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潮水,泉湧而來。
秦楚鬆了一口氣,剛纔,若不是封洛華,他們此刻,恐怕已經被水淹沒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潮水,才慢慢地退去。
封洛華帶着秦楚落下地來,再與秦楚一道,往前走去。
越往裏走,寒氣越甚。
秦楚身上雖然已經有封洛華的外衣披着,但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恍惚間,她覺得自己站在了冰窖當中。
封洛華與秦楚並排而走,手,慢慢地握住了秦楚的手,真氣,透過手心,傳遞給秦楚。
再走了一會,只見前方,出現一間不大不小的石室,石室的正中央,安安靜靜的躺着一副棺木。棺木的四周,有一條小小的水流,在流淌着。
秦楚心中微喜,快步向着棺木走去,但打開棺木後,卻發現,裏面空空如也。
心情,一起一落。
秦楚微微皺了皺眉。
再在石室內尋找一番,可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小姐,我們再找找,一定可以找到的。"封洛華望着秦楚臉上那一抹顯而易見的失落,安慰道。
秦楚點了點頭,這時,忽然發現手腕上的水晶,發出一絲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無形中,似乎在指引着什麼。
秦楚望着手中的水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恍惚間覺得,自己離棺木四周的水流近一分,那水晶的光芒就會勝一分。反之,光芒就會減弱。
心中,止不住微微一動。秦楚對着封洛華道,"洛華,我們沿着水流走。"
"好。"
小小的水流,好像永遠沒有源頭似的。
密室,一間穿過一間。
棠貴妃躍入寢宮寢榻下的密道後,獨自一個人,緩步走着,華麗的衣袍,在身後,搖曳了一地。
秦楚和封若華,一路沿着水流往前走,終於,找到了水流的源頭,只是,那裏,不過是一潭冰水罷了,什麼也沒有。但是,秦楚手腕上的水晶,光芒,卻明顯比之前在石室內勝了一分。
於是,秦楚不由得蹲下身,查探起那一潭冰水。
冰水,似是有磁力般。
秦楚的手,才觸上去,並被那一道磁力,給吸了進去。
封若華未曾料到這一變故,想要救秦楚時,已經晚了一步,最後,只能與秦楚一道落入水中,被那一股越來越大的漩力,給吸進了潭底。
無限的窒息中,一道力道,將秦楚和封洛華推了出去。
秦楚和封若華兩個人,狼狽的落在了一個冰的世界裏,渾身溼透。
封若華起身,上前扶起秦楚,此刻,已然不適合尋找他們要找的人,而是要想辦法尋找出去之路。於是,與秦楚兩個人,一道往前走去。
秦楚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水漬,這才發現,自己臉上帶着的人皮面具,早已經脫落在了潭水中,側頭,望向封若華,他比自己要好些,只是身上的衣服溼了而已。
不知道走了多久,又不知道走了多遠。
終於,棠貴妃在一間密室內停了下來,手,觸上石門上的機關,將石門打開。
裏面,赫然就是一個冰的世界。
行走在冰面上,棠貴妃的腳下,不經意間踩到了一張紙,微微蹙眉,將地上的紙張拾起,展開,那上面的人,那一雙眼睛...
棠貴妃猛然倒退了一步...
渾身的衣服,溼透溼透,秦楚止不住的顫抖着,牙齒,不斷地打顫。
封若華扶着秦楚,他當然感覺到了秦楚的寒冷,但是,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溼了。真氣,雖然一直有傳入秦楚的體內,可那一絲暖意,根本無法給秦楚禦寒。
"小姐。"
在四處都是冰的世界裏走了半個時辰後,封若華停下腳步,將顫抖的不成樣子的秦楚擁入了懷中。
"洛華,我冷。"
秦楚忍不住緊緊地抱住身側的封若華,心中,開始後悔起這一次的莽撞行爲,顫顫抖抖的道,"洛華,好冷好冷。"整個人,都凍住了一樣。
封若華微微皺了皺眉。打橫抱起秦楚,向着前方走去,在微微寬敞的一間冰室內,停了下來,將秦楚放下,猶豫的道,"小姐,你身上的衣服都溼了,穿着...先脫下來..."
秦楚猛然搖頭,"不,不用了..."
封洛華聽着秦楚的拒絕,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緩緩地褪去了自己身上溼淋淋的衣服,將顫抖的秦楚,整個人擁入了自己的懷中,道,"小姐,這樣,或許會好一些。"
秦楚點了點頭,冰冷的已失去知覺的身體,本能的向着溫暖趨近,雙手,緊緊地、緊緊地擁住封若華的身體。
棠貴妃望着自己手中的那一幅畫像,指尖,一點點的觸上畫像中的那一雙眼睛,像,真的是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當年,小青那一個丫頭,說那一個孩子,已經死了,是她親手安葬的。可是,她不信,壓根就不信,後來,仲博雅出事,小青就突然消失不見了,任由她怎麼派人找,就是找不到。
二十年了,那一個孩子,終於回來了麼?
這一雙眼睛,絕不會錯的!
究竟是殺,還是?
秦楚渾身冰冷,靠在封洛華的懷中,漸漸地沉睡過去。
封洛華猶豫了一下,將秦楚身上凝結了一層冰的外衣,輕輕地褪去,再讓秦楚坐在自己的腿上,將秦楚緊緊地抱入懷中。用內力,一點點的將秦楚身上穿着的那一件內衣烘乾,而後,指尖,忍不住一點點撫上懷中之人的眉毛、眼睛、鼻樑,最後,停在那一張蒼白的嘴脣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