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婉儀隨着雲袖知離去。
秦楚望瞭望那一襲白衣的背影,再轉而望向那被點住穴道的葉景鑠,微微的猶豫了一下,讓封若華解開穴道,讓葉錦鑠也離去。
但願,雲婉儀能夠勸服雲袖知。
崖上。
秦楚、祁千昕、封若華三人,面對面而站。
封若華的目光,從秦楚的身上移開,對着祁千昕喚了一聲,"西越帝!"
祁千昕點了點頭,牽住秦楚的手。
三人,準備下山。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空氣中,驟然傳來一道凜冽的殺氣。
秦楚猛然側頭望去,入眼的,是一襲白衣,出塵之姿,面含殺氣的絕美男子。
祁千昕眼疾手快的將秦楚往自己這邊一帶,封若華則是對上男子,兩人,轉瞬間交了十數招,然後,一道從半空中落下地來。
是莊君澤!
秦楚怎麼也沒有想到,剛纔要殺自己的人,竟是莊君澤!
祁千昕微微皺了皺眉,神色中,隱含着一絲不悅,但聲音依舊平靜,"莊兄,這是何意?"
莊君澤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不,更準確的說,是非常的難看,一拂衣袖,手掌緊握成拳的負於身後,冷聲道,"我一直以爲西越帝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但沒想到,幽兒才離開不過半年的時間,西越帝便另納了女子。幽兒她,真是看錯了人!"
說着,目光轉向封若華,聲音更冷,"封洛華,當初幽兒是爲了救你才死,沒想到,你今日竟會幫着這個女人,你到底置幽兒與何地?"
聞言,三人,皆是笑了!
莊君澤的面色,一時間更沉,已是惱怒之極。
秦楚這時將自己的手,從祁千昕的手中,抽了出來,緩步,向着對面的莊君澤走去,然後,在他的面前一步之遙處,站定腳步,靜靜地望着面前的男子。小時候的畫面,在這個時候,一一清晰的徘徊在腦海中,恍若昨日一般,"阿澤,你不記得幽兒了麼?"
莊君澤驟然聽到那一聲熟悉又陌生的稱呼,原本不屑一顧的瞥向一旁的目光,猛然轉了回來。可是,面前這一張臉,異常的陌生,他能確定自己以前從未曾見過。
"幽兒,以後有阿澤保護你,再不會讓任何人傷你一根頭髮,誰要是傷你,阿澤就去殺了他!"
"幽兒,不管天堂還是地獄,阿澤都會帶着幽兒,絕不會鬆開幽兒的手!"
"幽兒,等着阿澤,阿澤去引開那些人就回來。"
一句一句,秦楚述說着當年面前之人曾對她說過的話。
莊君澤的眸中,滿是不可置信,"你怎麼會知道我當年與幽兒說過的話?"
"阿澤,我就是幽兒啊!"一句欣喜的話出口,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已經哽咽的不成樣子。
"這怎麼可能?"
"阿澤,你可是,當初幽兒爲什麼會說自己已經十歲了麼?"
莊君澤想起當時小小的人兒那堅持的模樣,黑眸,漸漸地,顫動了起來。
"阿澤,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幽兒。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當年,你離開後,幽兒等不到你回來,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然後,然後幽兒該死,幽兒忘記了阿澤。後來,再一次回來後,幽兒還是沒有記起阿澤。阿澤,對不起!"
冷宮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相依爲命,那些過往,除了他們兩個人,沒有人會知道,莊君澤久久沒有說話,但心底裏,卻已是信了面前之人。
儘管,一切是那般的不可思議!
"她確實就是阿楚!"
祁千昕與封若華對着莊君澤點了點頭。
莊君澤的手,在下一刻,緩緩地撫上秦楚的臉,帶着明顯的輕顫,"幽兒,真的是你!"
秦楚用力的點頭,眼眶中,不知不覺凝聚而起的那一滴眼淚,因着這個動作,而滾落下來,重重的砸在莊君澤的手背上。雙手,緩緩地抬起,撫上莊君澤覆在自己臉上的那一隻手,喚出那遲到了近二十年的輕喚,"阿澤!"
莊君澤猛然閉了閉眼,遮住了眸內顫動的情緒,而後,忽的伸手,將面前的人,緊緊地、緊緊地擁入了懷中,"幽兒,回來就好,剛纔,阿澤差一點傷了你!"
秦楚搖頭。
許久許久,莊君澤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了手,繼而道,"幽兒,你的父親,他其實沒有死!"此刻,應該已經不能說是面前之人的父親了,而是應該說是清風山莊內安然躺着的那一個秦楚的父親。
秦楚一怔,脫口問道,"他如今好麼?"
莊君澤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阿楚,還記得端午節前的那一日麼,你要去東明城找西越帝,當時,我與你說,我有事要去辦。那個時候,我便是得到了消息,知道皇叔有可能還沒有死。可是那時,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就沒有事先告訴你。"
"那現在..."
"我已經找到了他,他被我父皇與一個神祕的人,聯手困在了雪山之上。我用了好長一段時間纔將他救出。不過,我並沒有告訴他我的身份。"將那一個人困在那裏那麼多年的人,是自己的父親,莊君澤當時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所以,也就沒有說。
徒然聽莊君澤提到雪山,秦楚猛然想到了一個人,側頭,向着封若華望去,顯然,他與自己心中所想一致。
"那父親他現在,在哪裏?"
"我找到他後,要救他,但是,他似乎對能不能出去,絲毫也不在意。可是,當我告訴他,聖斯部落的前一任聖女,還在等他時,他突然就變得很激動,似乎不敢相信那一個人還活着。後來,普一出雪山,他便前往了聖斯部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