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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逃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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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怕嗎?”

送向天遊回家以後, 名門公館19棟上行的電梯上,鬱清棠問被鬼屋嚇破膽的程湛兮。

既然她都這樣發問了,那程湛兮肯定說:“怕。”

鬱清棠便道:“我有點工作, 借你書房用一下?”

程湛兮笑起來:“好。”

鬱清棠回家拿了些打印出來的紙質資料,敲開了2102的門。

剛從外面回來,兩人都累了, 各自回房睡午覺。

程湛兮進臥室前,鬱清棠又問了她一句:“需要我陪你嗎?”

她的眼神很靜,聲音也很靜, 給人一種奇異的信賴和安定感,用通俗的話來形容, 就是很姐姐。

程湛兮有點被她蘇到, 乖乖點頭。

程湛兮躺進被窩裏, 鬱清棠沒有握她的手,而是坐在牀沿微微傾身, 手輕輕拍着她的胳膊,一下, 又一下。

程湛兮眼皮越來越沉, 在襲來的睏意裏朦朧睡了過去。

鬱清棠替她掖好被角, 凝目望了她一會兒, 輕手輕腳地出去,帶上了門。

……

陽光從客廳落地窗透進來, 一寸一寸地推移, 將地板染成了金紅色。一雙長腿站在了陽光在地板切割的分界線上,腳踝精緻,小腿勻稱修長,到膝蓋處被睡裙遮住, 程湛兮走進陽光裏,伸了個懶腰。

她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午休最多不超過一小時,自動醒轉。

不像某個愛睡懶覺的人。

程湛兮眼中笑意漾然,看向身後緊閉的書房門。

三點多不到四點,程湛兮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書,坐在吊椅裏翻閱。吊椅搖搖晃晃,聲音細微,幾乎不吵人,程湛兮在搖晃中漸漸有了睏意,也不掙扎,手裏的書倒下來,斜在腿邊,合上了眼皮,不多時響起她均勻的呼吸聲。

週末就是要這樣過,困了就睡,愜意舒心,時間就是用來浪費的。

她又一覺醒來,書房的門已經打開了,鬱清棠沒換睡衣,直接坐在書桌後用程湛兮的電腦工作,有種居家的溫柔氣息。

鬱清棠若有所感地抬起頭。

門口的程湛兮見她看到了自己,便笑着走了進來。

“什麼時候醒的?”

鬱清棠看了眼電腦右下角時間:“十九分鐘前。”

“這麼精確?”

“嗯。”

“沒有賴牀?”

“一小會兒,不超過兩分鐘。”鬱清棠說。

程湛兮沒問是不是因爲沒有她在身邊,兩人的關係隱隱約約進入到了一個玄妙的階段。鬱清棠不再像先前那樣依賴她,動不動撒嬌要抱抱,但對程湛兮來說卻是一件好事,之前的鬱清棠一直停留在過去的孩童時代,她的親密是童年玩伴間的親密,現在站在她面前是一個二十八歲的成熟女人,她已經開始正視這段感情。

至此,她們之間纔算踏上了正軌。

程湛兮隱約瞭解她的擔憂。鬱清棠不像普通人,喜歡了就迫不及待要在一起,今朝有酒今朝醉,她極度缺乏安全感,不敢輕易地說出那三個字。沒有得到過愛的人,需要更多的愛才能溫暖她。

程湛兮最不缺的就是愛。

從這個方面來說,她們倆天造地設。

程湛兮走到她身邊,往電腦上看了眼:“想喫水果嗎?”

鬱清棠想了想,問:“有什麼水果?”

程湛兮喜出望外,道:“你想喫什麼就有什麼。”

“我想喫芒果。”

“我去給你拿。”

程湛兮去客廳找了一圈,最後一個芒果昨晚被她喫了,程湛兮拿了鑰匙,到玄關換鞋,知會了一聲:“我出門一趟。”

不待鬱清棠回應便匆匆出門了。

她不怕鬱清棠要得多,她什麼都給得起,只怕她什麼都不要,那纔是對她最大的殘忍。

客廳傳來關門的聲響。

鬱清棠坐在書桌前,握着鼠標的右手許久未動,脣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

程湛兮進了超市,發消息給鬱清棠:【除了芒果還有別的想喫的嗎?】

鬱清棠:【我想不到】

程湛兮:【火龍果好不好?】

鬱清棠:【好】

程湛兮:【草莓要不要再買點兒?】

鬱清棠:【行】

程湛兮:【砂糖梨要嗎?應該會很甜】

鬱清棠:【你拿得動嗎?】

程湛兮心說你想喫我就算手勒斷了也得提回去。

她手指在輸入框打字,對面鬱清棠的消息過來了。

【就這麼多吧,下次再買】

下次?她說下次?還擔心自己會手疼拿不動。

路過水果區的超市顧客看着穿卡其色大衣,休閒長褲,戴着精緻女士腕錶的手搭在推車上,另一隻手拿着手機的漂亮女人在對着屏幕發笑,紛紛投去視線。

一不小心被當成猴看,程湛兮剋制住自己上揚的脣角,手機裝進大衣口袋,往推車又放了只小甜瓜。

稱完水果,她去了趟零食區,給鬱清棠拍了張照片。

【奶糖要不要稱點兒?】

鬱清棠先前覺得一種奶糖很好喫,問過她在哪兒買的,說有空一塊再來超市買。電影院插曲過後,她就不再提超市的事。

鬱清棠秒回:【好】

程湛兮站遠了點,把整個零食的櫃子都拍給她看:【還想喫別的嗎?】

發完她立刻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機屏幕。

屏幕上方顯示正在輸入,正在輸入了大概一分鐘。

[鬱清棠]:下次再一起買吧,你一個人不方便

程湛兮揚起笑容。

四捨五入就是鬱清棠和她私定終身了!

既然來了超市,程湛兮順便買了點菜,晚上留鬱清棠在家喫飯。

結完賬大兜小兜,程湛兮費力地都掛到自己手上,從超市門口往家的方向走。剛走了沒幾步,聽到後面有人喚:“程老師?”

程湛兮回頭。

只見一個穿着鵝黃色短款羽絨服的女生快跑過來,一會兒就到了她跟前。

是七班的女生,程湛兮微微笑着喊她的名字:“施可雨。”

施可雨說:“程老師好,程老師要回家嗎?”

程湛兮說:“是啊。”

施可雨看看她手裏的袋子,說:“我幫你提一點吧?”

“不用了,謝謝施同學。”

“程老師家住哪個小區?”

“名門公館。”

“我家住在附近的錦繡佳園,剛好順路。”說完施可雨不由分說接過了她一隻手的袋子。

程湛兮笑聲道謝,沒再堅持。

“我回來了。”程湛兮帶上大門,把手裏的袋子放在玄關地上,彎腰換鞋。

從書房傳來略顯匆匆的腳步聲,鬱清棠穿着家居服走出來,邊伸手將玄關的袋子提進來,邊口吻平常地說道:“怎麼買這麼多?”

程湛兮忍不住眉眼彎彎,爲這樣自然和溫情的對話。

“看到什麼都想買,一不留神就買多了。”程湛兮幫忙把東西分門別類,笑着說,“你猜我在路上遇到了誰?”

“誰?”

“施可雨,她說住在附近的錦繡佳園,給我分擔了一半,一直拎到咱小區門口,當老師真好。”

“她家不住錦繡佳園。”鬱清棠皺眉。

“啊?”

“她在信息表上登記的地址不在錦繡佳園。”爲什麼要撒謊說自己住在錦繡佳園?就是爲了幫程湛兮拎點東西?還是懷着其他隱晦不能說的心思?畢竟程湛兮討人喜歡,再怎麼強調師生有別,也不能阻止有學生對她產生仰慕的心情。

鬱清棠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你也記得?”程湛兮把芒果拿到廚房,捎帶牽鬱清棠過去,讓她在旁邊陪自己。

“看到就記住了。”

“好的。”程湛兮打開水龍頭,清洗芒果外皮。

鬱清棠舒展眉心。

施可雨喜不喜歡程湛兮都是施可雨的事,程湛兮顯然不在意這件事。

程湛兮指尖隔着外皮按了按手裏的那隻芒果的果肉,飽滿有彈性,她佈滿水珠的手指靈活地揭開果皮,露出澄黃的果肉,遞到鬱清棠脣邊。

鬱清棠貝齒輕啓,就着她的手輕輕咬下一口,口感綿軟醇香,不需要怎麼咀嚼便化開在口中,如糖似蜜。

食物是能讓人感受到幸福的,鬱清棠喫完一隻芒果,眼睛都彎了起來。

程湛兮洗了手,說:“晚上你回去的時候帶點過去,想喫就剝來喫,不想自己剝就到我這裏來。”

鬱清棠又彎了彎眼眸。

程湛兮以怕鬼爲由,鬱清棠一直陪她到睡覺纔回了對面的2101。

她站在玄關,看着空曠沒有人氣的客廳,她忽然心想:我是不是應該買兩盆花?

鬱清棠走到客廳中央,設想哪幾個地方擺上花會比較好看,腦海裏初步有了計劃,她路過牆壁掛着的《暴風雪》,走進了臥室。

長髮用毛巾擦到半乾,鬱清棠坐在牀頭看了會兒書,待湧上睏意,自然地閤眼陷入了夢鄉。

週日兩人都沒出門,在程湛兮家看電視劇,從早看到晚,十分墮落。

程湛兮買來的水果解決了一半,連正餐都喫不下,索性沒做,半夜下了兩碗餛飩當夜宵。

週一清早,程湛兮和鬱清棠在電梯口匯合,一起去學校。

過兩天就是期末考試,學生們在緊張的複習下需要放鬆,程湛兮今天下午照常上體育課。不過她就算沒課也天天準時去學校報道,比有的老教師還勤快。

比起前兩天的天寒地凍,今天的氣溫略有回升。

空氣寧靜清新,南方的風又溼又冷,寒意滲進骨子裏,只要不颳風,一切都好說。

兩人從小區出來,邊走路邊聊天。

清晨六點半的街道空曠,一眼望去沒什麼行人。

寒冷的空氣裏,在兩人前方不遠的拐角處,一顆綠色腦袋從牆邊探出來,不一會兒收了回去。

綠毛報信道:“她來了,兩個人,還有一個也是女的。”

綠毛面前站着五六個人,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穿耳洞打耳釘,戴着或十字架或骷髏的項鍊。一陣白色煙霧從他們身後升起來,幾個人自覺分開,綠毛看向靠牆吞雲吐霧的老大。

說是老大,也不過是十七八歲,寸頭,腦袋上有青茬,袖子挽起半截,露出小臂上的紋身,眉兇目厲。

綠毛嚥了咽口水:“老大,真的要動手嗎?”

另一個人也猶豫道:“她畢竟是老師。”

他們平時不良也就針對同齡人,對成人都很少,何況是在成人裏職業特殊的老師,他們還都是學生。

被稱爲老大的混混頭目深深吸了一口煙,菸蒂丟在地上狠狠碾滅,抬起眼,眼神滿是戾氣,道:“老師怎麼了?你們咽得下這口氣?”

他們上上週和向天遊等人打架進了派出所,鬱清棠找了他們班主任。人證(目擊者)、物證(傷痕)、派出所筆錄具在,佟老師狠狠地批了他們一通,學校記大過處分不說,有的人回家還被家長揍了個半死。

混混老大被他爸拿棍子從屋裏打到屋外,在牀上躺了兩天才下地,現在後背還疼。

都怪這個臭娘們!還威脅要告他們!他倒要看看她一會兒還硬不硬氣得起來!

見其他人仍猶豫,混混頭目收斂兇惡,語氣緩和些,道:“我們只是給她一點小小的教訓,讓她不要多管閒事,推搡兩下,嚇唬嚇唬她就完了,沒讓你們真的打。”

綠毛:“她會不會真的告我們?這街上有攝像頭,都拍得到。”

老大笑了聲,說:“怕什麼?我們還是未成年呢。我差一個月就滿十八,不趁着這個月乾點事多可惜。”

幾個人跟着嘻嘻哈哈地笑起來。

老大道:“放心,就算進了局子也很快出來,連拘留都不會有,警察叔叔念我們念得還少嗎?”

大家又一起:“哈哈哈哈。”

程湛兮耳尖一動,問身邊的鬱清棠:“你有沒有聽到……”

話音未完,拐角處衝出幾道人影,結結實實地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來者不善。

程湛兮目光掃過去,基本認了個臉熟,尤其是那個滿臉兇相的寸頭。

寸頭指着她:“不關你事,讓開!”

這幫混混竟然還敢找上門來?

程湛兮在微白的晨曦裏,仰頭看了眼高處正對這裏的攝像頭。

程湛兮示意鬱清棠往後退,將她攔在自己身後,道:“派出所我也去過,你們忘了?”

寸頭看了看她,才喝道:“是你!”

程湛兮笑笑:“年紀輕輕的怎麼記性這麼不好?”她眼睛飛快掃過幾人的身材和站位,七個高中男生,手無寸鐵,應該沒問題。

寸頭眼神一厲:“你自找的!”

他沒再多話,提拳直接衝了上去。

其他人愣住了,不是說好的推搡兩下嗎?怎麼就直接動拳頭了?他們是打還是不打啊?

程湛兮脣角上挑,看似隨意,但眼神緊盯着對方攻擊的路線,偏頭躲過了寸頭沙包大的拳頭。

街道的攝像頭靜靜地運轉着。

寸頭接連兩次揮拳都沒打中,大喝一聲,一記拳頭直砸過去,程湛兮往後退,但是退得不夠多,這記拳頭正中她的肩膀,程湛兮悶哼一聲,表情痛苦。

寸頭愣了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拳頭。

他剛剛打到對方的時候已經不剩多少力氣了,怎麼會?

不管了,揍了再說!

鬱清棠:“程湛兮!”

鬱清棠眼圈簌然紅了,拿出手機打110,在焦急等待接通的過程中,場上的局面發生了驚人的反轉。

程湛兮捱了那一拳後開始了“正當防衛”,鬱清棠都沒看見怎麼開始的,她眼前一花,那個身高起碼有一米八身材結實的寸頭混混老大已經後背着地倒在了地上,一聲悶響,痛得大聲叫喚。

程湛兮補了一腳,她穿的是冬天的厚底靴,正巧方便動腳,一腳踢在對方腰窩。

寸頭倒抽了口冷氣,像只蝦米一樣蜷了起來。

其他混混們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腰:“……”

好疼啊。

寸頭吸着氣爬了起來,瞪着眼看他們:“還不一起上!”

說完他一馬當先衝了上去。

其他人互相看看,硬着頭皮也衝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

接線員道:“您好,這裏是泗城市110指揮中心,請問需要什麼幫助?”

鬱清棠愣愣地看着程湛兮動作兇狠地一腳飛踢把衝上去的綠毛踹出兩三米遠,緊接着後背長眼似的一矮身,兩手拉住黃毛的胳膊,身體往上頂,乾脆利落地來了個過肩摔。

剛剛那個寸頭就是這樣摔的吧。

鬱清棠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110接線員:“請問需要什麼幫助?你好?你還在嗎?”

鬱清棠回神:“在,這裏有人尋釁滋事,我現在的位置在……”

一個接一個的混混倒在地上,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劃破了早晨的寧靜。

寸頭眉目狠戾,一隻手塞進外套口袋裏,在人羣外圍,看着程湛兮的背影,悄悄地過去。

他袖口裏光亮一閃,在晨曦中分外耀眼。

鬱清棠瞳孔一縮:“小心——”

她身體快過大腦,向着程湛兮衝了過去。

而程湛兮聽見她提醒,身後一陣勁風,她腳下轉開,及時往旁邊一偏。

噗嗤——

彈.簧刀刺破腰間,發出清脆的帛裂聲。

程湛兮反手提起手肘,一肘用力擊在寸頭胸口,寸頭一口氣上不來,臉色漲得紫紅。他柔軟的肚腹接着捱了一腳,向後倒在地上,低聲申吟,一時動彈不得。

“程湛兮!”鬱清棠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

程湛兮握住刀柄,把彈.簧刀拔.了出來。

刀尖未染一點血跡。

“我沒事,只是刺破了衣服。”程湛兮把刀尖亮給她看,柔聲安撫道。

鬱清棠伏在她肩頭痛哭失聲。

程湛兮輕輕拍着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

路過的稀疏行人看着相擁的兩位女子,在看看倒在地上不住申吟的好幾個社會青年打扮的人,投來疑惑的目光。

程湛兮讓兩個路人男士幫忙,控制了包括混混頭目在內的七個小混混。

幾分鐘後,警笛聲在街道響起。

打架鬥毆是一回事,持械傷人是另一回事,雖然被程湛兮險而又險地躲過,但刺破的衣物就是證據。本來程湛兮還擔心又是口頭教育一番就能放出來,現在至少能拘留幾天。

程湛兮和鬱清棠去警局做筆錄。

接待她們的是程湛兮見過兩次的女警官,女警官一見她就笑:“良好市民你好。”

程湛兮笑道:“這次給你們多收拾了幾個。”

街上有攝像頭,清清楚楚地拍下了經過,程湛兮先捱打後反擊,且是在行爲持續過程中反擊,屬於正當防衛,挑不出毛病。

而且這幾位混混都是有前科的,仗着未成年爲非作歹,三天兩頭進來接受思想教育。

事實明確,程鬱二人做完筆錄就走出了派出所。

鬱清棠心有餘悸,一直牽着程湛兮的手,手心冰涼。

程湛兮覆上她的手背,把她的手合在自己掌中,溫柔道:“沒事了,乖。”

鬱清棠低着頭,說:“他們是來找我的。”

程湛兮:“你想說什麼?覺得自己連累了我?還是覺得你不該爲向天遊他們出頭,找他們班主任要個說法?錯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鬱清棠沒有真的想鑽牛角尖,低低地“嗯”了聲。

程湛兮抬手低頭看自己破了洞的羽絨服,說:“我要回去換衣服,你和我一起嗎?”

鬱清棠攥緊了她的手:“要。”

程湛兮嘖聲:“衣服挺貴的,得問他們爸媽賠償經濟損失。”

鬱清棠輕輕笑了。

2102。

程湛兮走進臥室,關門前聽到鬱清棠在和楊莉打電話說換課的事。

她脫下羽絨服,發現裏面的毛衣也破了,側腰皮膚白皙細膩,連道劃痕都沒有,程湛兮站在全身鏡前反覆檢查了好幾遍,確定沒有傷到她的腰,才鬆了口氣。

以後鬱清棠可是要摸要折的,這截腰金貴得很。

程湛兮換上新的毛衣和大衣外套,從裏面走了出來。

鬱清棠顧不得其他,撩開她的衣服又查看了一遍。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

鬱清棠手輕輕撫上她的左肩,關切之情溢於言表,道:“這裏呢,剛剛不是被那個人打到了?”

程湛兮將她的手捉下來握在手裏,笑道:“我故意的。”

鬱清棠:“啊?”表情看起來有一點呆。

程湛兮眨了眨眼,說:“他沒打到我,就是輕輕地碰到了一下,不然我怎麼順勢把他們狠揍一頓?”

鬱清棠也眨了眨眼。

程湛兮笑起來,牽過她的手,說:“走吧,去學校。”

鬱清棠站在電梯裏,看着面前轎壁裏程湛兮的身影,又眨了眨眼。

程湛兮好聰明啊。

太陽昇起來,七八點鐘的街道人來人往。

鬱清棠一隻手裝在程湛兮的口袋裏,路過剛剛被堵的地方,纔想起來問程湛兮:“你身手爲什麼那麼好?”

程湛兮說:“出門在外,總要學點防身術的。”不然她怎麼敢荒山野嶺到處走?

鬱清棠眼睛微微睜大,輕輕“噢”了一聲,漆黑瞳仁閃着異樣的光彩。

她四肢不勤,連跑步都夠嗆,對程湛兮的運動體能本來就很羨慕,現在看她行雲流水毫髮無傷地收拾混混,崇拜值拉到滿點。畫家之外的光環又穩穩地照耀在程湛兮身上。

這是她喜歡的人。

鬱清棠第一次清晰地湧現這樣的念頭,讓她心臟急劇地跳動起來,耳朵也在飛速變紅。

程湛兮繼續說:“而且我和我哥從很小的時候起,我爸就給我們請了教練,他覺得體魄很重要,所以一直很注重這方面的訓練。我爸還說,要堅持鍛鍊保持身材,不然會找不到男女朋友……你臉怎麼這麼紅?”

程湛兮見過鬱清棠臉紅的樣子,但她不認爲她現在是正常的臉紅。

鬱清棠紅得像蒸蝦,臉、脖子、耳朵無一倖免,連雪白後頸都是。

如果此刻剝開她的衣物瞧一瞧,裏邊必定也是洇出淡粉的。

程湛兮探手摸向她腦門,自語道:“發燒了嗎?”

鬱清棠惱羞成怒,大力揮開她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

程湛兮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忽然抬手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笑着快步追了上去:“鬱清棠,等等我。”

鬱清棠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越走越……

她走不動了。

鬱清棠體力消耗完畢,站在路邊,雙手撐着膝蓋大口地喘氣。

程湛兮沒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笑音清亮。

而且笑得前仰後合,十分過分了。

鬱清棠越發羞惱,再次甩開了趕上來的程湛兮。

程湛兮:“……”

“我錯了。”她連忙小跑追過去。

沒跑幾步,鬱清棠又在前方停了下來,身形僵硬,很不對勁。

程湛兮心裏一沉,走到她前方,看到她臉色發白,神情痛苦。

“怎麼了?”

鬱清棠一隻手按着肋下,輕輕地吸了口涼氣。

“我岔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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