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準備離去。
卻發現,衣襬,仍舊被那一雙手,緊緊地拽着!
祁千昕試着掰了掰,但是,他每動一下,就可以看到,牀榻上的人,眉宇,會跟着皺一下!祁千昕微微沉默了一下,正想將那一角衣襬劃開之時,只見,那一雙原本拽着自己衣襬的手,緩緩地、緩緩地鬆了開來!
心,忽的劃過一抹異樣!
祁千昕重新在牀沿坐下,拉過那一雙手,將自己的衣襬,塞了進去,道,"可是你自己不讓我走的,明天,可千萬別說我敗壞了你的名節!"
不過,嫁不出去也好,祁千昕壞心思的想!而後,又接着道,"安心睡吧,我不走!"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拂照進屋內,悄悄地見證了此刻入畫的一幕!
第二天。
窗外明媚的陽光,透過敞開的窗戶,照射在牀榻上那一張安然沉睡的容顏之上!
許久,只見,牀榻上沉睡之人,如蝴蝶的羽翼般,靜靜地垂在眼簾處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而後,如羽扇般,緩緩地、緩緩地掀了開來!
陽光,直射入眼!
秦楚不適的伸手,擋了擋,記憶,只停留在昨夜,自己在那一個人的背上,睡着了,之後,就什麼都記不得了!
一個人,在牀榻上,仔細的想了想。片刻,秦楚掀開被子,起身。這才發現,被子上,到處都是斑斑點點的小黑點,像是藥汁,灑在了上面一樣。
輕輕地呼吸間,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一絲藥味!
難道,自己昨夜生病,喝藥了麼?
這般想着,秦楚感覺到了口中的苦澀,記憶,開始一點一滴,播放在腦海中!
忍不住,深深地閉了閉眼睛!
樓下。
祁千昕一臉神清氣爽的出現在冥夜十三騎的面前。
冥夜十三騎不由得打量起心情顯然非常不錯的祁千昕,眼底,一致劃過一絲古怪的光芒!
祁千昕並不解釋。因爲,昨晚,他是準備離開的,是那一個人,自己拉着他,不讓他走的。所以,怪不得他,所以,不解釋,也怪不得他!
"皇上..."
"別叫我皇上了,叫我公子吧!"皇上這個稱呼,有些不習慣!
冥夜十三騎猶豫了一下,改了稱呼,道,"公子,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你是否現在就用?"
"等一下,等小姐醒了,再一起用!"祁千昕說着,抬步,向着屋外走去。
這裏,到處可見樹木,空氣,特別的清馨!
屋外。
聖英一大早送來食物,對着恰巧走出屋子的祁千昕有禮的道,"叔叔,早!"
祁千昕的好心情,在叔叔這兩個字下,微微打了一個折扣,但語氣,卻聽不出絲毫的道,"聖英公子,不知道你這麼早前來,所謂何事?"
"我娘說,你們剛剛來這裏,對這裏,定然還不熟悉,所以,讓我送一些食物來給你們!"聖英笑着說道。
聞言,祁千昕示意身後的冥夜十三騎,將食物收下。
冥夜十三騎中的其中一人,上前來,接過聖英手中的食物藍,道,"多謝聖英公子了!"
聖英顯然很不習慣別人喚他聖英公子,道,"你們都叫我聖英就好了!"
祁千昕望着還站着不動的聖英,絲毫沒有要請人進屋坐一下的意思,他可還記得昨夜自己找了一夜,那一個人,卻和麪前這個人有說有笑在一起的那一幕!
聖英後知後覺的發現,面前的人,似乎真的不喜歡自己,可是,他也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猶豫了一下,問道,"叔叔,阿楚昨夜淋雨了,身體沒事吧?"
"有我整夜照顧她,當然沒事!"
祁千昕笑着回答,但是,那整夜、照顧四個字,音調,怎麼和其他的字,有明顯的區別呢?
冥夜十三騎看着面前的那一襲紅衣,分不清那一襲紅衣的反常,到底是因爲失憶的原因,還是因爲此刻樓上那一個還在沉睡的人!
聖英是有些喜歡秦楚,可能,是因爲她比族內的少女好看,也可能,是因爲她是從外面來的,讓人止不住有些好奇,但是,自昨夜,將話說開了之後,那一絲喜歡,就已然不存在了。更或者說,其實,那一絲喜歡,並不是真正的喜歡,只是自己之前,沒有弄清楚而已!
所以,此刻,聖英聽着面前之人的話,並沒有什麼神色變化,道,"阿楚沒事就好了,不過,我可以去看看她麼?"
祁千昕看着聖英,他是沒有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還是...
樓上的房間。
秦楚聽到樓下的聲音,探出窗子,往樓下看了看,而後,拿起桌子上的針線,下樓去,準備將昨天借來的針線,讓聖英帶回去。
"我是說,我昨夜,照顧了阿楚一整夜!"話,需要講的那麼明白麼?難道,就不能去聯想一下?一個男人,在房間內,照顧了一個女人,一整夜...
聖英的神色,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這時,一道聲音,突的從屋內,傳了出來,緊接着,一襲白衣,快步的步出屋子,"你胡說什麼?"就算是真的,但是,用得着弄得人盡皆知麼?還照顧,還一整夜。
祁千昕回頭望去,面色有些不好,她就這麼急着對面前的人解釋?
秦楚側頭,沒有看祁千昕,走近聖英,將手中的針線,遞了過去,道,"聖英,這針線,你帶回去吧!"
祁千昕聽着那一道輕聲細語,再想着面前之人之前對自己說話的語氣,頓時,用力的一拂衣袖,轉身就進了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