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博雅沒有解釋,只是眸光,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對面面面相覷,思索着該怎麼安然脫身的那些人。
"走吧!"
仲博雅示意秦楚走在前面,然後,彎腰,拾起了地上的一把槍,斜瞅了一眼,找準角度,利用子彈射出時與事物摩擦產生的熱量,瞬間,令便利店燃起了火苗。
那些人,本能的想要逃離,但是,仲博雅就淺笑着站在門邊,一時間,如何離得去。
"動了不該動的人,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在火勢,蔓延過半個便利店的時候,仲博雅一楊手,丟棄了手中的搶,瀟灑的轉身離去。
還未走遠的秦楚,聽到聲音,回頭望去,猛然倒吸了一口氣。
這時,不緊不慢走上前來的仲博雅,沉默了一下,道,"阿楚,其實,這纔是我的世界,你之前所看到的一切,不過只是假象!"
"爲什麼?"
"哪有什麼爲什麼!"
仲博雅淡淡一笑,示意秦楚跟上她的腳步。
然後,只見不遠處,停着一架私人飛機。
飛機,在事態蔓延開來,警察趕到的前一刻,起飛離去。
飛機上。
到了這一片陌生的土地,分頭尋找了一圈後,先一步回來,坐上飛機的司空軒,並未料到突發的變故。站在機艙門邊,對着上飛機來的秦楚與仲博雅兩個人,燦爛的笑了一笑,道,"阿雅,美麗的小姐,好久不見!"
秦楚看着面前這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沉默,沒有說話。
仲博雅也是沉默了一下,問道,"你們怎麼會來這裏?"
司空軒聞言,忽然笑得意味深遠,悠悠的道,"如果我說,是我們收到消息,有人要對你們不利,然後,夜謩因爲擔心你,就急急忙忙趕來了,你相信麼?"
仲博雅長睫緩緩地斂了下來,遮住了眸內的光芒,不語。
"阿雅,他就在裏面,你不去看看他麼?"司空軒微側開身子,身體,懶懶散散的倚靠在一邊,對着仲博雅勾了勾脣的道。
仲博雅微微的閉了閉眼,抬步,踏入機艙內。
機艙門邊。
一時間,只剩下神色淡然的秦楚,與目含打量的司空軒兩個人!
機艙內。
仲博雅看着那一個坐在窗邊的黑色身影,腳步,略微的停頓了一下,然後,平靜的走過去,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語氣無起伏的道,"讓我看看你的手臂!"剛纔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爲了救秦楚,手臂,被子彈打中。
"只是擦過,無礙!"話語,簡潔明瞭,言簡意賅,就如他的人,給人的第一感覺一樣。
聞言,仲博雅沒有說什麼,只是再一次緩緩地斂下了睫毛,許久,輕輕地道,"爲什麼要替阿楚擋那一槍?"其實,心中,早已經知曉了答案,但不知爲何,還是想聽面前的人,親口說出來。
"她是你在意的人!"
一句淡然無波的話,令仲博雅的心,忽然不受控制的微微顫動開來,衣袖下的手,更是一剎那不由自主的收緊,"夜謩,值得麼?"
"阿雅,對不起!"那般高傲、不可一世的人,這三個字,恐怕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人說。
仲博雅深深地閉了閉眼,雖然是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話,但是,她卻清楚地知道他說得是什麼。當初,她之所以會離開夜謩,就是因爲他當時傷害了她的弟弟仲博宇,就是因爲他當時不顧仲博宇的性命,就是因爲他太過霸道,要了她的身,要了她的心,卻從不願去瞭解她的心,更不屑去知道她心中最寶貴的是什麼。
可如今,一句歉意...
但有些事,還能夠回頭麼?
良久良久。
仲博雅瞳眸恢復了平靜,聲音,亦是平靜如常,道,"即使是小傷,也不可以馬虎,我爲你包紮一下!"
夜謩聞言,漆黑深邃如潭的眸孔,劃過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
仲博雅低着頭,細心的爲夜謩包紮。事到如今,她徒然發現,她可以放下那邊的那一個人,卻怎麼也放不下面前這個人!
機艙門邊。
司空軒第一時間就已察覺到了秦楚頸脖上的那一條血痕,只是,反觀她自己,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雙手環胸,笑着道,"需要我替你包紮一下麼?"
秦楚反應過來,搖了搖頭,問道,"請問,洗手間在哪裏?"
司空軒指了一個方向!
洗手間內。
秦楚對着鏡子,望着頸脖上的那一條血痕,微微的皺了皺眉,然後,陷入了沉思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洗手間的門口,被敲響,一抹秦楚熟悉的身影,步了進來。
仲博雅進入洗手間後,反手合上了洗手間的門,然後,身體,抵在門上,靜靜的抬頭,望着頭頂,神色中,一時間,讓人無法看穿她此刻到底在想什麼。
秦楚側頭望去,片刻,喚道,"博雅!"
仲博雅深呼吸了一口氣,臉上各色複雜的神情,在呼吸間,一一斂去,一眨眼,已然恢復成了以往那一個沉着、穩靜、泰然處之的女子,道,"阿楚,你自己一個人回去吧!"
聞言,秦楚的神色,變得慎重起來,問道,"阿雅,你真的已經決定了麼?"
仲博雅點了點頭。
秦楚看着,尊重仲博雅的決定,不勸什麼。
仲博雅退下自己手腕上的那一串水晶鏈,遞給秦楚,道,"若是你回去了,就替我跟他說一聲,我不恨他,也不怪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