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封洛華揹着秦楚上去。
在走到一半的時候,背上的秦楚,緩緩地醒了過來。
"洛華,這是哪裏?"秦楚睜開朦朧的眼睛,微微看了看四周。
"北緣寺。"封洛華一邊走,一邊對着背上的秦楚說道。
"洛華,放我下來自己走吧。"秦楚發現自己已經恢復了一絲力氣,不想封洛華一直揹着自己,太累。
封洛華沒有說話,繼續向前走着。
整整一千階的臺階,封洛華揹着秦楚上去,叩響了緊閉寺廟的門。
出來開門的人...
水靈靈...
封洛華詫異的看着面前開門出來的水靈靈。
秦楚也抬頭望去,眼中,同樣劃過一抹詫異,怎麼不是和尚,是她?
"主公已經等候多時,請進。"
水靈靈將寺廟的兩扇門敞開,對着封洛華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笑着道。
封洛華沒有邁開腳步,心中只想着怎麼離開這裏。
水靈靈似乎一眼就看出來封洛華心中所想,不緊不慢的對着秦楚道,"難道,你不想知道,剛纔,你爲什麼會突然疼痛,並且,痛不欲生麼?"
果然,這件事和莊君澤有關...
秦楚微微動了動身體,趴在封洛華耳邊,輕輕地道,"不,不要進去,我們離開這裏。"無端的,秦楚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徵兆,他們,不能邁進這裏。
封洛華也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但一想起秦楚剛纔痛苦的樣子,他就怎麼也無法選擇轉身。
"秦楚,大門在這裏,若是你想二次、三次、甚至是無數次的承受那種痛苦的話,大可以轉身離去。"水靈靈做出一幅不阻攔的樣子,笑意妍妍的說道。
"不要進去..."一座平凡的寺廟,在這一刻,已經成爲了龍潭虎穴,秦楚再一次在封洛華的耳畔說道。
封洛華的腦海中,不斷地徘徊着前一刻的場景,腳步,沉穩的向着寺廟內邁去。他,再不要她承受一次那樣的痛苦,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試一試。還有就是,在見到水靈靈的那一刻,就可以清楚地知道,所有的一切,其實都在莊君澤的掌握之中。不管他們此刻如何選擇,結果,都只會有一個!
秦楚想要封洛華轉身,但是,他邁入的步伐,是那麼的堅定,她無法阻止,心中的不安,隨着封洛華腳步的邁出而加重起來。
水靈靈看着封洛華的背影,紅脣,緩緩地勾過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將寺廟的兩扇門,嚴嚴實實的合了回去。
寺廟的院子中,遠遠的便可以看到那兩襲面對面而坐,正在對弈的白衣人。
秋容若看着走近的封洛華,眼中,劃過一抹微微的意外,而在看到封洛華背上,面色蒼白的好像剛剛得了一場大病的秦楚時,更是意外的直接站起身來,問道,"秦楚,你怎麼了?"
秦楚搖了搖,沒有說話。
莊君澤在棋盤上落下自己手中執着的那一顆棋子後,才慢悠悠的抬起頭來,輕悠悠的道,"她沒有怎麼,只是我對她擅自逃離的行爲,做了一點小小的懲罰而已。"
那樣痛不欲生的疼痛折磨,在面前之人眼中,竟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小懲罰...
秦楚一剎那,渾身一顫,這一刻,她恨不得親手殺了面前這一個面容絕美、但心卻狠絕至極的男人。
而封洛華,則是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莊君澤,你到底對小姐做了什麼?"
莊君澤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語調平淡道,"不過是在她身上,下了一點蠱毒而已。"
蠱毒...
秋容若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目光,猛然望向水靈靈。當日,水靈靈離開青楓谷的時候,他發現,師父留下的蠱毒不見了。當時,他曾問過她,可是,她矢口否認。
水靈靈毫無愧色的回望了一眼秋容若,那神情,似乎在說:那東西,就是我偷的,你能怎麼樣?
秦楚示意封洛華將自己放下來,無力的身體,依靠在封洛華身側,道,"莊君澤,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過是想在引祁千昕前來的時候,可以讓他束手就擒而已。"
莊君澤淡淡的說出自己的目的。
"莊君澤,你的目的,不會達成的。"秦楚冷笑一聲,示意封洛華帶她離開這裏,她,不想那個人因爲自己而被莊君澤威脅。
封洛華沒有動,冷聲對着莊君澤道,"莊君澤,你到底要如何才能解去小姐身上的蠱毒?"
所有的蠱毒,都有雌雄兩隻蠱。一隻,用來植入人的體內,一隻,用來將人體內的那一隻蠱引出來。如今,秦楚中了莊君澤下的蠱,那麼,秦楚所中之蠱的另一隻蠱,一定就在莊君澤手中了。也就是說,此刻,只有莊君澤才能將秦楚體內的蠱取出來。
莊君澤抬頭看了看正午的陽光,再百無聊賴的看了看面前的棋盤,突然心血來潮的道,"祁千昕至少還要一個時辰纔會到,在此之前,不如,我們來玩點什麼?"
秦楚的心中,不受控制的劃過一抹不安。
"你,很想救她,是麼?"
莊君澤淺笑着對着封洛華問道。
封洛華沒有說話。
"不如,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如何?"莊君澤笑,但眼底,卻只有冷酷,"外面,從山腳通到寺廟的階梯,剛好有一千階,若是你每踏一階,磕一個頭的走上來,我就替秦楚解了蠱毒。"敢在他眼皮底下將人帶走,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