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順着秦楚的視線望去一眼,衣袖下的手,緊握了那麼一下,喝聲道,"秦楚,沒想到你也有這麼一天!"
秦楚一手捂着胸口,緩緩地站起身來,遠遠望去,就像是之前跌倒在地上,此刻爬起來一樣。
"你是誰?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秦楚喘息的質問道。
"你當然不知道我是誰,但是,我卻清楚地知道,你是東華國的戰神,秦袁的女兒!"
"你認識我的父親?"秦楚的聲音中,透滿了詫異。
"即使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小蓮咬牙切齒的說道,神色中,盡是恨意。
葉錦鑠看着溪水邊的那一幕,三步並作兩步的快速走上前去。
薛星雨幾乎也是同一時刻加快了速度,怎麼也沒有料到,溪水邊的那一變故!
"你認識我的父親?你和他有仇?"秦楚一邊慢慢的後退,一邊問道。
小蓮冷笑着逼近,一字一頓清晰的道,"當年一場戰亂,我的父親、母親,以及弟弟,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中,是我親眼所見!"
秦楚詫異的睜大了眼睛。
"秦楚,你可知,你三日前,便已經中了炙毒,我今夜等在這裏,就是要看着你毒發。秦楚,炙毒乃是世間至毒之一,只有兩位宮主纔有解藥,任你醫術再高超,今夜,也只有死路一條!"小蓮殘忍的說道。
"是麼?"
秦楚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冷靜下來,嗤笑道,"這世間,還從來沒有我解不開的毒!"說着,數根銀針沒入自己的體內,欲要暫且壓制住毒發。
但是,下一瞬間,一大口鮮血,猛然吐了出來。
小蓮冷笑起來,"現在,你相信了吧?"
秦楚捂着胸口,痛苦的喘息。
小蓮手撫上自己的腰間,用力的一抽,只見,一把在月光下散發着銀白色光芒的利劍,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原來,她腰間綁着的,並不是什麼腰帶,而是一把軟劍。
"秦楚,父債女償,天經地義,今日,我就要你血債血償!"
說話間,小蓮手中的利劍,帶着凌厲的風聲,直直的向着秦楚的頸脖而去。
秦楚想要閃躲,卻是無能爲力,一時間,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一把利劍,飛一般的臨近她,威脅着她的生命。
忽然,千鈞一髮之際!
一襲湛藍色華衣的男子,一把帶過秦楚,同時,反手一揮,硬生生的折斷了小蓮手中的利劍,再,緊接着,一掌,毫不留情的襲向小蓮的胸口。
所有的動作,都只在剎那間發生,完美的一氣呵成!
小蓮倒退了數步,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手臂,重落在溪水的邊沿,濺起一大灘水漬,並且,有一口鮮血,猛然吐了出來,被清澈的溪水,一點點稀釋開去。
"秦楚,你沒事吧!"
葉景鑠抱着秦楚,擔憂的問道。
秦楚輕輕地搖了搖頭,但,下一刻,卻忽然昏迷了過去。
一時間,溪水邊,就只剩下跌倒在地小蓮,昏迷的秦楚,以及葉景鑠和薛星雨四人。
薛星雨一步步走近小蓮,月光下的美眸中,帶着一絲令人戰粟的陰冷。
小蓮忍不住渾身一顫,倒在地上的身體,挪動的往後退去。
"小蓮,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薛星雨在小蓮的身側,站定腳步,一拂衣袖,緩緩地蹲下身來,玉手,高高的挑起小蓮的下顎!
小蓮無法抑制的戰粟着。
"告訴我,到底怎麼一回事?你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麼?"薛星雨再不維持聲音中的那一抹平和,厲聲道。
"小...小宮主!"
"說!"
小蓮止不住的想要後退,但是,卻是無路可退,顫抖的道,"小蓮十歲之後,在進百花宮之時,便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了,因爲,小蓮的父母,都被秦袁殺死了!"
"你一直想殺秦楚?"薛星雨的指腹,或輕或重的摩挲着小蓮的下顎,淡淡的問道。
小蓮點了點頭,"我確實一直都想要殺秦袁,想要殺她,但是,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待在百花宮中,根本無法出來。"
"這一次這麼好的機會,所以,你就想利用?"
小蓮輕輕地點了點頭。
"百花宮的炙毒,能接觸到的人,屈指可數,你又是怎麼偷出來的?"
"我...是我求荷姐姐,荷姐姐給我的!"
薛星雨的眼中,有着濃重的殺氣,挑在小蓮下顎上的那一隻手,順着小蓮的頸脖,一點點的滑落,改爲扣住小蓮的頸脖。
小蓮倏然感覺到了呼吸的困難!
"她中的既然是炙毒,那麼,你定然有解藥,快點拿出來!"將昏迷的秦楚放在地上後,一直護着秦楚,而未曾開口說話的葉景鑠,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道。
薛星雨一怔,側頭望去。
小蓮藉着這個機會,一把拂落薛星雨的手,身形一晃,消失在夜幕中。
薛星雨心中惱恨,但也知道,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是秦楚的安全,於是,起身,快速的走近秦楚,手,一把撩起秦楚手腕上的衣袖,藉着天際的月光,確確實實的在她的手腕上,看到了那一隻若隱若現的蜘蛛。
"你還愣什麼,沒看到她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弱了麼?"葉景鑠皺眉對着只顧着上上下下打量着秦楚的薛星雨道。
面前之人此刻所有的症狀表示,她確實是中了百花宮的炙毒,但是,薛星雨深深地猶豫着,不想將解藥拿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