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中天嘲笑一聲,"賈馨瑜,你該不會以爲我真的是受了你的威脅吧?"
"難道不是麼?"
"我做的一切妥協,不過只是爲了暫且穩住你罷了。因爲,據我對紀鴻傑的瞭解,他一定會承擔下一切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你..."
"既然知道這一點,那麼,可以使辰奕從這件事中擺脫出來,我有何樂而不爲呢。至於你,你以爲你逃的了麼?"
賈馨瑜怔怔的望着面前的人,難以置信所有的一切,都分毫不差的落在了他的算計當中,"楊中天,你太狠了,你就不怕有報應麼?"
楊中天嘲笑一聲。
而就在這個時候,車內,楊中天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司機接起,在聽了手機那頭的話後,心中,止不住的猛然一驚,連忙將手機拿去給楊中天。
楊中天面無表情的拿過手機...
手機內傳來的話...
握着手機的手,忽然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手機,徒然從手心滑落,掉在滿是水漬的地上,聲音戛然而止...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驀然,楊中天冷聲對着假的賈馨瑜問道。
假的賈馨瑜垂了垂頭,神色中帶着一絲漫不經心的道,"車子太快,沒有剎住。那個人,他自己衝上前來的,我有什麼辦法。"
"你..."
楊中天聞言,面色微白的倒退了一步,身體微顫,想要發怒,卻發不出來。
賈馨瑜從楊中天的神色和剛纔手機內斷斷續續傳出來的話中,大致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於是,忍不住笑出聲來,最後,大笑特笑,"楊中天,你爲了害我,沒想到最後竟害了自己的兒子,這算不算是報應呢?"
楊中天握着柺杖的手,猛然收緊,眼底劃過一抹殺氣!
賈馨瑜似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到,笑聲依舊,"楊中天,你真的是算得天衣無縫,但是,沒算到這一點吧?"
"賈...馨...瑜..."
"楊中天,即使我死了,有你的兒子作伴,也不錯。"
楊中天拄着柺杖的手,半提起柺杖,猛的往地上一拄,地上的水漬,剎那間,便直直的濺到了賈馨瑜的臉上。
賈馨瑜笑着伸手拭去...
楊中天最後,冷冷的看了一眼賈馨瑜,"賈馨瑜,我不要你死,我要你這一生都生不如死!"話落,上車,絕塵而去。
一眨眼的時間,盤桓山山頂上便只剩下賈馨瑜和她的那一輛車。
賈馨瑜沒有站起身,而是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膝,一滴淚,從眼角滑落,那個人,他竟然就這樣死了,不是說要給她父愛的麼,怎麼又說話不算數...
法院外,有監控,清晰的拍下了一切,成爲了指正賈馨瑜最有利的證據。而她,拿不出自己不在場的證據。不,她拿出來了,她說自己與楊中天在一起,但是,楊中天否認。而調出那一天停車場的監控,那一輛車中,只看到楊中天和司機兩個人,根本沒有第三個人。
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滴水不漏、天衣無縫!
賈馨瑜終於開始絕望了...
醫院。
手術室的燈,徹夜的亮着,死寂的廊道上,拖出一抹長長地、拄着柺杖地孤寂影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仲家別墅、書房內。
房門緊閉。
仲博宇的手,輕輕地擊打着桌沿,半響,對着對面的仲博雅道,"姐,今天,我又看到那一個紋身了,在撞了秦楚的那一個人手腕上。"
仲博雅眼皮不受控制的微微一跳...
"看現在的情形,那個人,顯然是衝着紀鴻傑和賈馨瑜而去的,我想,應該和楊中天脫不了關係。"仲博宇觀察着仲博雅的神色,接着道,"姐,楊中天應該和東南亞那邊的黑道勢力有關。"
仲博雅緩緩地站起身來,腦海中,忽的劃過一抹高大的身影,多年不見,沒想到他的影子,竟還深深地刻在腦海裏。
"姐,你還好吧?"
仲博宇也起身,擔憂的望着面前的仲博雅。
仲博雅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安排下去,三個小時內,給我查出楊中天的底細。"
"好。"
醫院內。
楊中天等候在手術室外,不得不說,楊辰奕的意外,是他不曾料到的。但是,他不能讓他有事,決不能讓他有事。
手術室的門,在長久的關閉中,突的打開來。
一滿手鮮血、帶着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一臉歉意的對着年邁的楊中天道,"楊董事長,楊總裁受傷太重...我們...我們..."
"不要跟我說你們沒有辦法,或是盡力了,這些話,我不想聽。"楊中天赫聲對着只可以望見一雙眼睛的醫生說道,"若是你們沒辦法救活我的孫子,我會讓你們陪葬!"
一句話,明明只是威脅,當不得真,但醫生卻不知爲何,忽的從腳底裏冒出一股涼氣。那股涼氣,瞬間蔓延過他的全身。讓他的心中,一瞬間,竟無端的相信了這句話是真的。面前的人,絕對做得出來。
"醫生,我的孫子怎麼樣了?"楊中天平靜的對着戰粟不已的醫生問道。
醫生顫了一顫,許久又或者只是一秒鐘的停頓,道,"楊總裁失血過多,若是立刻找到相同的血型,或許...或許..."
"那還不快去找?"
"楊董事長,楊總裁的血型,很是罕見,就是整個城市的醫院都立刻找回來,也不一定能找到。"(未完待續)