕緊做題,我也要寫試卷了。”

李嵐:“你做吧,我趴會兒。”

連雅冰把英語書還給她。

李嵐趴了會兒,臉枕在胳膊上,看連雅冰一心做試卷,壓根沒注意到她,頓時五味雜陳,心情酸楚地坐直了刷題。

週六一晃而至。

春分那天下了一場雨,過後明顯感受到氣溫的回升,花草含苞吐綠,校園裏生機盎然。

七點整,大巴車會停在校門口,因爲是班主任私底下組織的春遊,不強制同學們穿校服。

李嵐六點四十就來了,穿過朦朧的晨光,看見鬱清棠和程湛兮並肩站在校門口,同時她也眼尖地沒有錯過兩人剛剛分開的十指相扣的手。

鬱清棠以前不懂這個動作是什麼含義時,曾光明正大地在班級門口和程湛兮牽過,現在反而在學生面前拘謹起來。

“鬱老師,程老師,早上好。”

“早上好。”程湛兮和她打招呼,“喫了嗎?”

李嵐道:“在家喫了,兩位老師呢?”

程湛兮指了指背後的包,笑道:“在包裏,待會喫,鬱老師不見到你們喫不下。”

李嵐看鬱清棠,鬱清棠的表情看起來有點不自然,似乎還透露着些許尷尬。

李嵐勉強提起脣角。

鬱清棠今天穿的依舊是黑色及膝薄風衣加修身長褲,鞋子是程湛兮給她買的登山鞋。她一隻手背在身後,程湛兮瞧了眼,不安分去捏她細長的手指,鬱清棠反手包住她作怪的手,向她投去一個似嗔非嗔的眼神。

李嵐垂眸。

鬱老師在程老師面前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七點大巴車準時抵達,李嵐站在車門外,登記上車的學生名單。

鬱清棠和程湛兮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統籌大局,一副爲人師表的端正模樣。在同學們看不到的背後,十根手指糾纏成一團。

程湛兮不僅小氣,而且幼稚,幾根手指而已,玩了十幾分鍾了,不膩嗎?

她真的不膩,但鬱清棠累了,玩不動,任由她在自己指節上捏來捏去,時而探入她的指縫輕輕擠壓,時而握住她纖長手指上下滑動。

連雅冰從路口那邊走過來,精心挑選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兩位老師背後的小動作。

這是……在幹什麼呢?

連雅冰似懂非懂,不知道腦補了什麼奇怪的東西,突然臉色爆紅。

李嵐在車門口斷然喝了聲:“連雅冰!”

連雅冰條件反射答了句到!茫然四顧發現是李嵐在喊她,頓時大聲喊回去:“幹嗎?”

李嵐面色不虞地提高聲音:“過來簽到!”

連雅冰不甘示弱:“簽到就簽到!你那麼兇幹嗎?!”

她大步流星走過去,一把奪過李嵐手裏的筆,在簽到本上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李嵐在車下,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鬱清棠圍觀全程,問道:“她們倆怎麼了?”

程湛兮饒有興致的語氣,說:“吵架了唄。”

“我知道,我是問她們倆爲什麼吵架?”鬱清棠道。這兩個班委幾乎是她的左膀右臂,突然看見兩人針尖對麥芒,不得不讓她分出心神多關注。

“你猜猜?”

“我猜不到。”對一個剛開竅的戀愛經驗爲0的女人來說,這個問題太難了。

“那我告訴你。”程湛兮這樣那樣地耳語一番。

簡單來說就是李嵐喜歡連雅冰,連雅冰木頭疙瘩一個,不知道因爲什麼事情刺激到李嵐,她就肝火氣旺了。

程湛兮其實有點羨慕,倒不是羨慕她們倆吵架,而是羨慕輕鬆自在的氛圍。

這段時間鬱清棠雖然進步了很多,但還是習慣性地把自己放在接受的位置。程湛兮主動對她做出什麼,她纔會被動地回應一下,程湛兮不碰她,她就在那兒待著,偶爾看看她,釋放出“她想要”的訊號,程湛兮再主動。

或許哪天鬱清棠真的會爲了某件事和她吵架,鬧小脾氣,才表示她們倆到了平等的位置。

不過不急,她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來,先確定名分再說。

李嵐低頭數了一遍名字,上車又覈對了一遍名單,喊到連雅冰的時候她沒有抬頭,連雅冰答完到以後把頭扭向窗外,看都不看她。

窗外就是程鬱兩位老師,低着頭小聲講話,姿態親密。連雅冰心情又好了起來。

李嵐站在前車門,往外探出半邊身子,提高聲音道:“鬱老師,人都到齊了,可以出發了。”

程湛兮走在鬱清棠後面,在她上大巴的時候託了一下她的背,大巴車裏有人非常明顯地“哇哦”了一聲,其他人也開始一窩蜂地起鬨。

他們面帶祝福的笑容,接着齊刷刷地鼓起掌來。

童菲菲站起來,清了清嗓子:“下面有請新人……”

程湛兮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朝帶頭的童菲菲遞去一個眼神。

——待會兒有你起鬨的時候。

童菲菲接受到信號,安分地坐好。

程湛兮跟着鬱清棠,一起在第一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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