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將軍一個人進入雪山,恰好來到了草屋。將軍,他似乎和青姨是舊相識,青姨讓我跟着將軍走。"
那一日,那一個照顧了他整整五年的女子,一臉堅決的讓他離開,讓他一定要聽秦袁的話。
那一日,秦袁牽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出了他居住了整整五年的雪山。
"那一日,我跟着將軍走的時候,青姨她,還留在雪山。"十多年過去了,如今回來,物是人非,那一個叫青姨的女子,早已經不見了身影。
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
"你有見過你母親麼?"從封洛華的話語中,秦楚聽出了他在說到母親兩個字時,明顯停頓了一下。
封洛華搖頭,"青姨說,我的母親已經死了。"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封洛華的眼底,劃過一抹黯然,但隨之又揚起了一抹異樣的光亮,"可是,將軍說,我母親並沒有死,只要我保護好小姐你,總有一天,我會再見到她的。他還說,我的母親,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女子。"當時,秦袁對着年小的封洛華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異常的認真,根本不像是安慰...
秦楚聽着封洛華的話,再看着取下面具後,封洛華的神色,突然間發現,一切,無形中似乎透着一股不同尋常,以前,她一直以爲封洛華不過是秦袁隨意收養的一個孩子,親手培養他,只爲了保護自己,但如今...
封洛華緩緩地從思緒中收了回來,又倒了一杯茶,替換秦楚手中那一杯已經冷卻掉的茶杯。
秦楚的指尖,輕輕地摩挲着手中不斷冒着熱氣的茶杯,感受着四周不知不覺有些低沉的氣息,忽而道,"洛華,你這麼盡心盡力的保護我,是不是就是因爲我父親的那一句保護我可以見到你母親?"
"當然不是,小姐..."
封洛華不想秦楚會這樣說,倏然站了起來,一時間,神色中,盡是焦急的解釋,瞬間將前一刻似有似無的黯傷驅散,"小姐,我..."
"笨蛋,沒聽出來我是在與你開玩笑麼?"
看着那一抹黯傷不再縈繞着對面的人,秦楚緩緩地笑了。她當然相信對面之人保護她,是出自真心的,而不是有什麼目的。
這世間,她即使不相信任何人,也絕不會不相信他。
封洛華一眨不眨的望着秦楚,半響,終於相信了她只是在與自己開玩笑,於是,也不由得笑了,道,"小姐,今夜,我們先在這裏休息,找水晶的事,明天再說。"
秦楚點頭。
夜,悄然而至。
月光,靜靜地灑落在雪地上,放眼望去,銀裝素裹,潔白的令人忍不住想要躺在上面,肆意的翻滾。
蘇尋歡一身白雪、手中拎着一隻火紅色的狐狸,一腳踢開房門,走了進來,興奮的對着屋內正燒火取暖的秦楚和封洛華道,"看我獵到了什麼好東西。"
火狐!
百年難求的火狐!
沒想到蘇尋歡出去幾個時辰,竟獵到了這樣的好東西。
秦楚望着那一隻火狐,心中,竟莫名而起一絲異樣的親切之感,對着蘇尋歡道,"你能將這隻火狐送給我麼?"
蘇尋歡聞言,眼疾手快的將火狐往身後一藏,並且,作勢後退了一步,戒備的道,"怎麼,你想喫獨食?"
秦楚脣角止不住微微的抽搐,誘惑的道,"蘇尋歡,只要你將你手中的火狐給我,我就解去你身上的毒,怎麼樣?"
"當真?"蘇尋歡微微被打動。
"當真!"
蘇尋歡繞着秦楚,連續走了兩圈,心中,暗暗尋思着秦楚這句話的可信度。
秦楚笑着望向蘇尋歡,任由他從頭到尾的打量自己。而餘光,則直直的落在了那一隻睜着紅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的火狐之上,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對一隻狐狸,有着那樣親切的感覺。
蘇尋歡再三望了一眼手中的火狐,再想了想自己身上的毒,兩相比較,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將火狐,往秦楚的懷中重重一丟,道,"給,接好。快解開老子身上的毒,老子這些天難受死了。"
秦楚快速的伸出雙手,抱住丟入自己懷中的火狐,手,輕輕地撫上火狐柔軟的毛髮,在蘇尋歡漸漸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下,笑着道,"我是答應替你解開毒了,但是我可沒有答應你什麼時候解開啊。"解開他身上的毒?她可沒有那麼笨。
"你..."
"哎,蘇尋歡,你真的很笨誒。"
"你..."
蘇尋歡心中一怒,伸手就要去奪回秦楚手中的火狐,但在封洛華淡淡望過來的一眼下,只能恨恨的收回了手,用力的跺了跺腳,終於體會了一把什麼叫持強凌弱了。
他們強!
他弱!
秦楚喜歡火狐,當然不能讓火狐成爲幾人的晚餐了。而天色已晚,夜裏出去尋找食物會比較危險,於是乎,三個人,只能一杯一杯的喝着茶來充飢,暫且忍過了一夜。
第二日。
餓到不行的蘇尋歡,天一亮便出了草屋,去尋找喫的東西。
而封洛華和秦楚,則是前往了另一個方向,去尋找那一顆遺失的水晶。火狐,安安靜靜的呆在秦楚的懷中,恍若一個聽話的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
秦楚懷中的火狐,動盪了起來,一躍出了秦楚的懷抱,在雪地上翻了一滾,再在秦楚的腳邊轉了一圈,向着秦楚右手邊的那一個方向而去。
"洛華,火狐好像要帶我們去什麼地方,我們去看看。"不知爲何,秦楚似乎能從火狐的眼睛和動作中,看出火狐想要表達的意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